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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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3-1009:17:58
当日明爵与燕恒飞赶赴河北绿林,已暗做布置,提前备好红门宫图样。史万福极善仿造,依葫芦画瓢,挑选督率五柳堡周边工匠,日夜不停,制出建道观所用砖瓦檩柱丁卯木楔。游向波备好数艘快船,顺河而下,运送与漕帮郝大昌,郝大昌调集大舟,置于舱底,上装货物,扬帆南行。钱千禄踏勘好地势,带宁可聪柳登举及五柳堡十三寨各壮汉,暗暗潜入离八羽山数里外河畔,挖掘地道,直达山北高地下。荣威明爵骚扰不停,苗佐方盛怒之下几将手下全数抽回应对。
铁掌帮众人俱被吸引,钱千禄地道又在地下数尺深处,铁掌帮无人察觉。钱千禄费数日之功,将地道挖成,白云观砖石垒于地下,地基一成,漕帮大舟已到,不知觉中,砖瓦檩柱丁卯木楔已从地道送至高地下。荣威再用齐百寿所制装扮,以明爵柳登科装成鲍大可廖舟,与真鲍大可廖舟分向西南,引住苗佐方石慎原。拂晓时史万福一声令下,各好汉工匠破地道而出,构件拼接,砖木垒起,搭成观所框架,只是时间仓促,屋顶周墙,实只是竹篾扎成,外用木板描画,史万福赝术天下无双,远远看去与青砖红瓦无异。
为防铁掌帮侵近看出破绽,另有高朝尚、柳登举假扮古静波、朱静潜二位退隐道尊。众好汉大半数人合力砌出院墙,围住道观,好似只用一日工夫道观已立于八羽山下。这一手不仅大出铁掌帮意料,全真教诸人亦是叹为观止,多年夙愿一朝得成,黄玉洁等对绿林中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上前拜谢,史万福呵呵低语道:“这只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如真建成,还需再费些时日。”黄玉洁见史万福所带砖瓦家具日常用物一应俱全,物品充足,宁可聪带人搬运摆放家什,柳登科忙着指挥寨众搭锅建灶,劳作不停,不再多说,自带全真弟子在观外仗剑巡视,与铁掌帮成鼎足之势。
苗佐方急回铁掌峰,不敢向严千叶帮主禀报,先去花信方处。花信方闻听大惊,心说八羽山为白衣段所控,如木冠侯得知,定会抓住把柄诘难。事已至此,硬着头皮带着苗佐方去见严千叶。上到半山,正见严千叶与常卧虎凉亭处对饮,花信方上前道:“不知常厂主何时驾临,有失远迎。”常卧虎一见花信方哈哈一笑,道:“花段主,布守八羽山想必辛苦。”花信方脑筋急转,回道:“正要向严帮主禀告,我铁掌帮大局为重,忍让多日,全真教却步步紧逼,使出诡计,已在八羽山麓建成道观。如西毒再袖手,我铁掌帮自会扫平。”严千叶震惊道:“全真这是预备要与我铁掌帮硬夺八羽之地么。”已坐不住起身拿起蒲扇,奔行下山,常卧虎亦感吃惊,在后跟随。铁掌帮一众首脑均到得八羽山观望,见齐整一座道观矗立山麓,四外众道把住要口,周边林中若隐若现散着山民。
日期:2014-03-2615:30:21
苗佐方道:“严帮主,要不要调集人马,平了道观。”常卧虎忙道:“诸位不可莽撞,我西毒东进,自有分寸,你我盟邦多年,西毒定会鼎力相助。但如真与全真拼斗起来,反而难以收场。”严千叶冷语道:“全真教公然挑衅,怕不只是与我铁掌帮难看,实是在打西毒的脸罢。”常卧虎道:“干戈一起于哪帮派都无好处,目下绝不可轻动。”严千叶故作气愤道:“难道只是要我铁掌帮一味忍让。”常卧虎道:“全真明是来争八羽山,实为欲取雕玉,欧阳帮主早吩咐过,如铁掌帮为难,我可带走雕玉,全真自是不战而退。”铁掌帮从西毒得到全真至宝雕玉,怎能再重让回西毒。西毒本以雕玉为饵挑唆铁掌帮与全真之间不和,自等坐收渔利,但又绝不愿看到全真铁掌帮间火拼,将西毒拉进战端无法脱身。却不知铁掌帮受压多年,本想借八羽山之争壮大声势,重为江湖大帮之列。以江湖之争齐整人心,增大实力,重振帮威,实与全真重兴之策不谋而合,是以西毒重返中原之策,多少被铁掌帮和全真教因势利导,成为坐大理由,实难预料。这江湖纷争犹如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又犹如数人同走钢丝,每行一步如履薄冰,然剥丝抽茧之后,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严千叶知凭一己之力难以成事,能与全真教天罡北斗阵相抗,唯有夺道大阵,但这夺道大阵本为西毒所创,精妙要害处皆为西毒所控,铁掌帮只能假以时日,慢慢学来。是以铁掌帮既要西毒背后支撑,方能抗衡全真,又不能轻易与全真动武,以致两败俱伤,让西毒白白得利。听得常卧虎言语,只能道:“铁掌帮对西毒绝无二心,八羽山事自有分寸,雕玉已存于密处,铁掌帮自会好好看牢。”雕玉为花信方掌管,听常卧虎所说只怕西毒要回,忙转话题道:“这八羽山全真建观驻进,如今后西毒驼队再过八羽山,被全真教臭道士们盘查拦阻,西毒何为?”常卧虎道:“与贵帮一样,早早沟通便可。”严千叶花信方面面相觑,西毒既声言八羽山为铁掌帮所辖,似是全力相助,却又对全真忍让,置铁掌帮于尴尬之地,西毒两面三刀手法实在用得纯熟。
正此时飞马奔来一青衣之人,众人见其服饰认得乃西毒帮众,这帮众见常卧虎匆忙下马,道:“禀常厂主,海沙派与古墓派商谈不成,古墓派召集人马,这几日内要赶赴海沙派。”常卧虎心说不妙,海沙派无故杀死古墓派帮众,海沙派一味抵赖,势必招致古墓派问罪。西毒早定大计,以铁掌帮海沙派为点,北联丐帮净衣派,南接古墓派归云庄,欲困全真势力扩展,却由铁竹林之争铁掌帮与净衣派互生芥蒂,古墓派如再与海沙派相争,中原周边盟派难成合力。想到此常卧虎道:“铁掌帮各位朋友,卧虎另有要事办处,不便再留。全真扩张还望诸位抗衡,但切莫惹起大乱。”双手一恭,上马急急离去。严千叶亦与花信方苗佐方入八羽山庄内秘商对策。
八羽道观内河北群雄建观劳作一日夜,虽是疲惫不堪,仍不停工,荣威招来柳登科宁可聪道:“二位大哥,弟兄们辛苦一天,还要他们早些歇息。”柳登科道:“我与老宁已合计好,今晚赶回河北,今日紧把手,多出些力,他奶奶的只要吃饱喝足,累不死人。”荣威不安道:“有劳各位弟兄,道观甫成,尚未答谢怎要返回。”柳登科瞪眼道:“老子尊你兄弟当盟主,你吩咐一句我们弟兄们自要万死不辞,哪来的谢不谢。”宁可聪低声道:“此地身处江湖门派纠纷中,绿林江湖不相往来,久留如被他派知晓,会惹出麻烦。”荣威闻宁可聪所说有理,刚要答话,只听观外一阵喧哗声。鲍大可廖舟与众山民抬着猪羊挑着酒菜,各个欢喜,进得道观,鲍大可大声道:“受气多年,全真教终在八羽山扎下根,今后再不怕他铁掌还是钢掌帮。”廖舟道:“今晚我们山民做东,犒赏诸位,一醉方休。”
燕恒飞深感振奋,派刘若青带数位弟子在外值守,召集各道士、群雄,道观院内摆下数桌酒席,邀柳登科宁可聪坐于主席,柳登科摆手推让道:“我们粗人哪能坐在上位,何况老子上头还有荣威这个盟主。”坚辞不就。宁可聪道:“荣盟主在全真是小辈,也坐不得上位,不如我们弟兄们一起反而自在。”黄玉洁本不愿与绿林同席,闻听道:“宁寨主所言在理,之威,你与各位好汉同席去。”黄玉洁燕恒飞杨之秋罗青晗等道士坐满一桌,鲍大可廖舟末位相陪。群雄满满坐了三桌,共推荣威坐于主位。全真众道士斯斯文文,黄玉洁燕恒飞不动,旁人端坐如松,不敢端杯多语,喝酒亦是浅尝辄止。绿林群雄这边大碗喝酒,挽袖敞怀,划拳猜筹,大呼小叫不停。
钱千禄低语对荣威道:“全真教规矩甚多,束缚得很,兄弟不如随我们回去,逍遥自在。”荣威道:“全真用人之际,我怎能独离。”钱千禄知荣威个性,行事一旦所想已定,万难挽回,嘟囔了句:“俗人。”不再多劝。酒过三巡,燕恒飞领众人举杯逐桌敬酒相谢,宁可聪道:“我们弟兄今夜便要返归,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道观尚未全成。”一旁鲍大可道:“有我们众百姓在,你们放下心来,不消几日道观可成,定不会让道长们风吹雨淋。”黄玉洁见群雄喧嚷嘈吵,醉意熏熏,有不胜酒力者吐了一地,虽强忍不便发作,亦不相留群雄。燕恒飞道:“全真教上下感念绿林诸位豪杰,无以为报,今后多多相帮相助。”李铁怀道:“如无荣盟主把我们众弟兄拧成团,我们想也不会想到,有机会助全真教成就番大事。”柳登科半醉道:“没错,他奶奶的我们也是中土平民,为全真出一把力本为应该,铁掌帮这么欺负山民百姓,除非娘们才会忍让。”黄玉洁闻听暗皱眉头,罗青晗对黄玉洁低声道:“之威混在这些粗人里,能学出什么本领,只怕坏了全真声名。”黄玉洁回道:“我自有主张。”此时天色已黑,群雄借夜色离了八羽道观,返归河北。三星李铁怀与荣威情谊深厚,知荣威重回全真,再会不易,李铁怀堂堂大汉,拉着荣威忍不住滴泪。柳登科宁可聪双双恭谨拜别,只有柳登举满心遗憾。荣威带明爵幻清直送出十里之外,方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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