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怀鬼胎
秋世子口中嫡母,安山候原配,于当年难产而亡王氏。
亲娘温氏,在王氏逝世后,被安山候扶正贵妾,也由原来庶长子变成嫡长子,后方被请封为候府世子。
温氏对于秋络晴站在院门外请见祖父之事,她这个祖母自知晓。
只知晓归知晓,她什么也做了。
说到底,那座南海珊瑚座屏乃当年王氏用性命换来荣耀,也这些年秋家太平保命符。
王氏已然在,亦无留下儿半女,做为丈夫安山候自然便拥有珊瑚座屏所有权,她嫡亲小孙女儿晴姐儿要这座珊瑚座屏,连她也做了主。
只这个孙女儿也知像谁,脾性既像她父母亲,更像她与候爷此祖父祖母,那股子认定了便往前冲,纵然撞个头破血流也回对劲儿,真真让她头疼。
足过了半个时辰有余,方听到秋络晴已被秋络宽半劝半拉回去,温氏之才松了口气儿,吩咐身边大丫寰:“去,把钟氏喊过来。”
钟氏,秋世子之妻,秋络晴亲娘。
先时秋络晴刚被放出来,温氏尚且怜惜小孙女儿在东厂诏狱中受了诸多苦楚,安山候虽有交代,她却暗下想着先缓缓,等过阵子再把小孙女儿亲事提上日程。
眼下看来,还候爷说得对,晴姐儿亲事能再拖了。
早定下,早免了祸患。
…
大早,王肆快步走出竞园,带着照菊直奔仁国公府。
“小姐,们这要去找大姑爷啊?”照菊骑着马儿紧跟在王肆马儿边上,主仆俩都骑得快,边慢慢打着马儿,边说着话儿。
“啊,打听过了,今儿姐夫休沐,这会儿天刚亮,姐夫还未出门呢。”王肆虽然天性乐观,自小又愁金银,多少有点儿活得没心没肺,可这并代表她没脑子。
姐夫平日里忙,加之这些日子要准备婚事,更忙得脚着地,当两用,趁早去堵门,准又见着姐夫!
莫息自那日听夜说梦到死了,念哥儿在灵前哭,便日夜得安稳,办差时偶有愣神儿,回到府里沾床,更难以入眠。
前世死时,念哥儿才岁,所有切,还未完全给儿子准备好。
怪太过自信,太过没有防备,以致于到被暗算那刻,即便反应迅速地反击回去,并未让对方得逞,可也赔上了条性命。
永书跟在莫息身侧,紧紧跟着,眼错地跟着,怕家世子爷愣着神儿没看清路,会儿磕着碰着,得赶紧扶着。
这几日也知怎么了,世子爷经常愣神儿,偏偏世子爷在面对世子夫之外,都像个闷葫芦样撬开嘴,连国公爷瞧出来,问了两回也没问出半个字来。
国公爷无法,回头只郑重地交代和永籍:“大婚在即,世子爷可能出半点儿意外,们都世子爷身边最得力最信任,可都给看好了!要出什么纰漏,唯们问!”
愣神儿算了,还特别拼命,起早摸黑地转,在办差,在忙活世子夫事儿,以及两大婚事宜,和永籍在旁看着,眼瞧着世子爷都瘦了!
天蒙蒙亮,刚旭日东升时辰,王肆主仆已然等在仁国公府大门正中央。
莫息踏出府门,还未上停在侧门处莫家大车,便听到声喊:“姐夫!”
高昂、激动、喜气洋洋。
下子站定,往声源处看,竟小姨子来了。
两步上前:“长姐怎么了?”
这问,直把满面高兴王肆问得愣,呆呆地重复了句:“长姐怎么了?”
永书和照菊脸同时肃。
世子夫怎么了?
大小姐怎么了?
莫息到底中脑子担当那个,很快反应过来,小姨子这么早跑过来等,大概和想同。
松了口气儿。
全身放松下来,莫息转身往大车那边走:“还有事儿,长话短说。”
王肆还处于抓瞎状态,奈何眼见姐夫要走了,她本能地赶紧跟上,边小跑跟上,边回:“姐夫,发现长姐这几日来,精神很好,总副无精打采模样,问长姐,长姐总说无事,姐夫可知,到底因何?”
“信,便跑来问?”莫息捏了捏眉心,站在大车前回身与王肆说:“长姐跟说,自有长姐理,也必再来问,自站在长姐那边。”
怎么可能告知。
王肆听出弦外之音,张俏脸垮了下来,撒娇式地长长绵绵地唤:“姐夫……”
永书抖落身鸡皮疙瘩,这位王小姐风风火火性子撒起娇来,还真要命啊。
照菊倒习以为常,小姐同大小姐撒娇,自来这副模样,且还好使得很,偏换在大姑爷这儿,嗯,好使了。
“既能瞧出长姐精神济,那便应当让长姐操心。”莫息敲打着王肆,希望王肆在京城行事能收敛些。
王肆心中咯噔:“姐夫此言何意?”
“京城琅琊,此乃天子脚下,权贵遍地都,即便贵为琅琊王氏小姐,大有可能继承整个琅琊王氏,那也得招婿上门,坐上琅琊王氏嫡支家主与王氏族族长之后。心并没有想象那么简单,也远比在琅琊接触到那些要复杂得多,特别这些自小浸泡在皇城根下权贵子弟,管嫡出庶出,皆各怀鬼胎魑魅魍魉。”莫息真有要紧事儿要办,只能言尽于此。
倘若非自已小姨子,又分爱护这位小姨子,半分也想操这个闲心。
莫家大车缓缓起行,越走越远,直至转过街看见,王肆仍呆立原地。
照菊有些担心:“小姐?”
王肆没应声,神色恍惚地翻身上马。
她本来很得意,觉得京城子弟也过尔尔,经莫息如此敲打,怔忡着两腿夹马腹,慢慢骑着马儿往竞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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