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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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5-23　10:26:35
      
      　　李靖带着张宝相，沿路算卦，向南走了几十里，才绕路折回金州。
      　　李瑗十分焦急。见李靖安然回来，道：“靖公啊，你可把我吓坏了！要是出了差池，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李靖道：“请庐江王放心，蛮兵指日可破。”
      　　众将校都围上来，纷纷追问情由。李靖便把他与张宝相去探营的大致情形说了，只是没提将蛮人百姓引至后山耕种之事。众人问计，李靖只道时机未到。李瑗疑心李靖怕泄了军机，也没多问。
      　　回营后，张宝相问：“大人，属下有二事不明：一是你怎么知道那店家会用药麻翻我们，因而早备解药？二是为何要将蛮人百姓引至后山？”
      　　李靖道：“宝相啊，邓世洛数万人屯于谷中，谷外却有店家，当然是邓世洛布置的前哨。对于将蛮人百姓引至后山，实因我不忍滥杀无辜。我等此行，目的是征伐萧铣，蛮人并非大害，制服即可，不宜多有杀伤。”
      日期：2012-05-23　10:27:43
      
      　　张宝相道：“大人思虑如此周全，宝相难及万一。不过，看大人的意思，好像想出了破敌之策？”
      　　李靖道：“宝相，你有将兵之能。若是由你指挥此战，你当如何？”
      　　张宝相摇摇头：“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了。邓世洛的蛮兵，不善马战，但在这山谷之中，纵跳如飞，人数又多，且占据天险，我看除非神兵天降，否则断难取胜。”
      　　“宝相，知兵者，知人；知人者，知天地万物。倘若带兵打仗，只顾硬碰硬，那无数改写历史的战争，就不会以少胜多了。”李靖道，“凡事有利必有弊，邓世洛据险而守，但其险亦阻隔其军兵出逃。磨沟多杉树，杉树易燃，又正值严冬，野草枯干，只需放火烧山，蛮兵插翅难飞！”
      　　张宝相瞪圆眼睛，半晌才道：“大人，原来你让邓世洛将百姓移往后山耕种，是这个缘故！不过，大人既然早已想好，为何不以迅雷之势，灭掉邓世洛？”
      
      　　李靖道：“宝相，我在等风啊。邓世洛蛮兵众多，若只是放火烧山，火势稍有迟缓，蛮兵必然逃窜。磨沟北低南高，咱们在谷口放火，火往山上烧，如有北风相助，必然事半功倍。再者，我劝邓世洛加固谷口工事，实则让其自塞门路。待邓世洛修筑完栅寨后，我军再趁北风劲吹之夜，放火烧山，一战可定。”
      　　张宝相拜服。
      日期：2012-05-23　10:34:02
      
      　　次日，李靖单独找李瑗密议计谋。
      　　李瑗听罢，失声道：“靖公用兵真如神助！你看，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李靖道：“现不宜将此计说与官兵得知，由我亲组人马，到城中寻引火之物，待北风劲起之日，将引火之物绑在箭上，射入谷中。”
      　　李瑗大喜，道：“靖公，待此役功成，我一定在皇上那里为你请功。”
      　　“庐江王，李靖只是路过，略尽绵薄罢了，庐江王切不可提此是李靖之谋。”李靖连连摆手。
      　　“这是为何？”李瑗见惯了争功的，还没听说过推功的。
      　　“庐江王请想一想。”李靖诚恳地道，“皇上派你节度金州等州县军马，而先前又吃了败仗，最后由别人打败邓世洛，你面子往哪里放？放心，此事功成，李靖决不争功。”
      　　李瑗叹道：“靖公高义，李瑗恭敬不如从命。今后但有差遣，靖公休要客气。”
      
      　　李靖行礼道：“庐江王，万万不可。你是郡王，有皇家的尊严；李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于是计议已定，只等北风来临。
      日期：2012-05-23　10:38:58
      
      　　转眼到了十二月二十八日，天气变阴，北风呼啸。李瑗见准备停当，找李靖议定夜间突袭。
      　　李靖道：“再等等。后天就是大年三十，蛮人也有过新春的习俗。年前，蛮人必四出购买年货，此时出动，无异打草惊蛇。我看这北风，得刮几天。就定于大年三十夜间进攻吧。”
      　　李瑗当即应允。
      
      　　大年三十这天，阴云密布，大雪欲降。李瑗忧心下雪之后，不利行动。李靖道：“不利我军行动，对数万蛮兵更是不利。庐江王莫忧，今晚必见分晓。”
      　　于是令两千兵马白天吃饱喝足休息，等天黑后起兵。
      　　天黑后，北风刮得更猛。李靖请李瑗点齐军马，乘夜出城；又命张宝相、虎京率一百精锐，先行突袭邓世洛安排在谷外的五处前哨。山谷之中，邓世洛正于洞中大摆宴席。想着将来要当皇帝，几碗下去就有些飘飘然了。
      　　李瑗率两千人马，悄悄奔到谷口，包围了山谷，每人预备长箭五十支，均带有引火之物。
      日期：2012-05-23　10:44:38
      
      　　戌时已到，李瑗下令，顿时松油火把亮起，宛如长龙。官兵奋勇，将火把投入林中。大风一吹，草木尽燃。随后，各将校命箭手劲拉弓弦，火箭似流星般射入山间。
      
      　　一时间，火光冲天，偌大山谷，成了火海。邓世洛正喝得醉眼蒙眬，蛮兵来报：山间突发大火，外头不知多少军马来攻……
      　　邓世洛一惊，酒醒了大半，赶忙提刀出洞，然而北风将烟雾吹进洞中，迷得他看不见路，呼不出气，脑袋上撞了个大包。由于李靖先有布置，唐军集中箭矢往谷口栅寨猛射，谷口已成一片火海。
      　　蛮军惨叫连连，相互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邓世洛见大势已去，只得由亲随扶着，沿小道向后山逃去。
      　　到了后山，在那里刚刚准备耕种的蛮人们，见了首领，哭成一团。邓世洛大哭道：“是我害了你们。此地看来已不能久留，咱们还是上大巴山吧。”于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蛮人，扶老携幼，跟着首领，摸黑绕过山林，向西而行，径往大巴山而去。年迈及幼小者，由于携带衣物，只得缓慢前行。
      
      日期：2012-05-23　10:51:29
      
      　　行至夜半，大雪纷纷落下。邓世洛带领蛮人，狼狈不堪，终于到了一条小河边，可以歇歇脚了。
      　　邓世洛回头一看，两万多蛮人，此时身边不足两千。
      　　但惊魂未定的邓世洛终于逃出生天，离磨沟至少也有三十里了。只要趟过了河，就可以顺道而上大巴山，再招旧部，誓报此仇！
      　　想到这些，邓世洛站在小河边纵声大笑。笑声未毕，突然三声炮响，隔岸的树林中突然亮起火把。火光中，闪出一彪军马，个个张弓搭箭。邓世洛吓得魂飞魄散。
      　　这当儿，别说来了骑兵，就是寻常步兵，要取这些没有战斗力的蛮人性命，都易如反掌。
      　　但见这彪军马往两旁闪开，中间一人，端坐马上。
      　　借着火光，邓世洛看清了这人面容，不由得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