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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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5-1821:34:30
      
      　　(本作品知识产权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2-A-00000129。侵权必究。)
      　　32.3.官军和土匪两股呼天抢地的队伍，人仰马翻地撞了个满怀。
      　　双方都来不及喝问口令和通报大名，几百人马已鬼哭狼嚎地搂抱摔打起来。顿时几条街上，狗咬猫抓的贴身肉搏敌我难分。一枪刺穿敌人胸膛时，都会伤及同伙的臂膀；一刀砍下去三个脑袋开花，其中一个是同伴在冒血。半晌，双方靠倒下去的伤亡才拉开了敌我距离，大致分清了犬牙交错的临时阵地。
      　　近距离的枪击巷战和同院同铺的混战，在几个街口巷角僵持着。
      
      　　火线后面，匪帮被困在不宽的街巷中，如一群疯狗坠入枯井，挤成一团，神经质地来回倒腾乱叫乱咬。
      　　昏头转向的匪首，“咋地啦，咋地啦？”
      　　前面的匪徒七嘴八舌：
      　　----“关东大道到处都是官府骑兵！”
      　　----“上城的官军像垮墙一样，堆起滚起就下来了。”
      　　----“我们队爷、两个什叔全‘栽’了呀！”
      　　匪首伸头观察街口，“毕咧，咋地冒出来这多军人，爆崖啦？”
      　　挤过来的土匪伤号，说话也在喷血，“峰火门冲下来上千人！”
      　　师爷躬起个“？”号背，满脸狐疑，“上千人？那啷个可能？闸栅门呢？关东大道那些，阻击的人呢？死光了呀？”
      　　另一土匪残兵也是一脸血污，“炮筒子，包四爷，带十几个伙计，去坑牢救他老乡，根本没放烽火门的闸栅(前文)。”
      　　又一土匪败将像害哮喘，“……他都困在那儿……出不来了……惊动了兵营……官骑兵停不住……撞翻了二爷的马……”
      　　师爷捶胸顿足，“这个混账的泡桐树啊！狗日的戳锅漏！硬是他妈的丧门星！我的锦囊妙计哟，毁于一旦呀！”
      
      　　在布帛衔和关东大道的十字路口，这时官兵正与土匪进行拉锯战。一个院子、一间铺面、一堵墙或一根柱子，双方都拼死争夺。为了一对小石狮的射击位，丢掉几个大活人的生命。在半个时辰内，岔路口的万寿牌坊几易其手，十几个人打了短命。
      　　马世奎还处变不惊，“吱哇个啥？这阵候哭丧有屁用！叫瓷马二楞的把钎子掌稳----给咱顶死堵住。松手，锤子就砸他头上！
      　　冷青山先缩头缩脑，“撑到天亮当活靶子呀？”
      　　“山不转，路转。一泡尿还憋死了英雄？马车掉头又走药材街，先去老东门！”匪首举枪一挥，勒马转向。
      　　一个“长二”刚探路回来，“奎爷，药材街北口已经有官兵的路障，较场坝的哨营也封锁了老东门。”
      　　马世奎扯开黑布头巾，“他娘的，龙舟能在阴沟翻船？咱还不信这镇西关要收我的命！——新东门埋伏的人咋样？”
      　　冷师回过神来镇定多了，“刚才派人烟火联系过，还在等我们。但大街都堵死了，要不把马车扔了，穿小巷轻装脱身？”
      　　另一“点水”熟悉地形，“走裁缝铺进书院巷能过大马车。”
      　　“裁缝铺”也是街巷名，东西向连接布帛街和文庙街。
      　　匪首喜笑颜开，“哈哈，那话咋说的----山穷水尽又一路？进裁缝铺，咱们这些武夫也拜拜孔庙！”
      日期：2012-05-1821: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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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4.上城烽火门的城楼上，曙光薄雾之中的郑禾重管带手持望远镜，一身戎装，披风如军旗猎猎作响，那感觉就像在旗舰的舰桥上指挥北洋水师打击倭寇。
      　　他一脸凝重，有着民族英雄的气概，一心想力挽狂澜把飞扬跋扈的悍匪一网打尽，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也很快发现前期判断失误，自己贪大求全的轻率决策如撒大网捕蛇----四处都是漏洞。这可不比野外作战，指挥不当仅死伤官兵丢个阵地。城关巷战，每个进退都会搭上一大群居民的身家性命。
      　　鬼头刀急得亲自擂鼓，重新布置兵力追剿东城的劫匪。
      　　撞南墙碰得头破血流的马匪，这时还找着了北。
      　　师爷面色也阴转多云，“慢着，说不定这盘棋就活了。官军棋路在关东大道，药材街口设路障证明该处布子不够。我等可将药材街和文庙街互作劫材，搞它一个摇橹劫……”
      　　匪首立马晴转雷雨，“秀才！火烧屌毛了，你还打棋谱？”
      　　“罢，且听我手筋：全部马车和马匹挤裁缝铺、书院巷太慢，有车马意外，大队人马则塞住挡道。我等宜兵分两路：一路向北，炸开药材街口路障，一路往东，进裁缝铺抄近道。”
      　　“手筋？你这一手，精在哪搭？”
      　　冷青山和风细雨，“顺利，两支人马齐头并进，加快时间；一条遇阻，可互换退路，先后拉开且不拥堵。”
      　　马世奎又是一脸灿烂，“嗨，这狗头军师还说了几句人话。听他的：集中炸药，弄几个人骑马冲药材街，死都要把炸药扔到路障上！一队阻击断后，二队带童子马车走北路，三队引‘起货’马车过孔庙。在文庙街汇合后南下关东大道……”
      　　万寿坊的十字路口，晨雾未散，兵匪缠绕一团，恰似牌坊上的那些石雕飞云和群龙，难以动弹。
      　　军人几次想通过附近的街巷和院落包抄土匪，都遭到匪徒的炸药和排枪的猛烈回击，毁坏不少商铺和民宅。这搞得官兵一喊门或靠近居民房屋，老百姓就呼天抢地的求他们换条道，称家里有垂危的老人或疯婆子什么的----受不得惊吓，拒绝配合。
      
      　　就这样，八九百军人和民勇也堵在牌坊路口动弹不得，空有十八般武艺施展不开，憋得大家像难产的妇人一样嗷嗷乱叫。
      　　师爷受到匪首抬举已重拾信心，“稍等片刻！下棋对弈，只看两三手者为低段。高手，得认清五步棋以上。”
      　　“喂！高段！又要给咱啰嗦锦囊妙计的五个波四个步(前文)？”
      　　“大可不必。何处汇合，我只须画龙点睛。”
      　　“奶奶的，快点快点！”
      　　“两路人马之汇合点，不可在文庙街，而是文庙街北口，即那石头尖尖房的岔路口。之后又何去何从，这也得按锦囊妙计的规矩办，到了下一波时辰地点，我方能解计。”
      　　“行行行，照师爷的狗皮膏药做！断后的，把沿途的房子烧了(后话)，让他娘的官兵去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