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早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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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绕了圈，杨右侍郎、杨少卿、张公公，再回到静国公府。
静国公下衙，便召夜爷问夜病况如何。
夜爷本被急召进瀚斋，还以为什么急事儿，闻言：“父亲，大姐儿在清宁院里，好好将养着，面色已好许多，再过些时日，应当可以到内学堂上学。”
静国公点点头，端起茶碗抿了抿，放下起身走了几步，退回座椅，站定了会儿，方慢慢落回座。
夜爷看得眼花缭乱，也察觉到可能发什么事儿：“父亲？这……”
“为父今儿出内阁，走了没几步，便遇到尚膳监张公公……”静国公起了个头，没说下去，只盯着次子看：“猜张公公说了什么。”
夜爷愣：“这……儿如何能知？”
“张公公说，天意！”只字，足让静国公这路回府，坐在车厢里心神宁。
“天意？”夜爷有些摸着头脑，“这两个字？”
静国公长长吁出口气儿：“可知，今岁浙江贡茶出了问题。”
浙江字太过敏感，夜爷立想到谢世子：“谢家……”
“没错，谢家！”静国公抚须，脸想笑，又无法肆意而笑模样：“有浙江暗报，贡茶官员逼死百名茶农，谢世子包庇舞私！”
“暗报？”夜爷想着自家探子直有在浙江探谢世子身边切，可并未收到暗报：“知父亲所说暗报，从何而来？”
静国公指着次子，指头颤了又颤：“杨右侍郎……杨右侍郎！”
“什么？”
“杨右侍郎得到浙江暗报，再同杨少卿说，杨少卿与张公公又有私交，张公公最忠心，得杨少卿性命担保，立刻禀了皇上！”
杨右侍郎、杨少卿、张公公、皇上！
这连串关联，个接个地串过去，夜爷蓦地想到已入杨家杨芸钗！
“钗……”夜爷突地住口，目光沉沉地看向静国公：“父亲？”
“也想到了！”静国公目光凛凛，因恼怒身心止住颤抖，却忽地想到什么，尽化为声叹息：“罢了，罢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静国公累极倦极目光刺痛了夜爷，长长绵绵似无尽叹息也让夜爷更加确定，父亲、静国公、这夜家家主，瞒了件事儿，件很重要事儿！
走出松椿院，步步迈出，步步沉。
从来没觉得生在权贵之家有什么好，但倘这个权贵要付出惨痛代价，宁可要。
所有都说与长兄同，长兄和善无争，利欲熏心，无知晓，其实本质上，与长兄无同！
来到清宁院院门前，夜爷犹豫了片刻，终踏入。
在清风堂等夜那会儿，夜爷连灌了两碗茶，看着桌几摆着瓷碟，瓷碟里放着几块桂栗糕。
前几日杨芸钗过府，便大侄儿以邀杨芸钗过府吃糕品茶聚聚为由。
夜跨进清风堂，见她叔小厮圆子候在门外，她也让阿苍在外候着没进屋，自个提步走向座椅，福身喊声后，在夜爷对座坐了下来。
“叔怎么也尝尝？”她看着桂栗糕。
夜爷眼落在夜脸上，这张明艳小脸越长，越发像长嫂，这颗小脑袋也似乎越长，较之葭宁长公主，越发青出于蓝：“大姐儿，浙江茶贡事儿，早知晓？”
来前，夜料过许多情况，也想过她叔来问她浙江茶贡之事，但她没想到她叔问她，居然会选择这样直接方式。
这样方式，让她感到舒服、亲切，让她觉得眼前夜爷仍幼时那个疼她叔，而非静国公府夜爷。
“叔想说什么？”她问。
“叔想说什么，而！”说到末了，夜爷难掩激动：“大姐儿到底想做什么？”
夜眨了眨眼，长而卷睫毛扇了又扇，如樱桃唇轻启，又合上，她想着该如何回答。
然这样沉思，却彻底惹恼了夜爷，霍然起身：“如今算计，连家里也用上了！”
夜抬头，看着居高临下斥责她叔，眸中流光微动：“叔……”
夜爷往外走了两步，顿住脚步站停，回头看着夜：“大姐儿，管祖父隐瞒了什么，都要明白，这天下姓李！姓夜！纵祖父知些事情，祖父再阁老，能权衡、辅佐、劝谏，却左右了结果！谁都有无力回天无能为力时候！”
字字锥心，句句戳骨，声声备责。
她叔这在怪她，怪她分轻重，知体恤，只管自已使小性子肆意妄为！
“叔知什么？”许久，夜问出这句。
夜爷摇头：“知什么，祖父曾说，也曾问，纵问了，祖父能瞒得连与父亲都知晓，便能继续瞒下去！也样，叔知，纵问，也样会同叔实言！”
“正如叔所言，有些事情纵知了，也左右了结果，那说与说，又有何差别？”夜慢慢站起，走到夜爷身侧，她正面对着夜爷站着，仰起脸，目光直直望进夜爷双眼：“叔，告诉，倘与夜氏族，叔必须选择个，叔会选哪个？”
夜爷被问住了：“这根……”
“根本会发生么？”夜凄笑着接下话儿，“，会发生，而没有去想过它发生。”
个与家族选个，其实这个选择题在京城众豪门当中，根本算上题。
它个命题，最后结果都会有死，区别只在于死个，还个家族。
“会选夜氏族吧。”
“大姐儿……”
“叔必安慰什么，这些懂，算最后被选择抛弃方，也无怨。可叔，既然这样，那么结局会如何，前因又怎样，过程谁能看得清，还重要么？”
夜爷终于明白夜自长嫂薨逝后，大侄女那夜之间长大，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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