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踏征程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89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第天，秦慕白收到封份，来自襄州，庞飞写。
      
      朝廷委任状已经下到了襄州军府，着庞飞接替秦慕白留下都尉职。由此，庞飞也便知晓，秦慕白当真回去了。信中说了许多，大抵感激、怀念、尊敬以及表达自己决心。
      
      同时，信中还夹带了另外封信——来自檀州，陈妍写！
      
      秦慕白心中略激动，急忙拆开了那封份。
      
      陈妍那笔娟秀中透着英气小楷，让秦慕白心头都有些悸荡起来。信中言语寥寥，大半诉说她近况，报个平安。她说，回了老家后切尚好。家中亲戚多半留她在家多住些日子。亲友们盛意拳拳容推卸，再加上有些杂事料理，因此至少会多留半年。待今年重阳节时，或许能到襄州来探望秦慕白。
      
      信中言语，也如陈妍为。简单利落，绝废话，也没有吐露半分思念柔情之意。咋眼看来，但比庞飞写信更像出自爷们之手。
      
      “哎！……”看到这里，秦慕白掩信，叹息了声。
      
      日月如梭，转眼已经和陈妍分开半年有余了。至从她走后，秦慕白再没回过襄州郊外小楼。但绝情断义，相反，还有些担心自己睹物思触景伤情。
      
      陈妍，在秦慕白心中直处于个非常特殊地位。这与和武媚娘、高阳公主之间感情，皆相同。
      
      和武媚娘，先定名份尔后生情，之间关系非常明确，男女之情；和高阳公主，百般波折之后秦慕白被她感动，也情深意重，谈婚论嫁已眼前。
      
      唯独陈妍，她从未提起过向秦慕白索要什么，也没介意过自己身份处境，求任何回报。对秦慕白来说，陈妍像个见知卓著临家大姐，又个深解心红颜知己，更个温柔体贴美妙情。
      
      她聪颖机智善解意，隐忍内敛性情坚毅。和秦慕白在起时，这个冷漠又刚胆剑客，化为了潭温柔至纯水，无怨无悔求回报给无限温柔。也唯有和陈妍在起时，秦慕白才感觉最为放松，无拘无束没有丝毫压力。
      
      事到如今，秦慕白知自己为何与陈妍如何投缘——她性格，有许多与阴德妃相似地方，属于同类女！
      
      她们这类女，典型知性女子。她们魅力发自内自，风华源于骨髓！对于秦慕白这类男来说有如魔咒，有着致命、无法抗拒吸引力！
      
      而且陈妍，比阴德妃更加潇洒和洒脱，对秦慕白更无所求，无怨无悔默默付出。
      
      唯争，才大争。陈妍越无所求，秦慕白越想给予她更多。每逢心中想起她来，总觉亏欠与愧疚，越觉得离开她。
      
      现如今，陈妍远在檀州，仍将思念寄往襄阳小楼；自己却要远赴西疆。开各方，寄托思念都要通过驿站中转。
      
      秦慕白将信小心折好，取来油纸包合，小心贴胸而放。
      
      没有回信。想让陈妍知自己已经离开襄阳去了兰州。那样话，或许会让她感觉之间距离近些，更免于牵挂。
      
      李勣来过之后，母亲和妹子也知了秦慕白即将离家远赴兰州事情。这对她们来说可天大事情，母女俩挑灯夜议商量了两宿，起做出了悲壮决定——举家前往兰州！
      
      秦慕白准她们这么做。兰州可比襄阳，虽然父子起去了那里，也能将老秦家举家迁去。那里可边关、战场。有风险说，边关生活也很苦，适合她们。母女俩再坚持，秦慕白只得作出妥协：待自己去了兰州，再与父亲商议。如果父亲允许，再派来专程接她们。
      
      如此说，刘氏与霜儿才算作罢，暂时依了秦慕白主意。
      
      这方才消停，那边高阳公主又愁眉苦脸心情郁结杀到了秦慕白府上。她哭丧着脸说，皇帝左右答应让高阳公主跟着秦慕白，同前往兰州。高阳公主再哭求，差哭闹上吊了，皇帝才做出了半分妥协：等半年之后，如若兰州局势稳定，秦老爷子也出面同意了，才允许高阳公主前往兰州！
      
      李世民这个决定，还真和秦慕白对付母亲和妹子主意，谋而合。
      
      “呜，管嘛！要现在跟起去兰州！”高阳公主缠着秦慕白哭诉，“慕白，去求父皇应允好好？”
      
      秦慕白好劝歹劝，连哄带骗，将寸烂之舌都累得有些抽筋了，高阳公主才悻悻答应，半年之后再去兰州。
      
      这时秦慕白才轻吁了口气：终于可以轻装上阵了！其实，何尝想每日能与母亲、妹子和玲儿见面？可边关战阵同于和平后方，自己可以去受苦冒险，但绝容许自己这些亲，跟着无辜受累！
      
      卫国公府又再去了几次，每次去时候，苏定方都在。师徒研讨兵法，其乐倒也融融。要去边关上阵了，算临阵磨枪也好过闻问，于秦慕白问了李靖许多师旅在外行军打仗决窍与门。李靖也很耐心，所问无耐心解答。
      
      研讨越深，秦慕白越感觉到自己在军事这方面浅陋和无知。方知，李靖这样军神，可随便能炼成。千年时间亿万之中，也出了个李靖。过之处，非等闲可比。
      
      磨练！除了磨练，没有别捷径可走！秦慕白暗暗下定决心，此番去了兰州，定要日益求精刻苦磨练，别枉废了李靖这番心血！
      
      江夏王府上，秦慕白也去了两次。来谢，当初李宗，可折返千里亲自送宝刀；来，李宗当初曾追随李世民西击薛举，之后还留在兰州河陇边关带经略治理过段时间，对那里风土情、地理水文以及吐蕃军力战法等等，都了如指掌。秦慕白与讨教多时，对兰州那边情形，也有了个粗略了解。
      
      数日之后，兵部调令正式下达。免去了秦慕白襄州都尉职事官，授左威卫翊府中郎将，兼兰州中都督府别驾，秩品。即日挥师率万余关内府兵之众，奔赴兰州上任。
      
      另有左威卫将军薛万彻与薛万均，在凤翔带整顿了万余边戍军镇轻骑步卒组成关西野战大军，已先行步赶赴兰州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份任命书也下达到了吴王府。原吴王府典军薛仁贵与帐内校尉宇文洪泰，分授左威卫翊府左右郎将，随秦慕白同出征。
      
      这两份任命书下，吴王府可闹翻天了——众皆震惊！
      
      这摆明了在挖吴王墙角么？挖角之还秦慕白，太可思议了！
      
      于乎，李恪终日买醉，逢便骂“墙倒众倒”、骂某“翻脸认”伪君子！闹得高阳公主都知了，亲自登门去歉抚慰了李恪多次。搞到后来李恪索性闭门见，让高阳公主都碰钉子了。
      
      为此，高阳公主可没少跟秦慕白抱怨，说怎么能这样对待哥。秦慕白也解释，推说朝廷钧令如此，自己也没奈何。
      
      久，薛仁贵和宇文洪泰也都只得奉命，来了秦慕白这里报。薛仁贵向沉默寡言心思缜密，自然会多说什么。倒心直口快又头脑简单宇文洪泰，经常骂骂咧咧左右都爽。虽敢出言向秦慕白报怨什么，但眼也能看出，这耿直汉子也对秦慕白玩这手，颇有些满了。
      
      任凭外界如何风言风语，秦慕白左右解释，在乎。自己该干什么该干什么。花费了数日时间，兵马整肃完毕，粮草器械应足备，朝廷太庙祷告之后求吉日良辰也便到了，秦慕白便带着薛仁贵与宇文洪泰这对虎狮双将，率领亲勋名百骑卫士，来到了长安城北里左威卫大营中。
      
      皇帝指派了宰相兼兵部尚书李勣代掌司仪并予送行，点将台都已准备好了，只等秦慕白这个中郎将来参加仪式。
      
      大唐军队出发远征，都有既定祭礼与仪式，分庄重与严肃。祭罢风神雨神等诸路神砥之后，还要在太庙进行“钦授斧铖”仪式。即，君王将象征军队权威斧与铖授予出征大将，口说“从此以往，上至于天（下至于地），将军治之”之类台词。
      
      仪式进行了许久，方才罢了。
      
      军将士万余，半数轻骑，算步卒也配备有驮马，因此大唐军队行军速度向极快。辎重粮草随军其后，配有万多余民夫随军押送。
      
      秦慕白便自镇中军，令薛仁贵率千前军轻骑开先行，宇文洪泰总督后军与粮草。军民共计万余，大小车辆千余，队伍蜿蜒数里，朝西疆兰州进发！
      
      走到渭水桥头时，秦慕白驻马，回望长安。
      
      回家过月余，转眼便告离开了。这次，去万里长空黄沙滚滚冷月边关。知，此刻，在长安某些角落里，肯定有在举目眺望，看向自己所处方向。
      
      千万里，归期定；踏征程，黄沙映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