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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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6-0421:35:54
      
      　　(本作品知识产权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2-A-00000129。侵权必究。)
      　　35.3.东城内，匪首指挥的骑匪二队，作为断尾求生的敢死队，不足五十人马，却充分体现了“兵不在多贵在精”。
      　　匪二队原本作为先锋，从布帛街带头杀进关东大道。但恰恰碰上关城烽火门冲下来的官骑兵，匪二爷被撞下马，遭双方的乱马活活踩死。万寿坊的白热对峙后匪帮东撤，匪二队由前锋改为后卫。他们不论是阻击药材街、裁缝铺和文庙街的几百追兵，还是佯攻正东门一百多守军的哨营和城楼，都打得官兵如蜗牛乌龟一样动弹不得也抬不起头，成功地让匪一队和匪三队一长溜辎重马车毫无损伤地先行脱逃。骑匪二队在东较场撤退前一阵假意猛攻，逼迫官兵半晌没敢追击，反倒神经过敏地退却一大截。
      
      　　因匪骑马蹄包了毛毡，而匪徒不再吆喝，追兵摸不清动向裹足不前。匪首一伙虽然摆脱了后顾之忧，但难保无马前之患。
      　　尽管郑和重猛醒迟了点，邵武阳未能拦住大股逃匪，但他指挥的“斩尾行动”，十足证明了“将不在勇贵在谋”。
      　　邵帮带担忧“网破”的心思，使他注意到那城墙上挂满的鱼网，这是居民拦河鱼用的那种长网，洪水季节一次能捞起几百斤鱼，够结实的。他见骡马道路窄，又听北边枪声密度，判定断后的骑匪有四五十人，且会拖成一长溜的马队。
      　　他明智决定在几个街巷口拉开距离设置鱼网绊马索，而不是集中一处拦死逃匪。后者仅能绊倒前面几匹马，并将迫使剩余的大半骑匪破釜沉舟，以一当十，说不定反而使其置之死地而后生。
      　　邵帮带很快找到城墙上拴骡马的铁环，就地取材、因地制宜加上人多手快，七道绊马绳的“天网”就牵好了。军民按“多网阵”的布局设伏完毕，邵武阳便爬上一幢民房屋顶。此时，闷响的马蹄伴着闷声不响的马匪长蛇般地窜进了埋伏区域。
      　　少标统高高在上、纵观前后，看准时机一声“拉网”，长蛇便被斩为各自蜷曲挣扎的七截！
      　　因为有大量的武装袍哥参与行动，那些土匪俘虏都被愤怒的民众打得头破血流或折臂断腿或大小便失禁之后才被官兵绑走。“斩尾行动”的结果一目了然：
      　　鱼死了，网没破。而且活捉了最大的鱼----马失前蹄后一头撞晕在城墙上的匪首马世奎(后话)！
      　　话说回来。水帘井的枪骑卫接到传信犬的“报警”，立刻召集大部人马赴飞龙索桥堵截不速之客。
      　　待他们赶到桥头时，那索桥的桥面木板已被马匪点燃，“飞龙”烧成了火龙。尽管火光照明了黑衣骑士的身份，枪骑卫也只能隔岸发泄一些不着边际的枪弹和咒骂。他们还得绕道老远，才能择水面狭窄处渡河追击，实际作用无异于徒步吆喝撵野猪。
      　　可喜的是，龙山獒和“井屯联防”的枪骑卫将再效犬马之劳；可惜的是，冷师爷并不知道“活圈”和“顶手”早已脱节(后话)。
      
      日期：2012-06-04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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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4.枪骑卫绝不是吓唬麻雀的稻草人。
      　　石桥井山民又收到“黑匪”原路返回的“狗信”，料定那些“顶手”会再次通过桥拱下面的河滩地，于是在桥上桥下做了充分的准备。尽管土匪不过区区十人，个个却是武装到牙齿的杀人高手。这龙水河滩谷，地形复杂、晨雾缭绕又黑咕隆咚，靠大多是鸟枪火铳的枪骑卫打夜战灭匪，无异于令群羊吃恶狼。
      
      　　马匪那几束香火明子窜到石桥下时，有人不失幽默地一声“掌灯！”顿时，无数火把从桥上和河岸高处投向河滩。
      　　那河滩早已铺满了柴禾，马匪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人仰马翻。枪骑卫的乱枪虽然密集，但命中率和杀伤力远不能置敌于死地。只要土匪逃进河边浅水，快枪反击的厉害将够那些山民猎人受的。
      　　羊吃掉狼的怪事真出现了：只见个个“顶手”像那些大“火炮儿”一样，“砰砰”“轰轰”一阵自爆，全都开膛破肚的倒下了----原来是他们带来毁桥的炸药(后话)被大火引燃了！
      　　一举歼灭什匪，让枪骑卫喜出望外，但已出朝阳门的一百多骑匪直奔石桥井而来，却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北城通天门城楼上的那些土匪，本以为可偷安取乐(前文)，结果乐极生悲，比土匪“顶手”的下场更惨。
      　　那后半夜，色鬼们连续折磨几个观音近两个时辰之后，自己也消耗过多而精疲力竭，先后三三两两地昏睡过去，直到官兵上来如捆瘟鸡似的把他们一一活捉。其中几个土匪沉睡得死猪一般，官兵将其捆绑完了还昏迷不醒。
      　　官兵从观音赤身露体的衣着和泣不成声的供述里，得知了土匪的兽行。奇怪的是，问起她们的来历、遭遇和那几具军人裸尸的原由(前文)，几个观音不是号啕大哭就是闭口抽泣。官兵们见状不便再追问细究，只得收殓了同伙，扶着体力不支、悲痛欲绝的观音们准备下城楼去哨营休息。
      
      　　此时，一瞬间变生不测。
      　　那黄花女突然挣脱官兵的搀扶，飞身跳下城楼自尽身亡！
      　　黄花女衣不蔽体、脑浆涂地的惨状，引来愈来愈多的居民围观议论，很快她父母也闻信赶来。
      　　弱女子英年自尽，她双亲呼天抢地的恸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老人当场哭得昏死过去。众人得知是土匪作的孽，顿时群情震怒。几百人冲上城楼痛殴被俘土匪，一旁的官兵也不认真劝阻，任凭百姓发泄怒气。
      　　那十几个匪徒原本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竟被居民们你一拳我一脚东一石头西一捧地活活打死，没留下半个活口。每个土匪的裆部全被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在这一场复仇的混乱中，美少妇和大姑娘也失去踪影。
      　　也许她们愤恨未付赎金的家人，也许她们不愿再被人有心无意地议论，也许她们怕官府追查“敲门砖”的罪责，也许她们被谁暗藏起来，也许她们趁人不备投了岷江……
      　　总之，她们从此消失，再无音讯。
      日期：2012-06-0421:4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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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5.东城老东门，四个迷路逃匪的情景更加触目惊心、更加疯狂血腥，可见土匪浩劫后百姓回应的残酷。
      　　几骑土匪被浓烟和街巷所迷惑，竟又跑回东较场，众官兵和民众将其包围在空旷的集市当中。骑匪见无路可逃，只得停下来高喊“饶命”。官军不约而同地停步不前，任由那黑压压的一片居民举着扁担、木棒、斧头和柴刀慢慢地缩小包围圈。三个骑匪还在喊什么已听不清楚，只是被逼着退往城墙根。
      　　一个土匪没有跟着退后，而是滚鞍下马跪地磕头。人群围了上去，没有人喊打，也没有人制止，居民头上的棍棒刀斧却毫不犹豫地抡起来、打下去。那土匪绝望地尖叫，再扬起来的棍棒刀斧已变得血红，仍然还在此起彼伏……
      　　城墙根的一个骑匪眼睁睁地看见同伙被砍成了真正的肉泥，大叫一声倒下马来就昏了过去，下身已完全湿透还有恶臭溢出----屎尿屙了一裤裆。另一个骑匪见状涨红了眼，竟从腿部又掏出一把匕首，挥舞着手臂、嚎叫着纵马冲向人群。
      　　这时，四面八方众多官兵的枪声及时响起，因太多的子弹一瞬间齐射，那骑匪的脑袋顿时化为一团爆裂开来的肉渣和血雾。那无头的躯干还随着奔马向前瞎串，最后连人带马又被宰为肉酱。
      　　最后一个骑匪哭丧着脸翻身下马，后面持枪的官兵已看不见他的头。前面的人群突然高喊“退后”、“炸弹”、“快跑”，原来那匪崽子胸前挂满了炸药筒！幸好那他并没有扑往人群，而是涕泪满面地喊着“妈----妈！”转身面向城墙引爆了炸药，粉身碎骨！
      　　四个骑匪和他们马匹的残骸，事后都是用箩筐抬出来的，零碎得成了一堆堆肉骨渣，分不出谁是谁或哪是马哪是人了。
      　　善人未能善终，恶人必将恶报。
      　　摧残观音的官兵与土匪都成了“风流鬼”；泡桐树劫狱，结果与想救的人成了牢友；惨无人道的匪首，不需审判被直接打入坑牢死囚；两百五六十悍匪劫城，仅不及半数的骑匪脱逃(后话)。
      　　恶人也许比好人多活几天，也难逃生不如死的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