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上表功
莫息忙,很忙。
本来忙,忙得昏天暗地,从凌平湖回府后,以肉眼可见飞刀速度,忙得更暗地昏天。
眉梢眼尾之间,总股子狠中带着怒,怒中带着冷,冷中带着火,火中又带着几分阴鸷。
真真变幻莫测,喜怒无常。
仁国公府上观院内个个心惶惶,怕丁点儿行差踏错惹来世子爷重惩,都察院则能避得活阎王避开,避得也夹起尾巴小心谨慎。
熬到下衙时间,莫息难得准时地下差。
前脚刚跨出都察院大门,后脚下属官们个个齐松出大口气儿,额际后背冷汗被门外廊下晚风吹,纷纷打起哆嗦。
华灯初上,莫息在状元客栈对面元华酒楼下车,毫无遮掩地走上酒楼厢房。
厢房定在楼,当年兵科刘给事中坐在厢房里,等了有小会儿了。
只如今刘给事中已非当年科从品兵科给事中。
时过年,已升迁,由科调入兵部,由给事中调任郎中,为兵部正品职方清吏司郎中。
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共有两,主要负责武职官舆图、叙功、核过、赏罚、抚恤及军旅之简阅、考验等事,并管关禁与海禁。
刘郎中为其中。
说起能调任,除了自身才能之外,亦有莫息之功。
徐徐年,从当年让江尚书讶异知科刘给事中到底谁,送其诨号刘萝卜,到尔今皆知兵部刘郎中乃都察院活阎王莫息,称小鬼之刘老鬼。
既皆知了,也无所谓遮遮掩掩了。
刘郎中先到,到得光明正大,莫息后到,到得正大光明。
进入厢房,绕过骏马飞腾屏风,莫息坐到刘郎中对座。
刘郎中听到脚步声,便起身候着,直至莫息入座,随后方重新坐下。
“怎么了?可有歧见?”莫息能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见刘郎中,自然因着有重要之事。
年前,助罗湖成为西南云南昆明守备殷平森下属武官,正品千总。
因着夜家干系,纵然罗湖才能出众,处处受压制,以置于年来上下,仍只个小小千总。
年前,罗湖如愿娶得冯,其中也有推波助澜。
罗湖和冯这对,年前便看好,有意撮合,后来以死换生,自然无法再撮合,那时便想着帮着实现她想实现事情,故而那时少得撮合。
回来,晓得此事,很高兴。
可见做对了。
只罗湖官职实在低微,晓得时,虽未说些什么,那张明艳小脸即时布满肃色,蛾眉微乎其微地蹙了起来。
这茬,同未说些什么,却记下了。
想着有机会,得让罗湖升升迁迁。
正好前些时候,老挝土司因老挝内部纷争政乱频出,苦恼寻出乱处,左支右绌之际,生了向老挝宣慰使请援之心,并做了。
老挝宣慰司首官柴宣慰使,个秉性守成,爱麻烦,多事儿如少事儿性子,虽太想插手老挝内部纷争,然老挝土司开了口,却也好全然管,便调派了下属官前往相助。
老挝宣慰司位于老挝与云南省南部接攘,治南掌。
刚听闻此事时,觉得个机会,便传信让罗湖去试试。
罗湖亦非愿原地踏步之辈,自小大仇于早年得报,又如愿娶得冯此娇妻,膝下虽无儿女,小夫妻俩日子也过得和和美美。
然官职低微,少得在昆明受些委屈。
怕自已受委屈,因着出身,自小受委屈多得枚胜举,自怕,也从放在眼里。
可冯行。
冯打小娇滴滴千金小姐,后遭横祸,心志遭磨练坚定了许多,到底仍锦衣玉食,指沾阳春水,嫁与后,却跟着在昆明吃尽苦头。
因着这份愿娇妻再跟着委屈,又有莫息在前头打点,使得有了番作为机会,牢牢攥住,心意想立功,继而能有所前进。
故而当时,莫息和罗湖拍即合。
宣慰使调派下属官中,便自然而然多了罗湖个。
对此,虽有解,也有置词。
但罗湖身后莫息,连宣慰使都睁只眼闭只眼地通行,余者议上两句后嚼出味儿来,立刻纷纷噤声。
老挝与云南省南部接壤,老挝老族与云南傣族、暹罗(泰国)泰族、洪沙瓦底(缅甸)掸族为同族群同部族,们语言相通,文化相同,地域相连,老挝境内苗、瑶等族从云南迁徙去。
罗湖本身瑶族,语言文化方面本来有优势,加之抱着立功决心去,事先仅有莫息提供情报,自已也从各方面先行了解了老挝内部纷争由头,与症结所在。
入老挝,宣慰使所派下属官们皆以和事佬姿态面对其内部纷争,想着再争,左右也个老挝。
换句俗话说,家打来骂去还都家,们外插手,个好便两面,内部纷争能握手言合,那最佳局面。
罗湖却这样想,剑走偏锋,以强势击击中,揪出老挝内部制造起纷争罪首老挝土司嫡幼子,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心取得老挝土司含泪颔首后,当场击杀罪首。
令罪首背后拥护者想要再争,也已群龙无首。
到半个月,纷争平息,罪首与其拥护者并清除,还老挝个安定局面。
老挝土司痛失原本极疼爱嫡幼子,却也忘罗湖之功劳,很快上表为罗湖请功,还顺带了柴宣慰使。
柴宣慰使眼见麻烦圆满解决,老挝土司满意,还给请了功,虽顺带,也明理官,还很满意,故欢喜之余,看福星罗湖也满眼欢喜。
这份顺带表功,自然落在政绩考核之中。
回想任期间,无功无过。
如今有了这份顺带功劳,任期间政绩保守估计,至少也能得个中上,幸运些,能直接得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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