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作者:廖无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7章/1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其实高老三心里也有怨气，分点心时候，兰建军给了他块最小的当时他就在心里骂兰建军是人面兽心。
      　　另外两个孩子动手，在案板上将兔子剁成了一块一块的，肉末跟溅飞的碎骨头，又都给拾拢了。
      　　兰建军在催，说必须在高四儿母亲下班之前做好并且吃掉。可高老三又节外生枝，他说自己家的葱姜都
      
      　　有数，母亲回来要点数的，煤也一样。现在煤压着，你一开火，必然用去一块。换地方是来不及了，几
      　　个孩子跑了出去，拿来了葱姜还有两块煤。
      　　于是开火做饭。
      　　高老三又横了出来，高老三说，猪油不能用，刚炼好的，冻的平平展展的，你一挖，就有印子。高四儿
      　　本来默不做声，他一直给哥哥面子，任哥哥胡说，可这回他憋不住了，他上去就在猪油上挖了一大勺。
      
      　　高老三不好说弟弟，因怕被揭穿，就冲着兰建军喊，有本事你把油给我恢复原样！高四儿回了一句，我
      　　给你恢复！高老三就不再说话了，高老三在想，一会可要多吃点，日他奶奶，好久没吃肉了。
      　　那肉香扑面而来时候，满屋的孩子都往这边挤了。
      　　穷人家的孩子，会做饭的多，这个兔子炒的有色有味。
      　　后来大家就乱哄哄的在锅里捞着吃，拿块烫肉，在手上抖来抖去。高老三把筷子都藏了起来，他说只找
      　　到了这一双筷子，一个一个来，我先吃。由于他攥着筷子不丢手，别人就只好用手抓了，简直是一哄而
      　　上。后来高老三破口大骂，妈勒个比，连汁儿都抓没了。
      　　都刚刚引出馋虫，肉就没了，高老三吃着筷子头，又开始说兰建军，你把猪油给我恢复，说过的话屙出
      
      　　的屎，你想收回你肮脏。兰建军瞪圆了眼，老子咋给你恢复！高四儿说自然要恢复，既然答应了。他说
      　　着把盛猪油的盆拿过来，那是个铝皮盆，直接给坐到了火上。看着猪油融化，他用抹布包着盆边端了起
      　　来，朝原处一放。
      　　一会就冻住了，冻住就恢复了，高四儿说。
      　　一起出事的四个孩子，有一个始终没拿东西来，也没露面。过了都有半月了，他来了，两手空空。他其
      　　实很内疚，他实在拿不出东西来，家徒四壁。他来的时候，兰建军他们一溜坐在路牙上，一个个冷冰冰
      　　的。高四儿对他说，以后你别来找我们玩了。他当时眼眶里就溢满了泪。
      　　看着他踽踽独行的背影，一个孩子说，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应该把他出卖的，让他进去受苦。另一个说
      
      　　，那不是成叛徒了。于是大家共同想到了一个问题，对这种人，应该咋办。讨论来讨论去，大家得出一
      　　个结论，对叛徒应该区分对待，有些出卖人的其实不是叛徒，他是借对手之手，挖出了革命内部的坏人
      　　。
      　　兰建军被拘留的好处在孩子们眼里很快显现出来了，走在大街上，碰上几个威武的公安，兰建军居然认
      　　识。人家还亲昵的拨拉他的头。这种拨拉实在受用，不是谁想得到就得到的。兰建军说，他们是分局刑
      
      　　侦队的，我在号里，天天给他们擦自行车。兰建军又说，就数我擦的车干净。
      　　而且有一点至关重要，兰建军在号里认识了那个正横扫天下的少年枭雄——拐拐四。
      　　那时侯黑道还不叫黑道，叫社会，道上人叫社会上人。九十年代初期，这个叫法才形成的。枭雄拐拐四
      　　还没看到真正的黑道什么样子，就在潘云飞楚建明他们的枪声中灰飞烟灭了。
      
      日期：2008-1-4　10:41:45
      
      　　昨天晚上喝醉了,日,只能写出来一点点
      　　哈哈如果顺利出来,大家我都不忘记的,闭眼忘记的我都不会,都给你们签名老王,附带裸体照
      　　兰建军母亲这天借了个架子车，让兰建军去煤厂买煤。这天不晴也不阴，你刚说是阴天，太阳就露出脸
      　　来。那时侯太阳特别干净，阳光你能看出一丝一丝的。你要说是晴天吧，阴霾马上又是一片了。有些事
      　　情是根本不能断论的，现在有个歌词，叫阳光总在风雨后，你也可以这样说，风雨总在阳光后。总之是
      
      　　取你需要的去说罢了。
      　　兰建军约了五六个小伙伴去买煤。本来没约高四儿那小屁孩，是街口上碰见的。
      　　有个孩子喊，大脑炎高四儿！
      　　高四儿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就跑过来了。高四儿挑着大拇指，对那孩子说，走，去那边。
      　　那孩子打两个高四儿也是松松的，何况高四儿家一盘散沙，人家都是哥哥帮弟弟，他家不是。但那个孩
      　　子不去，他看出来高四儿拗劲上来了。高四儿拗劲上来了，不怕打，高四儿是拳脚中永生。你打他他不
      　　疼，他打你一下是一下。
      　　那个孩子说，给你开玩笑！
      　　高四儿就作罢了，跟着架子车走。架子车是兰建军拉着的，上面坐几个孩子，其余坐不下的，都跟着走
      
      　　。要说别人刚才争着拉车，但兰建军执意自己拉。在大家都追随他的情况下，兰建军有些地方做的很体
      　　谅。
      　　高四儿和说他大脑炎的孩子并排走在一起。那孩子悄悄拿出块桂皮，咬下一大口，剩下一小点，给了高
      　　四儿。两个人为了咀嚼方便，跟大家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个孩子上过学，最近才被开除的。
      
      　　穿过长长的那条黄土路，开始平坦了，接下来是那条黝黑的煤渣路。这个时候，给桂皮的孩子碰上一个
      　　同学。那同学理着光头，也是一帮子人。
      　　桂皮说，你今天没去上学？
      　　光头说，我跟你一样了，上礼拜给开除了。
      　　兰建军他们已经走远了，外人看来，就高四儿他俩。那时侯喜欢骑小孩，光头就说，这个小孩给我骑骑
      　　。高四儿起先不知道是说他，高四儿在陌生人面前心不在焉。光头来骑他了，他才知道。他一弯腰，拣
      
      　　起块石头，抬手就砸到了光头下巴上，然后撒腿就跑。
      　　那一帮孩子撒腿就撵，高四儿哪里跑的过。在一个家属院门前，眼看光头差一步就抓住高四儿了，桂皮
      　　气喘吁吁的抱住了光头，大声喊，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吧！光头愣神的一刹那，高四儿一溜烟进了家属院
      　　，没了踪影。
      　　光头恼羞成怒的摸着下巴，他是谁？
      
      　　桂皮说，他就是我上学时候给你讲的高四儿，五岁，不会游泳，就敢跳十米跳台。桂皮后面半句，很显
      　　然是对其他人讲的。
      　　光头说他妈的比，就是不一样，看你的面子，饶他了。
      　　那时侯小孩为了显示自己或者同党不是等闲之辈，喜欢说事迹。一个人事迹如果多起来，他注定要成为
      　　不可蔑视的人。高四儿五岁时候事迹是十米跳台，随着年龄增长，值得传诵的事迹越来越多，最后连抓
      　　他也跟别人不同了。公安用黑洞洞枪口逼着他时候，往往不易察觉的告诉他，兄弟，给个面子，配合一
      　　下，谁让我们吃这碗饭呢。
      　　高四儿后来是独自去的煤厂。煤厂里面有很矮的大树，光秃秃的树枝，也是黑不溜秋。煤厂里卖成煤和
      
      　　散煤，高四儿他们那条街，都是买散煤，回去了用轧煤机自己轧。借不来轧煤机的人家，就捏煤球烧。
      　　轧煤机很简单，都是跟工厂里有关系的人自制的，一次一块。兰建军他们偷煤，要么是过磅时候悄悄去
      　　抬架子车一个角，要么就是偷一张出门证再拉一车。当然出门证很难偷，基本办不到。上次兰建军家买
      　　煤，要买一百斤，他们装了一百斤（那时侯孩子一般都能约莫个准数，大差不差）。过磅时候，高老大
      　　悄悄将架子车后面提了起来。少交的钱，他们大伙可以过上好多天好日子。结果人家说，一百五十斤。
      　　兰建军眼睛都气绿了。高老大是踩在磅秤上抬的架子车。
      　　这次没有偷成煤，这次外面有人监视着。
      
      　　没有偷成煤，大家回去的路上就很沮丧，一个个无精打采。兰建军也觉得对不住大家，就想叫大家刺激
      　　刺激，于是他说，咱去埋地雷吧，去周扒皮家门口埋。大家一致同意，顿时又来了劲头，推着车跑了起
      　　来。
      
      日期：2008-1-5　0:43:17
      
      　　呵呵,十一点回来,居然没睡意,也许是酒喝的太少缘故
      　　于是就打开电脑写上一点
      　　一看表,十二点半,进入礼拜六了,正好算礼拜六写的,哈哈,周末两天玩去喽
      　　埋地雷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找来大便填进去。那时侯大便遍地都是，大家称那是明雷，埋进去的是暗雷
      　　。天天有人踩明雷，老见到某一人蹲在背静处，用个石块，留着口水挖那鞋底。要说人就是怪，大便那
      
      　　么恶心，可他要流口水。由此看来，并不是有好吃的东西才流口水。
      　　暗雷需要伪装，上面要盖盖子，先用树枝棚了，上面再遮纸，再用虚土撒上去。那时侯满地虚土，天衣
      　　无缝。但为了自己不踩，往往插一个小棍做标志。
      　　兰建军他们把煤卸了，找来铁锨（那时侯家家有铁锨，房前屋后种东西用的，也许是还没完全脱离农民
      　　吧），铲了几铁锨大便，蹑手蹑脚朝周扒皮家靠拢。
      　　当时四周很静，街道上没有人烟，其实那时侯许多住人的地方看不到人烟的，那时侯人很少，别的地方
      
      　　都去支援农村了，这个地方的人就喜欢散到别的地方去。
      　　兰建军他们很快就埋了六个地雷，把周扒皮家彻底封住了。他们把这叫连环雷，其实词不达意。连环雷
      　　踩一个，其他都要牵引的。
      　　然后他们就都撤了。他们爬到了一处房顶，正好可以看到周扒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