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新的挑战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88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翌日清晨，秦慕白起了个大早，在后院练箭。
      
      马上要去边关了，弓马功夫难免要派上用场，因此近段日子练得比较勤。论武艺，秦慕白自觉顶多算流，和殷扬、宇文洪泰这些算同档次。但离父亲秦叔宝与尉迟敬德那些沙场老将，还有若大距离。
      
      至于那个“神”样巅峰物薛仁贵，更用提了。秦慕白直觉得，薛仁贵可能比自己老爷子还要厉害那么点。只惯于谦虚很少刻意展露。但也正因如此，薛仁贵总给种神秘莫测感觉，让难免估摩武艺究竟强到了个什么样程度。
      
      那竿虎头錾金枪秦慕白带在身上有年多了，仍崭新，从未见血。今日被拿出来挥练了回，将秦家太极枪枪法演练了数遍，顿觉手臂酸胀。
      
      “还得练！”
      
      练完时已身大汗淋漓，洗浴更衣后便准备和母亲妹子同用早膳。到了前堂却发现前宅院子里来了客，有个着便装戴襆头汉子正在林园中漫步赏梅花。
      
      秦慕白打量了眼，那李勣么？
      
      李勣也看到了秦慕白，远远冲招手。秦慕白快步走上前拱手：“世叔何时来，真有失远迎！这府里下也都痴了去，居然未作通报！”
      
      李勣呵呵笑：“怪们，让们通传。听说在练武，于未作打扰，便在这园林之间走走。”
      
      家中除了秦慕白只剩母亲和妹子这些女流，也无方便迎接，李勣居然在这园中等了个把时辰。秦慕白免有些歉意，忙将李勣请进堂中拜了上座，请起用了早膳。
      
      无事登宝殿，李勣这样物大清早孤身微服而来，必定有事。茶饭罢后，秦慕白便问：“世叔屈尊登门，知有何见教？”
      
      李勣微自笑了笑，说：“还正有几件事情，与商议。”
      
      “还请世叔赐教。”
      
      “敢当。”李勣微笑说，“近日来，奉陛下之命忙于调兵谴将。潞国公侯君集已率路兵马南下去了松州御敌。另路马则前往兰州，也调配得差多了，近日便可粮草齐备甲械整顿，挥师出发。陛下曾密授机宜，告知微臣说率军前往兰州统帅，正秦慕白，对么？”
      
      “，陛下也确给下过口谕了，但朝廷授命直还没下达。”秦慕白如实说。
      
      李勣点了点头，说：“估计也这两天事情了，得准备准备。此来目，想将领选，与磋商回。”
      
      “将领？”秦慕白轻拧了下眉头，“怎么说？”
      
      “兰州将会成为个重要军镇与屏障，可与般都督府同日而语，那关乎未来大唐关河与军国大计！”李勣说，“因此，在将领选问题上，必须要听听意见。原兰州都督府，只个普通军镇，父亲担任都督职，手下得力之寥寥无几。如今陛下将派了过来，可算给添上了条得力臂膀。但仅有父子，还远远够。兰州都督府马上要扩治了，原辖下有兰、河、廓州之地，现在可能还要将凉州也督划下来。治下兵马，也会由原来万余，增至近万。原兰州下都督府，也会改建为中都督府。因此，必须增加得力手。”
      
      “哦？世叔都选用了哪些良才？”秦慕白问。
      
      李勣笑了笑，说：“这些以后都要与父子起共事，当然得先问问们意见。已经遴选了些物，陛下也钦定了几位选，现在告知于——拿去看看吧！”
      
      说罢，李勣拿出了份名单，便这次给兰州都督府增加官员将佐。
      
      中都督府，算比较大军事基地了，最高长官也都督，秩品。最重要名副手依次正品下别驾，正品上长史，和正品下司马。另有兵、法、胄、士、仓、功，等诸曹参军事数，和其如市令、丞、佐、博士、助教等官员。这些官员建制，与地方刺史府颇为相似。但因为都督府更偏向于治军，因此又有府卫军伍编制。如果按李勣所说，兰州都督府辖下兵马将达到万之众话，按般编制来说至少有多个军府，便有多个折冲都尉。
      
      此外，兰州都督府兵马，隶属左威卫编制。秦叔宝当初被启用时授官左威卫大将军，兼兰州都督。那便名符其实最高军事长官了。都督府治下官员，尤其武官，也多同时担任了府卫与都督府官职。
      
      秦慕白看了眼李勣给员名单，原左威卫军官变动大，都督府官职却做较大改动。首先司马和长史都撤换了，换两个秦慕白想都没想到——薛万均与薛万彻这两兄弟！
      
      这对兄弟，武艺超群军功卓著，在军队里威望可小。而且，目前官秩也低，分任左屯卫和右武卫大将军，与秦叔宝样同品，平起平坐卫大将军之；除此之外，薛万彻还李世民妹夫，皇亲国戚。
      
      可以说，若非皇帝在前久重新启用秦叔宝这员开国老将，现如今薛氏兄弟威风和名头，远胜秦叔宝！
      
      薛氏兄弟除了分任长史与司马，将本卫大将军职官转为了检校官，左威卫将军（共两编制，大将军副手）也由们担任了。也说，们军衔没有降低还品（检校大将军），职事官转为将军低了级，担任大将军秦叔宝副手。
      
      由于从下都督府增至中都督府，因此兰州增设了名中都督府才有佐官——别驾，也仅次于都督职位，辅佐秦叔宝治管民生最高文职官员。
      
      这个选，却空。
      
      其文武官员，都太重要了，基本都从各府卫与朝廷各府衙台监选用物。
      
      秦慕白看完后，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在想什么？”李勣急忙饮着茶，微笑问。
      
      “世叔，也外。晚辈有事明，想请教。”秦慕白说。
      
      “讲。”
      
      秦慕白也隐瞒了，便说：“世所共知，薛氏兄弟近几年来功勋卓著风头盛劲，父亲淡出朝堂军伍多年也有些老迈了，其名望根底，皆如薛氏兄弟。现如今，皇帝陛下却让薛氏兄弟给父亲作副手……这如何令心悦诚服？倘若都督府内部失和，可算妙了。”
      
      李勣以为意笑了笑，仿佛对秦慕白这些忧虑早有所料。说：“陛下做出这样安排，们做臣子也要体谅。毕竟，兰州关乎大唐西面半壁江山，为屏障，为国门。若选用得力之，肯定行；如果选用得力之全都连成气抱作团，也未必陛下愿意看到。”
      
      李勣这么说，秦慕白心中恍然大悟！
      
      对啊，君王都多疑！
      
      兰州这么个重要军镇，手握万大军，直接面对赤裸裸大唐关中，手控丝绸之路关乎制霸西域大计，简直可以说能自成国了。倘若这里有变，对大唐造成风险那可会比吐蕃大上百万倍止！
      
      薛氏兄弟从贞观立国时起，与秦叔宝等秦王府旧将，同派系。彼此说有矛盾，至少暗暗较劲各服气。李世民玩这手意图很明显，要让兰州实力强劲，同时又有明显两个派系。
      
      党争派系这东西，帝王最反感，但又最乐于利用。臣子之间有矛盾，那才方便帝王调合与驾驭。倘若都伙儿，那便拉山头搞帮派了。若这样，“自成国”兰州到时只识都督知皇帝，这可行。
      
      想清了这层，秦慕白也释然笑了。帝王心术，概莫如此。也能说李世民心胸狭隘，皇帝也有皇帝难处，罢了！
      
      于也在这问题上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岔开了话题说：“那这别驾之职怎么又空着？嗯，还有左威卫翊府郎将，中郎、左郎、右郎郎将皆空缺。”
      
      “皇帝陛下刻意吩咐如此安排。想来，这别驾之职自然。”李勣笑了笑，“父亲都督，但和薛氏兄弟样都军伍出身，擅文治。们最重要补充。”
      
      “那有意思了。”秦慕白笑，“这个别驾，还临驾于薛氏兄弟这两个长史与司马之上。们可得憋屈了。”
      
      “没什么可憋屈。们治军治民，各有分工。”李勣说，“而且，到了军队里，们两个将军可以独挡面，却只统管左威卫翊府亲勋，随佐父亲这个大将军。”
      
      “也说，可能会兰州别驾兼任左威卫翊府中郎将，对吧？”秦慕白说。
      
      “极有可能。”李勣点头，“但最终还要等待皇帝陛下定夺。”
      
      秦慕白点头笑了笑，心里算明白了。皇帝硬生生将薛氏兄弟，插进了兰州都督府。在都督府里，这和秦慕白差多平级，同辅佐秦叔宝；在军队里，这分任将军之职名义上隶属秦叔宝属下，但们执掌兵权足以和秦叔宝分庭抗礼。
      
      秦家父子和薛氏兄弟，这权力交织得可厉害了。到时候，想闹出磨擦争夺都难。但这，又都有底线有眼光能办大事物，会因为私斗而误了国事——从这点上看，李世民这手安排，堪称精妙。帝王城府与心术，可谓挥洒得淋漓尽致了。
      
      “来问目，让举荐两员猛将，分任左威卫翊府左右郎将，也在军队里左右副手，起统帅大将军亲勋中军将领。”李勣如此说。
      
      秦慕白苦笑声：“能举荐谁呀？还世叔说了算吧！”
      
      “慕白，必有何顾虑。”李勣微笑，“去了兰州，行军打仗肯定会有。冲锋陷阵之时，难成和父亲领头先上了？那可行！所以，必须要有两名得心应手副将，担纲起冲锋陷阵重任。薛氏兄弟对猛将，但父子俩肯定无法将们使唤得得心应手。到了边关前线，这可能会致命知么？”
      
      秦慕白点了点头，说：“但，当真没有合适选！既要猛将，又要们能随意差谴。这样物……真没有！”
      
      “怎么没有？”李勣神秘笑，“吴王府那边，有好几个吗？”
      
      “啊？”秦慕白听罢，马上摇头，“们吴王哪！”
      
      “那也朝廷！”李勣轻描淡写。
      
      秦慕白听，心中由得略有警醒——李勣这话什么意思？这要从吴王身边挖哪？这样事情历来最厚，最讨恨。以李勣为之圆滑与对世事洞察之深，怎么会撺掇干这种蠢事呢？
      
      转念寻思，秦慕白想到这次回京之后，可与李恪谋而合想到过，要彼此保持距离划清界线了。李恪，也变得越来越低调，整日缩在府里足出户，连替秦慕白与高阳主持定婚之婚仪都拒绝了，公然以示有了矛盾。
      
      想到这层，秦慕白大约明白了：这多半，李恪意思！
      
      现在已经个回京闲散王爷了，还有什么名目在府里养上那么多将军和兵马呢？这些闲置下来，指定什么时候要被挖墙角。毕竟，朝廷要用调吴王麾下，那也句话事情。朝廷之上，可知有多少想要将李恪砍成树光竿。
      
      与其坐等着让挖墙角、折羽翼，还如自己主动放弃将这些送出去——送给秦慕白当然最划算喽！
      
      而且，皇帝可能也有意削减李恪身边才力量。毕竟，个小小庶出王爷，手下文有权万纪，武有薛仁贵、宇文洪泰、殷扬等辈，这些放到哪里，可都等才，现在全窝在吴王府。别说魏王、太子等放心，李世民看多了也会觉得扎眼！
      
      “世叔这么说，倒真想起来了。”秦慕白也点破，笑呵呵，“吴王府员猛将，有两个举荐过去。那薛仁贵与宇文洪泰。若将这调至左威卫翊府麾下，定能差谴得得心应手。”
      
      “那们吧！”李勣也没多话，居然这样直接拍板了。
      
      看来这都已心照宣了，真有默契。
      
      “另外，以往跟随同前往襄州那些百骑，也都调回来了，日前已回到百骑营地。”李勣说，“陛下意思，这些跟随走南闯北情谊非比寻思。到了边关上了战场，要这种血肉肝胆兄弟照应。陛下说了，可老家宝贝女婿了，这些百骑依旧划分到麾下，担任翊府司阶、中候、司戈等武官，与同镇戍中军。”
      
      “好啊！”这倒让秦慕白有些喜出望外，那名兄弟可都最贴心铁竿，有们相伴，心里都要多层底气。
      
      “过庞飞没回来。”李勣说，“将会接任留下襄州都尉职，继续留在那边。小伙子错，很长劲。愣由名普通小卒，成长为独档面都尉。慕白，想到还慧眼识材而且调教有方啊！”
      
      “哈哈！世叔取笑了！”秦慕白心里也挺痛快。庞飞这小子，现在真成材了。
      
      “差多这些事情，说完了。”李勣向干脆利落。说完了事，将名单折好往怀里放，起了身：“走了，必相送。早做准备，日便要离京了。”
      
      “多谢世叔！”秦慕白仍路相送，将送出了府门。
      
      李勣翻身上马，走了。
      
      秦慕白在院中踱着步子，左右寻思：和兰州都督府比起来，襄州可真桌过家家酒了。去了那里，要面对真正战争与真正敌。管对外还内部，形势都将更加复杂。而且，还肩负着大唐军国大计，也可以说关系到整个中华版图千年大计！
      
      好吧，新挑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