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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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6-0817:49
      　　痛苦并没有消除，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调皮，但有别人在，我不想露出过分痛苦的神情，我害怕暴露自己的弱点，可问题是，金铭、秦悦、昊空、还有项心若，他们可能比我更加清楚我的疼痛来源于何方，我能看懂他们的表情。
      　　没有人为我的痛苦感到幸灾乐祸，可是可怜同情的目光更加让人不喜欢。
      　　金铭他把我扔到草地上后，一句话没说准备闪人。
      
      　　估计他真的想让我在这里渡劫，刚才冒了一下头的月亮又躲进了乌云里面，天气愈发凉，“快下雨了。”我想，这样想的时候，我希望雨点能快一点下来，最怕的是欲下不下，让人心烦意乱。
      　　日期：2013-06-0817:49
      　　金铭走向操场门口，我没有一直看着他，大概过了两三秒中，他忽然消失了，我只能看见一团黑色。
      　　他速度不可能那么快。
      　　然后我才知道他站在那里呢？虽然我已经完全看不见，因为他和夜色混在了一起，而且我的眼睛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当然不只是眼睛，我说过全身每一处都痛，这并非是夸张，我的确感觉到，身体的所有器官都出了问题，眼睛看不见某些东西，而鼻子里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
      　　嘴里也满是甜味，像是含了一大块冰糖。
      　　我不禁纳闷，真的要得到成仙了么？
      　　随后我察觉到事情不对，香气和甜味都只是熟悉的味道罢了，香气来自于女人的头发，而那甜味……来自于女人的舌头，我无法分清楚来自于谁的嘴唇，可能是秦悦，也有可能是项心若，夏之琳？也许。我已经记不清了。
      　　日期：2013-06-0817:49
      　　归根结底是我的失忆症犯了，这一次前所未有地严重。严重到记忆中的味道像是地下潮水涌入脑浆，可恶的回忆。
      
      　　“张临云呢，他在哪儿？”
      　　“那儿。”
      　　我身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随后一个手机屏幕发出光芒，那片光芒的背后，李季和金铭两张脸都浮现在空中，像是两个幽灵，他们的脸庞都很白净。
      　　李季来了，我仿佛看见了救星。他很怕金铭，问过金铭后快速地步向我走来，当手机的光线靠近，金铭的那张脸也不就看不见了，但他还站在黑暗中，他等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要是能动手，此刻就跳起来先杀了此子，再得到成仙，我憎恶投机主义！
      　　李季先摸了摸我的胸口，然后又把手指伸到我鼻孔下面。
      　　我告诉他“我没死。”
      　　他惊慌地说：“可是你已经没了心跳，没了呼吸。”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怎样确定死还是没有死呢？我有点担心我真的死了，一个人这样说，我可能不信，但两个人这样说，三个人这样说，现在，连李季都这样说。
      　　我被这个问题纠结到死，最后只能想，管他呢。
      
      　　我也伸出手去搜索脉搏，果然没有找到，这时候我完全想不起脉搏是一个什么概念。
      　　我还是希望只是失忆症而已。
      　　李季很正经，他没有开玩笑，“你还痛不痛？”
      　　“痛。”
      　　“想不想解脱。”
      　　“有点。”
      　　“我帮你。”李季冷冷道。
      　　黑暗中我看见他抬起手臂，一道雪一样的光芒从冉冉升起，随后我大脑像是中了一记封印。
      　　简言之，我被他打晕了。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李季又帮了我一次。他常常这样出现，可是很多我都不记得了。
      　　……
      　　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白色房间里，窗外空气格外清新，晚上下过雨了，但我没有淋雨。
      　　这地方像是监狱也像是病房。
      　　我木讷地看着四周，床头有两本书籍，一本青春小说，另外一本，英文的青春小说。
      
      　　我已经不痛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开始后悔把秦悦让给昊空，然后小指开始疼痛。
      　　日期：2013-06-0817:51
      　　我不想走出房间。
      　　到下午，有人敲门，我刚站起来，门就打开了，李季坐到桌子对面，他头发打了啫喱水，西装革履，变成了一个商人，他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敲了两下，然后点燃。
      　　“没事了吗？”
      　　“很乱，有很多件事情。”我鼻子里全是他香烟的味道。
      　　他说：“我没办法给你解释，很多事情你需要自己想明白，因为你只相信你自己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是在足球场……”我脱口而出。
      　　他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医生说你的病需要留院查看，不过马上要考试了，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一直住在这里，那么等会儿医生问你好了没有，你就说好了，他问你见过什么人，你就说什么人都没有见过，千万不要提到见过我。”
      　　“为什么？”
      　　李季拉起我手臂，指着上面的几个针孔说：“看看你的伤口，你就明白了。”
      　　那些针孔全部拜小妮所赐。
      　　我恍然大悟，我失忆症并非没有来由，“小妮呢？”
      　　“一字门内部给我压力，我不放了她我就玩完，所以……”
      　　日期：2013-06-0817:51
      　　他迫于压力放掉了小妮，而我其实还被控制在小妮的手中，我想起那些死去的人，穆建东、死涵……他们在原野上游荡的模样，如果永生是以做人傀儡的方式，那估计没有人会喜欢。
      　　“时间不多了，等你出来，我们再谈吧，记住三个问题，他们问题有没有见过别人，你一定要说没有。问你出去做什么，你就说为了期末考试，问你未来要做什么，你就说继续读书，只为了拿到大学毕业证。”
      　　“然后，他们就会以为我真的失忆，没有任何威胁？从而放过我？”
      　　昨夜昊空闹出了大乱子，我和仇杀队混在一起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谁送我来这里你的？”
      　　“我。只有这里能救你的命。”李季说完，把烟灭了，小心翼翼地离开，他关门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紧接着，我的主治医生进来了。他长着国字脸，三十岁左右，正气凛然。又是一个我以前见过的人，他对我露出友好的微笑。
      
      　　“好久不见，你又来了。”
      　　“又？”
      　　“好吧，第一个问题，你记得你来过几次了吗？”
      　　“三次？好像更多一点，我以前犯病也是你医治的吗？”李季没有告诉我标准答案，所以我很担忧地回答，怕说错了话。
      　　“这不重要，正式开始问，你最近见过别人吗？”
      
      　　“没有，谁也没有见过。”
      　　他开始在本子上记录，一面记录一面别有用心地斜着眼睛窥视。我不安地拉扯着床单，心想他未必能看见这个动作。从心理学上说，如果他看见了可能会认为我在撒谎。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怔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是概率论的考试。我必须回去，我想完成学业。”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禾老师，帮我查一下，张临云明天有概率论考试吗？”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专业，而概率论的考试是我随口乱说的，事实上我根本不记得什么考试，上大学后我再也没有记录考试的时间。
      　　“嗯。”“嗯，知道了，我们会考虑他的情况，都是为了他好，他的症状很有研究价值，而且……好了，不说了，有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再通知你。”
      　　医生挂了电话，又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他脸上的表情可以随时调节，是个厉害人物，不知道他为那个部门办事，一字门、k字门，不用想了，这两个社团这会儿不知道被仇杀队冲杀成了什么样子，百人会？更不可能，百人会就是缩头乌龟。仇杀队，也不会，金铭和昊空对我没有敌意，我猜昊空和秦悦做回情侣以后，我可能会被请回去当仇杀队的老大。
      　　小妮的手下？也不会，因为他们和小妮对着干，那么，这将是一个新的组织？
      　　“未来有什么打算。”他按照李季的指示提问，严格遵守章程。
      　　我也打算按照标准答案回答，可是我犹豫了一下，因为忽然之间，我找不到未来真正的打算。
      　　做仇杀队的老大？收服一字门、k字门，最后搞垮百人会和小妮对着干？还是潜伏到仇杀队里面，为百人会卧底，最后继承度爷的职位，掌握百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