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作者:老夫商刀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9章/8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当初如果现场有收集指纹就好了，尤其是坠楼那个点的指纹，下一步应该到到海景查一下监控录像，可以看坠楼前后这段时间内室内到底有多少人。
      　　崔攻狠狠吸了一口烟，他还有一个问题：“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死者有病，比如说肺癌什么的？”崔攻一直记得莫秋生遗书上说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死前也很消瘦。
      　　“所有的脏器都检查过，除了高坠造成的破损出血，没有任何病变、中毒迹象。除了瘦，死者健康的很，没有脂肪肝，没有胃溃疡。说到肺，他的肺肯定比你我的肺干净。”
      　　窦清水已经开始抽自己的白万，一根接一根，崔攻看她的烟瘾也不小，肺是肯定干净不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艾滋病？”
      
      　　“艾滋病？我们没有检查这个指标。你要做吗？”
      　　“我得先申请一下。”崔攻做这些检测的钱都是向罗人恒申请的，已经花了不少钱，一点结果都没有，罗人恒颇有微词。
      　　“如果有艾滋病也是初期的，死者的淋巴结肉眼看起来也是健康的。”
      　　做出来有和没有其实对判断自杀他杀意义并不大。是否有必要做艾滋病检测，还得去讨钱，总不能自己掏腰包。
      　　日期：2013-06-1812:01:05
      　　崔攻揿灭香烟，站起身，对窦清水说：“该走了，又耽误你下班时间。”
      　　“没事，我们这种人对下班没有时间观念。”
      　　“也只有你这样拼命的人，才年纪轻轻就是副主任。”崔攻这话放在窦清水身上不算恭维。
      
      　　公安系统，三十多岁就坐到窦清水这个位置，要么关系硬，要么就是窦清水这种业务能力特别拔尖的技术官。
      　　“这个官可不是我要当的，与活人打交道累，我觉得还是跟死人打交道比较轻松自在。”
      　　“那倒是。”
      　　“崔攻，你去做私家侦探太可惜了。”
      
      　　崔攻摆摆手，走了。
      　　日期：2013-06-1815:52:28
      　　33
      　　DNA检测结果对崔攻的打击比较大。
      　　莫秋生跳楼自杀这件事，崔攻从一开始就琢磨：这个男人死的离奇！
      
      　　从警方现场勘查记录和尸检报告看，他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首先跳楼现场海景3301房间内没有任何异常打斗搬运痕迹。
      　　海景酒店公寓一层两户，三部电梯。一部电梯用做货梯、服务保洁人员或者业主家佣人使用。另两部电梯是背开门设计，业主到达自己的楼层电梯门打开后外部设计成业主家的门厅。门厅和这一层的走廊时连通的，这是设计规范要求。
      　　理论上同层另一户业主也可以坐乘这部电梯到本楼层然后经过你家的门厅走到环形走廊另一头自家门厅，但实际情况业主都喜欢乘对着自家门厅的那一部电梯。这样的设计在发展商宣传称为“私家专属电梯”。
      　　海景酒店公寓每部电梯内都装有探头，同时在所有出入口、地下车库、公共空间等地都装有监控探头。
      
      　　警方在事发当晚就调阅了海景酒店的监控录像，崔攻在现场勘察记录上看到警察记录下当晚各个时间段录像内容。录像显示当晚进出3301房间的只有三个人，叶心、罗人恒、莫秋生。
      　　莫秋生坠楼是在12点过后，罗人恒与叶心分别在莫秋生坠楼前三小时和一个半小时离开海景，没有再回来。
      　　日期：2013-06-1815:54:05
      　　3301客厅的茶几上留有遗书，字迹是莫秋生的。莫秋生的手机也留在3301，就压在遗书上。
      
      　　警方最终判断莫秋生坠楼系自杀，主要依据之一也是现场留有遗书。
      　　崔攻的经验，如果他对罗案的背景一无所知，只是当天接警出警的警察。根据以上情况，也会做出死者系自杀的判断。
      　　随后通知家属辨尸，罗子祺罗子嘉都承认死者是莫秋生。
      　　尸检报告进一步确认死者生前没有受到外来侵害，最终做出自杀结论的《死亡证明》是顺理成章。
      　　正因为接受罗人恒委托之后，知道本案牵涉的复杂内幕，以及对莫秋生和叶心的调查，反而让崔攻对莫秋生自杀的动机产生怀疑。
      　　虽然莫秋生的遗书中流露出对罗家的不满，工作压力以及债务缠身，但崔攻看来，这些理由都太牵强。进入罗家是他自己的选择，像他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家庭差距将带来的困扰。实际上富海对他并不薄，罗人恒亲生儿子归国后莫秋生地位受到影响，这也是势所必然的，莫秋生会因此自暴自弃？打死崔攻也不信。在钱上，更不是问题，罗子祺已经表态如果莫秋生要用钱肯定会借给他。
      　　崔攻无论从那方面分析，都认为莫秋生没有自杀的理由。
      　　唯一有一点崔攻认为可能导致自杀的原因是莫秋生在遗书中透露自己得了重病，尸检也发现死者生前服用吗啡。如果受病痛折磨，生不如死，是有可能导致患者走上绝路。
      　　但是莫秋生的尸检报告没有提到疾病，崔攻两次找窦清水咨询，窦清水都明确排除死者存在重大疾病的可能性。
      　　日期：2013-06-1815:55:40
      
      　　窦清水对崔攻说：“还有一种病致死率很高，但尸检检不出来。”
      　　“什么病？”
      　　“抑郁症。”
      　　抑郁症崔攻并不陌生。早在刑警队时，局里的心理医生也对他说过他有轻度抑郁症，那时崔攻一笑了之。压力大升迁少，警察队伍中有心理疾病的不低，每年都有因此自杀的警察。
      　　严重抑郁导致自杀的概率很大，崔攻知道道理。但莫秋生会有抑郁症？
      　　罗人恒和罗子祺反应莫秋生在自杀前工作生活表现都很正常，除了比较瘦。
      　　崔攻在“爱江山”售楼处调查时，有业务员反应莫经理死之前一段时间在售楼处经常很烦躁，爱骂人，和往常不太一样。
      　　媒体在报道莫秋生自杀事件时，就提到抑郁症。崔攻认为那不过那是记者自作聪明的臆想，
      　　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莫秋生这种人会得抑郁症。
      　　日期：2013-06-1816:02:50
      
      　　罗案中，假定C是主谋，这样来解释一切，很容易解释的通，但崔攻认为这合理不合情。同样说倪真道是幕后主使，合理更不合情。相反，推断叶心单独作案，合情却不合理。
      　　因为崔攻相信，任何犯罪都有犯罪动机。
      　　形成犯罪动机需要有内在的欲望还需要有外在的诱因。
      　　财欲是最重要的犯罪动机之一，人都会有财欲，但是崔攻认为在罗案中可能引发普通人铤而走险的一幅画或它对应的数千万金钱，对于C这种地位的人和倪真道这种家底殷实的中医世家构不成犯罪诱因，即犯罪动机根本不成立。
      　　换一种说法，为这样一幅画一笔钱去犯罪，对C和倪真道根本不值得。除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根据这种思路推理，罗案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情况，C虽然与此案有关，但并非直接故意犯罪，没有犯罪动机，没有刻意做局，顶多是临时起意。
      　　第二种情况，C与此案无关，此案另有策划者。
      　　对于第一种情况，目前罗案最大的难点在于对主嫌C无法、无力展开调查，即便是介绍他给罗人恒的刘局也退避三舍，更不要说崔攻那只有四个人的小事务所。
      　　刘局跟崔攻严重交代过，他只是介绍一笔生意，崔攻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接。碰到能做但不能做的时候一定要收手，一定一定不要妄图对某某人进行调查，否则会惹来大祸。
      　　“这只是一笔生意，无关荣誉和信仰。”刘局的原话。
      
      　　崔攻明白。
      　　日期：2013-06-1816:07:49
      　　崔攻目前倾向第二种情况。
      　　愚笨的罪犯不知道如何掩盖犯罪行为，智商高的罪犯想方设法制造迷雾掩盖罪证。
      　　如果莫秋生不死，他符合崔攻勾勒的罗案策划人所有要素：足够聪明，参与罗案整个过程，和叶心关系密切，他应该清楚C和罗人恒之间的交易，也是罗人恒身边亲近的人。
      　　如果莫秋生没死，作为幕后策划，那是最合情合理不过的。
      
      　　如果莫秋生没死，那死的又是谁？
      　　崔攻把怀疑的对象瞄准莫秋生，他怀疑在海景酒店公寓3301坠楼死者可能并非莫秋生本人，有可能是一个长相相似的冒名者，替死鬼。
      　　可惜最终尸检结果基本上否定崔攻的猜想。
      　　死者DNA与莫秋生家中采到的样本完全一致，说明死者就是莫秋生。
      
      　　按照人类遗传规律，除了同卵双胞胎，没有任何两个人拥有同样序列的DNA。因此除非能证明莫秋生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的兄弟，否则DNA检测结果证明莫秋生确实死亡，崔攻的怀疑是错误的。
      　　莫秋生的户籍资料显示他只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莫潮生。
      　　罗人恒也觉得崔攻的怀疑匪夷所思，他问崔攻即便莫秋生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兄弟，这个兄弟为什么要替莫秋生去死，手足情深吗？
      　　崔攻不能回答。
      　　虽然心有不甘，崔攻也认为自己莫秋生有替死鬼的念头还是应该先放一下，否则真如窦清水所说的走火入魔了。
      　　他把调查的重点转到叶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