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6章 石破天惊(上)
月初,兖州。
已深夜,整个府城都鸦雀无声,片漆黑,空中更飘着点点雪花,片萧瑟之感。
放眼望去,唯有城中"知府"署衙仍亮有点点灯火,门口更有少刀剑出鞘士卒在来回梭巡着,凶狠目光中还夹扎着些许惊慌和茫然。
行至署衙深处,灯火通明官厅中,年纪约在上下,身着浅绿色官袍兖州知府副如临大敌模样,身旁还立着名穿着甲胄武将,正城中守备,表情也有些太好看。
这个鬼天气,任谁被从睡梦中叫醒都由好脸色。
"这位大,倒面生很呐.."
"实在本官敢相信。"
良久,居于上首兖州知府轻咳声,白皙面容上挤出了抹虚伪笑容,置可否朝着身前锦衣卫问,同时置可否擦拭了下额头上汗水。
说来可笑,面前这锦衣卫明显已上了年纪,鬓发都有些斑白了,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股令心悸气势,竟让这位沉沦宦海多年"父母官"都有些心惊肉跳。
听得此话,身着甲胄武将也将惊疑定眸子投向立于官厅正中锦衣卫,手中还在轻轻把玩着块质地精良腰牌,好似已然确认过其真实性,但从其微微颤抖双手来看,这位穿着甲胄武将内心,好似并如其表现出来这般平静。
这兖州虽然似保定府,河间府那般毗邻京师,能够在第时间知晓京师内外"暗流涌动",但因为有着运河及鲁王坐镇缘故,交通倒也还算发达。
以们身份,自然也清楚在过去个月中,系列宗室"龌龊事"可在京中传沸沸扬扬,其中便包括了兖州城中泰兴王。
们虽朝廷命官,但这些年"吃卡拿要"之下,却也收受了少泰兴王好处,对于眼前这突如其来"锦衣卫",心中也紧张很,但表面上还要装出副淡然自若模样。
"兖州知府,兖州守备?"
没有正面回答文官问题,立于官厅中锦衣卫只微微眯起了眼睛,默默打量着身前两,有些褶皱脸上也涌现了抹转瞬即逝鄙夷。
眼前这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命官"样子,居于上首兖州知府面色白皙,身材消瘦,瞧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至于另侧兖州守备,更大腹便便,连其身上甲胄都掩盖住。
"放肆!"
见得眼前这锦衣卫竟然敢如此倨傲,特意换上身官袍兖州知府便勃然变色,猛地拍桌子,怒可遏咆哮。
话音刚落,官厅紧闭大门便被粗暴推开,伴随着阵扑面而来凛风,余名紧握着兵刃士卒也闯了进来,气氛很凝重。
"呵.."
见状,孤身立于官厅中锦衣卫便哑然失笑,但目光却愈发阴沉,死死盯着眼前文官和武将,好似条吐着信子毒蛇。
眼前阵仗,可比昔日以身犯险,深入朝鲜境内,为大明军队刺探情报之时差远呐。
好半晌,锦衣卫略显沙哑声音方才于官厅中悠悠响起:"本官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咣当!
只瞬间,金属掉落于地面声音便随之响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得远处几名士卒在大惊失色之下,已然将手中兵刃掉落,浑身剧烈颤抖着。
这锦衣卫指挥使可正品高官,更天子心腹中心腹,向离天子左右。
眼下却突然深夜出现在此,难说天子?
咕噜。
面面相觑之下,吞咽口水声音便此起彼伏,官厅中本有些剑拔弩张气氛也因为锦衣卫番话而消散。
几个呼吸过后,面色煞白兖州知府终反应了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也上下耸动,好似想要说些什么。
只还待其起身行礼,便见得身旁兖州守备主动上前步,将其拦在身后,并且状若疯癫朝着官厅中茫然无措士卒们咆哮:"大胆,竟敢胡言乱语,冒充朝廷命官!"
"左右,还将此撩给本官拿下!"
好似惊雷,兖州守备声音在黑夜中猛地炸响,其神色也愈发疯癫。
但与往日"俯首听命"所同,官厅中士卒只面面相觑,却无敢上前步,更别提刀兵相向。
们可傻,虽说这锦衣卫并没有身穿标志性"飞鱼服"亦或者更为尊贵"斗牛服",但其刚刚进入署衙时闹出动静更做得假,其身旁随行那余名汉子更身材魁梧,甲胄齐全。
若非官厅中"锦衣卫"主动下令,只怕凭们这些,还真见得能够将那些随从并拿下。
"大,这其中...有些误会?"
沉默少许,群中终有士卒小心翼翼说,其略带紧张眸子却始终放在远处"锦衣卫"之上。
这兖州守备向睚眦必报,若放在以往,自己日后定然少了麻烦,但只要眼前这锦衣卫身份为真...
凭这兖州守备往日里勾当,莫说对们几个展开报复,只怕连求死都件奢望。
毕竟锦衣卫折磨手段,可出了名...
望着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兖州守备,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只轻蔑笑,便将目光移开,转而朝着已然被吓傻了兖州知府说:"明日天亮之后,会有两千儿郎入城..."
"知府大,还望好自为之..."
言罢,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简单环顾了圈官厅中陈设,朝着角落处茫然无措士卒们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大步朝着外间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自从前几日"大朝会"结束之后,便领着北镇抚司缇骑们马停蹄出了京师。
奔波这路,实在疲惫很,终能够踏踏实实睡上几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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