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露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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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大车刚在静国公府门停下，邱氏已站在门笑脸相迎，左右跟着夜祥夜旭，夜瑞尚在国子监未下学，然也应当在列。
夜大爷先下车，再亲手扶着夜下车，阿苍阿茫在旁干看着，完全必上手。
全子瞧着，觉得家大爷等这刻等太久了，瞧那手，牵着大小姐都想放了。
“大伯子。”邱氏笑着喊了声。
夜大爷点头：“弟妹。”
“婶！”夜笑着福下身，得邱氏点头回笑后，她晃了晃夜大爷紧牵着她手：“父亲，大约叔今儿早下衙些，这会儿在楦桃院等父亲呢。”
夜大爷闻言看向邱氏，邱氏有些诧异：“确如此，来，确实想念大姐儿，便如大姐儿所言，大姐儿如何晓得？”
夜笑而语。
夜大爷再嘱夜几句赶紧回院歇着，便往楦桃院去。
邱氏跟夜往清宁院，在清风堂坐下来，邱氏便再问了如何晓得夜爷今儿特意早下衙，在府里等夜大爷回府之事。
“婶，父亲到万树山庄接回府，除了此事儿，还问了师父欲调职部事儿，此事儿可非父亲能问出来。”夜了解夜大爷，纵她师父已比从前较关心政事，然到底重点仍在夜家产业各处经营上。
她师父主动请调部之事，在文武官员中算秘密，但脱离朝廷，能及时得知，她父亲少得有通传，而这个，除了她祖父，也她叔了。
进府时她让阿苍问过门房，门房说她祖父尚未下衙，她叔则已回府，如此这般，答案很明显了。
邱氏恍然大悟：“怪得叔说，大概瞒了大姐儿！”
看着夜脸色太好，邱氏很心疼，说了两句，也让巴巴等夜回来夜祥夜旭说几句，便将俩小子带离清宁院，让夜好好歇着，午膳马上端上来。
清宁院小厨房早便开始准备，待邱氏带俩频频回头少爷走，膳桌摆上，清淡为主膳食立马上桌。
夜挺想念夜祥夜旭，特别夜旭这小胖子，可早起身坐了路车回城，又同邱氏说话坐会儿，她精神还好，背后伤口略痒，让她快些要坐住。
邱氏带俩淘气走，她赶紧回寝屋进内室，往床榻上趴，让阿苍帮着挠挠痒。
“大小姐，这伤口虽已结痂，安爷也说无事了，可要到内学堂上学，倘小心……”阿苍轻轻在结痂外地方挠着，话里有些忧心：“那可如此好？”
“暂时会上学。”夜完全没想上学，传言帐还得算：“东角西奎可回消息了？”
阿茫在旁听到赶紧回：“下晌便有消息。”
“等传言帐算完，这将养也差多，再回内学堂上学迟。”夜挠好痒，虽只边边，确实好多了，她示意阿苍收手，重新穿戴整齐坐好：“把午膳移到这边来，完了们去用膳，必侍候，自个用便可。”
阿苍阿茫没多话儿，双双退出屋子，她们明白在这个时候，便她们大小姐想独处，安静地想事儿。
用完午膳撤下，夜没想歇着，便往东厢走，刚在南榻坐下，接过阿苍沏上来香茗喝着，她叔便来了，难得她父亲居然没跟着来。
夜爷对此解释：“大哥本要跟着来，劝住了。”
“叔有话儿要同单独说？”还能让她父亲听到，夜猜：“该会叔想问，打算怎么在京城露个脸吧？”
夜爷笑：“可这个么，倘大哥在，叔侄肯定谈好。”
有她父亲在，肯定会同意她自个去筹谋露脸之事，她父亲现今只想盯着她好好将身子养好，把脸上血色给养回来，别说动脑子了，出院门走圈，大约也得被她父亲念出几个坑来。
“叔说得，过叔也别问了，传言出处还在确认中，确认完了，才好想反击计策。”夜其实早心有沟渠，过有些事情，早说并好。
“没有想到会谁？”夜爷可信这素来聪明大侄女心中会没有两个可疑物。
“有有，过事儿小，也能凭着想，下定论。”夜无意多言，“叔可否同说说祖父意思？”
夜爷还在想着从什么时候起，大侄女竟再同交底，便被夜这话儿问得怔：“祖父？”
“此番让提前回府，祖父之意么？”夜反问句。
夜爷顿想起静国公找夜大爷相商之事：“祖父之意，们都觉得早些回城，管如何，能再在万树山庄待着，传言虽被镇压清理，总归已埋下根刺。倘总待在万树山庄，只会加剧坊间对妄加揣测。”
“那祖父对露脸之事，可有建议？”
“祖父未曾明说，过叔瞧着祖父意思，应觉得能处理好。”
夜弯起嘴角：“既如此，那叔还有什么可担心？”
“……”夜爷被噎得半字出，看着夜偏白脸色，想起往日长嫂好，心中无愧疚：“大姐儿，管如何，总夜家女儿，纵祖父心在夜氏族荣辱上，某些方面待有所亏欠，也请多多谅解体恤。”
听着她叔由衷之言，夜知她叔还像从前那般真诚地关心她，她婶亦然，可事到如此，她已回了头：“叔此话重了，什么谅解体恤，明白。”
夜爷叹口气儿，默默看着已长大些夜半晌，心里有许多话想说，最后终归吞了回去。
有些事情必说，只需做，有些事情纵说了做了，也改变了，更挽回了什么。
知父亲心中有事儿，正如也知大侄女心中有事儿样，可这两位，哪位都好惹。
大侄女说得对，有什么可担心？
无论父亲，还大侄女，皆轮到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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