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作者:我很讲道理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2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白色的墙壁，徐静蕾的画像，很城市，很雅致，连音乐都是城市式的，一首黄品源的《小薇》反复播放，胡理光说，这也是木兰喜欢的。阿宝并不知道，但是，阿宝认为，这首歌，与其说是放给木兰听的，不如说是他阿宝唱给木兰的心灵之曲、爱的呼唤。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盗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爱你，我要把你带到天上去------”
      　　阿宝百听不厌。他静静地听着，心跟着歌在唱响，爱随着曲在升温。
      
      　　房间还有特别的恒温。视觉、听觉也都做了特别的处理，不但给木兰的醒来提供了条件，作好了准备，而且让阿宝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感觉到一种温馨，尤其是吴味子特别配制的兰草中药熏蒸剂。熏蒸后的房间，让阿宝有如从烦躁的大都市突然进入了大自然，不见了所有的忧伤和疲劳。
      　　兰草香是由兰草、郁金香、熏衣草等几味中草药配制而成的。中草药正是吴味子从连云山带回来的。阿宝没有去过连云山，但他的老家在汉中盆地，四面都是山，虽然没有江南山峰的秀美，但有超过江南山峰的峻拔。他闻着浓浓的草药味，回味着儿时从县城到山里去踏青、爬山的快乐。
      　　这种快乐，让他欣然。
      　　有了这种欣然，他一下抛开了“性交事件”（这是阿宝给的定性）的不快，也忘记了赤裸的木兰。
      　　他踱步到木兰的床前，抑制不住心中的愉悦，要把这种升腾起来的快乐说出来，说给睡梦中的木兰。他对木兰说：“木兰，你看到了吗？你闻到了吗？你高兴不高兴啊？你喜欢不喜欢啊？我可喜欢了------”
      
      　　木兰安静地听着，似有微微的笑意。他去吻木兰的脸。吻下去之前，他看着她，就像看着睡梦中的女友，幸福而甜蜜。他忍不住又“唠叨”——每天，有多少次这样的“唠叨”？他都不记得了。
      　　此时，他说：“你笑了，嘿嘿，你真的笑了！你别急，等你醒了，可以走路了，我带你去我们中国最中心的地方——汉中平原！陕西的汉子湘楚的妹，你嫁给我，输不到哪里去的。你别装着没听见。真的，陕西的男人历来不错呀，就像你们湖南、湖北的妹子一样。其实，我读大学时，就差一点成了湖北人的女婿。有一天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经常做家务吗？是的，我那时经常给我的女友做菜。以前的女友是我大学同学，她是武汉的，我们差一点成家了呢。武汉女孩好是好，就是有点凶哦。她们会说‘老子，老子’，甚至也喊‘婊------’”
      
      　　说到武汉人习惯说的“婊子”，阿宝突然停下了。他大脑突然接收到一种紧急刹车的信息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足足半分钟，才愧疚地拿下手，摇着头继续说：“其实——木兰，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真的，我根本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呢？我又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是朱熹那样的伪君子，他创立理学，说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看起来讲得不错。可是，朱熹自己都老头子了，还娶小妾。你说，他的‘灭人欲’灭的是谁的人欲啊？这不是典型的‘让州官放火，百姓不能点灯’嘛，还理学大师呢——你要我怎么瞧得起他？现在很多的人，口里骂人家婊子，自己却做着比婊子还婊子的勾当；还有的人，白天口里骂他人婊子，晚上却抱着婊子-------唉！不说这些了，让你生气了，我不说了。”
      
      　　阿宝这时会给木兰翻翻身，自己也换边——从床的右边到左边，胳膊靠在床上，眼睛盯着木兰的脸，像随时准备她醒来似的。
      　　在给木兰翻身时，他一反往常而给木兰盖上了床单。从罗敏儿和吴味子给他面授机宜，要他在适当的时候刺激木兰的敏感部位时起，她的眼睛就不敢看木兰了。要不是刚才因某件事突然欣然，忘记了而来到了木兰的面前，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对着她。在“性交事件”之前，他一直面对着木兰的裸体。那时，他几乎忘记了木兰是裸体的，似乎自己是天生的医生，对裸体已经司空见惯而不以为然。但罗敏儿和吴味子找他谈话后，他突然觉得木兰有诱惑力了；而且，他一进入房间，似乎觉得房外有人在盯着他，有罗敏儿和吴味子在监督他。这让他如坐针毡，惊骇自己的一举一动似随时置身在曝光状态一般。
      
      　　刚才，吴味子骂了他，骂他是伪君子，是------或许，吴味子并不知道朱熹老夫子是虚伪的，没有骂他像朱熹。但有一句“伪君子”足够了，阿宝都感觉到自己确实是了。由此，他的心或许才壮起了胆子，没了或者说少了那些惶恐和不安，但是，他对木兰的尊重和羞涩依然存在。
      　　他是在征求吴味子的同意后才给木兰盖上床单的。遮阳，在给木兰翻身的时候，他就能把床单捆住身子，慢慢把她翻转过去。当给木兰挤屎尿的时候，他把便盆伸得长长，头偏得远远的。好在，床经过了特殊设置，床中臀部位置有一个洞，可以合上，可以取下。但是，即使有这些科学的设置，仍然必须守护着木兰方便，有时候大便，他还要把头伸到床下去察看。第一天，阿宝差点胆汁都呕出来了；第二天，虽然好了些，但还是干呕；到今天，他似乎好了许多，但“性交事件”却像幽灵一样老是进入他的大脑。
      
      　　不过，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不也很“朱熹”么？“虚伪”地给木兰盖上床单，又挡住了什么呢？既然病人交给你了，你又装什么害羞呢？既然你揽下了这笔“业务”——好好的班不上，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这样一个或许一辈子没有希望醒过来的植物人，你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你把那些隐私部位看成鼻子、嘴巴、手臂，不就什么事也没啦！
      
      　　阿宝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对木兰“强暴”。
      　　几天过去，他仍然每天说很多话，用来分心这桩敏感的事。
      　　日期：2009-08-24　18:49:51
      　　132阿宝的决心
      　　新的一天，太阳依然照在窗外，阳光温柔地爬上窗户。但房间隔寒隔热隔音，里面的人看得到金色，金色却进不来。阿宝与木兰“说话”时，尽管外面景色很美，但阿宝不为外界所动，总是认真地看着木兰的眼睛。
      
      　　“木兰，每天要跟你讲很多话，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上一次说的话，有点粗鲁噢。我保证，你睡醒了后，万万不会再说粗鲁的话的，只是借你睡觉的机会，斗胆说一说。真的，武汉女孩是比较放肆的。不过，她们敢恨敢爱，泼辣，豪爽，我还蛮喜欢呢。你有山里女孩的温顺、清纯，也有武汉女孩的豪气吧？我看有。那次，我第二次给你买鸭脖子，你第二次吃，吃完后你说：‘真好吃！要是有人天天给我买，我就嫁他。’我说：‘那我天天给你买！’可你说：‘不行，不行！你人好是好，但你是法官大哥的小舅子。不行，不行！’我说怎么胡理光的小舅子就不行啦。你没有说，只是摇头------现在，我知道了。木兰，我什么都知道了——虽然姐夫不是坏人，但他不好，用手中的权力欺负你，占有你。我知道，你是委屈的，你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