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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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6-0621:42
      　　房间里没有开灯，粉色的窗帘将所有阳光挡在外面，使得这里也像是地下室一样阴暗，我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遇见别人，她似乎不需要保镖了。
      　　我走到她身后，看见抽屉里放着银色的枪，枪上钻开了几个小孔，那些小孔的用处是消音，当子弹发射的时候，空气从小孔里面溜出去，声音就会小很多，但需要精密的控制，如果随意给枪开孔，最后开枪的时候就会炸到手。
      　　她的眼睛像是地下清泉，慢慢地泛起来眼泪，可能是熬夜设计的缘故，总之项心若显得伤心。可我不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我只知道她不单单为我伤心，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儿，因为如果只是因为我，她看见我活着至少会有点笑容。
      　　也许是她看见外面世界的混乱，谁知道呢？她从来不说她的心事。
      　　“你见到昊空了吗？”她抬起头问我。
      
      　　“没有，我见到另一个人，金铭。”
      　　“金铭。”项心若不记得这个人，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所有眼泪被吸回了泪腺里面，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和阳光站在一起，白色的连衣长裙，让她看上去像是西方神话里的人物，圣母什么什么之类的。
      　　她不是久别重逢开心得像疯子一样的人，在其他人面前，她刻意维持着她的高贵优雅，可是现在她已经演不下去，我们都知道局势很难控制。
      　　我问：“百人会有什么指示吗？他们好像从这世上消失了。”
      　　“你没有见到昊空，说明他们还不信任你。在他们没有完全信任你之前，百人会不能再出现，也没有什么指示。”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百人会控制我，因为我是仇杀队的创始人，等我能控制仇杀队的时候，他们也就可以借我的手控制仇杀队。
      　　“我们出去走走吧？你忙吗？”她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把窗帘一下子全部拉开，下午四五点，阳光渐渐不刺眼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
      　　……
      　　我和项心若在街道上散步，周围的情形显得很乱，有辆汽车抛锚了，一直冒烟。我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但在别人看来我们像是姐弟那样相依相靠。
      　　我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不想喝酒不想吃东西，不想看电影也不想唱歌。
      　　我们走到一个喷泉旁边，喷泉中心是一座女神像，她说要拍照留恋。然后我们打算找一个旁人拍照，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远处一家酒店旁边停着辆黑色宾利，我记得车牌号，一眼就看出那辆车是经常接秦悦的。
      
      　　回来后我还没有联络过秦悦，因为事情实在太多，我都快忘掉她了。而且我还一直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我转过身，背对着车，拉着心若姐离开。
      　　“没有人啊，下次来我们再拍照吧。”我哄小女孩一样对心若姐说。
      　　“好吧，我们继续走。”
      　　我觉得秦悦就再附近，看了看手表，说：“我不能陪你了，有别的事。”
      　　她看着我说：“你没有别的事，不要想骗我，我们再走十分钟，算了，五分钟好了。”
      　　她的口气像是在命令手下，一年以前她就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不过最近她做出了一些改变，因为我的身份变了，但这个下午，她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们都是平凡人。
      　　我再转念一想，那边只是接秦悦的车而已，又不是秦悦，何必杯弓蛇影？于是我重新牵着项心若。
      　　四周慢慢变黑，黑夜像是一个杀手慢慢靠近我们俩，我觉得四周危险极了，可并不愿意把这种感觉告诉项心若，何况她也许比我知道得还多。
      
      　　我们不止走五分钟，因为后来没有提分开的事情。
      　　到了晚饭时间，项心若带我来到一家餐厅，我以为来这里是吃饭的，可是直到坐下去以后我才知道下午的散步是有预谋的。
      　　当时我正在喝一杯红酒。
      　　我听见隔壁的座位男女的交谈，他们谈论很大的生意，国际贸易，动辄上亿的资金，那独具特色的声音，让我一瞬间就分辨出隔壁人的身份。
      
      　　猫帝。
      　　而另外一个人是女生。
      　　我晃动酒杯，盯着杯子里倒映出来的影像，我看见了她的头发，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和她的脖子，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皮肤很白。
      　　猫帝说了很多话，声音像是浮在云端，听不清，他提到某个人死了，又说两三天前他还给那个人发过一个讨债的公告，他声音显得很感慨，他说话向来如此，青春高贵的脸上总是显得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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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留在外面，回来做什么，这里现在乱成这样子。”猫帝对女生说。
      
      　　“我回来报仇。”女子很冷静地回答，我全身一震，因为秦悦的声音，我确信秦悦又回来了，可在确信的瞬间，我并没有想到和她相见，于是就错过了这次相见的机会。
      　　她也听说我死了，恐怕是小妮传出来的谣言。
      　　猫帝很温柔地安慰道：“你应该每天拥有地中海一样的笑容，而不是…报仇。”
      　　他说得对。
      　　这时候我才打算起身和他们相见，但紧接着，突然一只手按在了我的手上，一个年轻的男子在我旁边霸气地坐了下来，他看着项心若露出迷人的微笑“你的同伴好像有别的心思，那让我陪伴你片刻，好吗？小姐。”
      
      　　我看着他的侧面。没好气地说：“你……？”
      　　“嘘……”金铭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安静，没错，金铭和李季一样无厘头地冒出来。可我并不感到惊讶，这是他们的特质。
      　　他小声说：“快看看我们的信条，死掉一次才能永生，这是多好的机会。”
      　　仇杀队的信条，早就没了，肯定被小妮的人偷走了。我不想理金铭，虽然我还有很多事要向他请教，不过当务之急是和秦悦相见，而且猫帝也在，我还可以和猫帝谈谈KTV的事情。
      　　可是金铭的手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把我吸在座位上，我全身都被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牵引着，居然动弹不得。
      　　而张开喉咙，发现连说话都显得困难。我只能看着他和项心若聊天，听着秦悦和猫帝聊天。金铭不让我和秦悦重逢，我意识到自己身不由己已经到寸步难行的地步，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怀疑死亡的谣言是从仇杀队这里传出去的，仇杀队的规矩，如果要让我担当重任的话，他们会安排我死掉。
      　　只有死掉才能永生，操蛋的理论。
      　　……
      　　“那么你会怎么样？仇杀队的人也许会盯上你。”秦悦又问猫帝。
      　　“哈哈。”猫帝笑了笑，嘲讽地笑，显然，他根本看不起仇杀队，我一直不明白，像他那样高贵的存在，什么人才能进入他的法眼？
      
      　　在猫帝嘲笑的时候，我也注意到金铭的表情，他凝眉深思，这是整个晚上他唯一皱眉头的时刻。我想得到要对付猫帝的困难，猫帝的势力不只是在一个国家，猫帝的船票更是一张重生的通行证，仇杀队把猫帝当成目标太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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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铭也对项心若说：“你被这城市的烦心事缠住了吗？深陷利益的漩涡不能自拔？”
      　　“我担心一个人，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但如果永别，可能只是因为我的原因。”她担心地看了看我，我懂她的意思，她陷入的困境也是我的困境。
      　　金铭安慰她说：“不用担心，只要你想见到某个人，他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出现在你的身边。”
      　　此时秦悦对猫帝说：“你不用这么倔强，一字门的动乱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重创吧？”
      　　猫帝摇摇头。“你的一切活动我都可以支持，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走出酒店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昊空顿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没有死，我能喜欢你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