第三百五十三章 陪葬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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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最后被抛弃方，那么结局已定，前因过程确实已再重要。
但夜爷来，并非想说这些，虽最终有些殊途同归，却也被大侄女带得偏离了主题，甚至在无形中被倒换了位置。
很早以前便意识到，这个大侄女简单，经年成长，越发肯定了这点。
“管如何，有什么事情，可以同家里说。”夜爷慢慢静下心来，再激动得愤慨激昂，忽而有些气弱：“祖父、父亲，觉得能说，说通，说得，那可可以同叔说？”
“说了，叔会帮么？”
“什么？”
“叔会帮么？”豆大泪珠自夜眼眶滑落，她倔强地仰着脸，丝毫示弱：“倘说了，全说了，冒着夜氏族都得给陪葬险，叔也会帮么！”
腿儿有些发软，全身顿觉得力气被瞬间抽离，夜爷往后退了两步，踉跄得险要栽倒，手撑在身后高几，稳住身形后问：“说什么？陪……葬？”
夜伸手抹去脸上泪，眼帘慢慢垂下，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夜爷往外走：“叔放心，已无法回头，可会忘了姓夜……叔说天下姓李，姓夜，这话儿祖父也说过，可谁知呢？世事难料……”
她停下步伐，帘子自外面被阿苍掀起，日暮残阳照在她脸上，泪痕犹在，她嘴角弯起，突然扬起抹浅淡笑容：“对吧？叔，世事总……难料得很！”
从松椿院出来，夜爷心绪便宁，再从清宁院出来，整个都好了。
隔日，夜爷病倒，得请假，于家中养病。
夜大爷送走方太医，边往回走边叨叨，叨着叨着便到了松椿院，恰缝夜走出来，上前问：“大姐儿，祖父找何事儿？”
“叔病倒前，曾在女儿院中坐，祖父知了，便召女儿问问。”夜没有瞒夜大爷，将静国公召她进瀚斋所为何事儿给实话实说了。
“这同有何干系？”夜大爷下意识皱眉护短，紧接着又想着宝贝闺女与众同，同往清宁院走，走到院门口终问了句：“大姐儿啊，没同叔说了什么该说话儿吧？”
夜摇头：“没有。”
没有好。
夜大爷松了口气，宝贝闺女说没有，那没有。
刚进院，夜便被夜旭扑个满怀，她顺势将夜旭抱起，份量沉沉，她抱得有些吃力。
夜大爷见状，忙自夜手中接过夜旭，奈何夜旭死活肯松手，气得高举起手。
“父亲！阿旭还小。”夜忙抱着夜旭转到另侧。
“都岁了，还小！”夜大爷知儿子份量足，连偶尔抱之，双手没抱会儿得酸得抱住：“把放下，让自个走，都多大了，还冲阿姐撒娇，也害臊！”
阿苍全子无语望天：旭少爷确实还小，这会儿同大小姐撒娇，也落大爷眼里对！
夜没理会夜大爷，抱着夜旭往里走：“阿旭，刚从楦桃院出来？”
夜旭点头，俩小胖手紧紧抱住夜脖子：“嗯！叔刚吃了药，睡下了，婶让过来同阿姐说，叔让阿姐放宽心，叔没事儿。”
夜脚下顿，眼眶立酸了起来，她将脸转至夜大爷看到边，又把夜旭小脑袋按压住看到她，她努力地眨眼，拼命把泛出来泪花给眨回去。
殷掠空大包裹小包裹地拿着，只觉得她这去办差，而去郊游：“叔，东西太多了，拿了。”
吃、喝、穿、用，但凡毛庙祝想到了，都给侄儿塞进了行囊里：“有马儿背，又需要拿！跟说，这些都必备，别嫌多，到时用到，该知叔有多英明了！”
黄芪肖站在土地庙外，骑着马儿，个小包袱，轻马轻行囊更轻，身清爽地等徒弟，兼听着徒弟叔侄俩来往地碎嘴。
虽然认吧，但这毛庙祝待徒弟，还真没话说。
终于搞定大包小包，尽数又堆又装又绑到马背上，殷掠空向毛庙祝挥手：“叔，进去吧，用担心，有师父照顾呢，没事儿，很快从浙江回来了！”
毛庙祝同挥着手连连应着，直到看见殷掠空黄芪肖师徒俩，还跑到路口，继续目送。
殷掠空走远了，还能感受到背后那双关怀眼，她努力让自已回望，眼眶红红。
黄芪肖目斜视：“行了，男儿有泪轻弹，瞧们叔侄俩，又生离死别，跟出趟皇差，至少这么煸情么。”
殷掠空轻嗯声，再没有话语。
她师父无法明白，个自小受注目，甚至遭百般嫌弃，重新换个身份活，纵认叔亲，住地方比上从前深宅大院，但时刻被关心着，去哪儿都有记挂着这种滋味，于她而言，来之易。
她很珍惜，也觉得上天终于开了眼，让她也感受到了夜以外亲情。
出了城门，马儿便会全速跑起来，这会儿还在城中街巷，来往，太好跑快马，两皆骑得慢，几近走。
“师父，连可欢事儿都还没查清楚，咱这离京去浙江，行么？”殷掠空缓过去情绪，眼眶渐渐没了红，她问着突如其来浙江之行。
其实她也知点儿，夜让南柳大概给她通过气，说事关浙江茶贡。
“说得对，故此番去浙江，去。”黄芪肖语惊罢休地说。
殷掠空险被惊得自马上栽下：“什么？！”
“这密令，此趟皇差乃皇上临时指派，且要秘密进行，为师目标太大，旦离京，阖京都知了。”黄氏肖也没法子，解释着：“会做出与同行这个模样，也深知叔对在乎。倘非如此，只怕叔会立让退出锦衣卫，也会同意让孤身前往浙江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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