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置死地
“可安排妥当了？”
“绝对妥当，大小姐放心。”
夜端坐着，听完北室回禀，晓得杨芸钗处境安然，只等着她行动，便可将芸钗救出来。
目光徐徐落在窗外院中，片刻后未再下达什么命令，只让退下。
北室退下前瞥南柳眼，这眼说瞥，其实瞪。
瞪这眼意思，南柳意会过来之余，默默地对着墙边高几翻了个白眼，翻完面目正常地转回身，重走到夜跟前。
夜眼也没抬，依旧翻着手中闲书，目行地看着。
“大小姐……”南柳从前听东箕说北室如何如何可恶冷面怪，她未有多深感受，只觉得北室这虽冷，也爱瘫着个脸，但还错，特别对大小姐忠心，与身手高强，她满满钦佩。
尔今，自知大小姐计划之后数日里，她方真真正正体会到东箕同她说北室个冷面怪时那咬牙切齿感受。
敢直面面对大小姐问那样问题，难她敢么？！
还武力威胁，非得她来问！
刚才还瞪她，气死她了！
“说。”夜简单扼要，看书速度慢，又翻了页。
“今晚行动之后……”
“说重点。”
“大小姐真要那么做么？”
南柳终于问出她与北室担忧，夜也终于再把目光粘在书页上。
似乎早有料到眼前这幕，夜并无多大反应，把闲书搁回桌面，她平静地回视南柳：“置之死地而后生，此为现如今唯能做选择。”
另外个选择则放弃真相，她做到，便只余下最后个选择。
“可……”
“今晚过后，们若想跟在身边，那也可以，让东角西奎调派别星探过来。”
“！”
南柳即刻跪下，守在门外廊下当门神北室也下子冲进屋里，同样往夜座椅前跪。
同同伏身埋首，跪倒在夜面前。
夜视线落在脑袋上，几息后转回桌面闲书，她伸手拿起，再次翻开书页：“晓得们忧虑，也知们在担心，心疼，可……没有别选择了。”
“！”
“……”
北室南柳前后应诺，前声冷漠有力，后声带着些微哽咽，出了屋子，北室继续当冷面门神，南柳控制住自已情绪，红着眼眶站在院中墙角，面对着墙，眼泪止都止住。
京城，静国公府。
日暮刚过片刻，静国公府里里外外刚掌上灯，亮堂片中，阿茫偷偷出了清宁院，身上什么都没带，只身悄悄自公府后门而出。
未料刚出后门巷口，便被辆无任何标志大车给拦住了。
阿茫身简衫简裙，朴素得似高门世族里有排面大丫寰，反跟市井里随处可见普通小姑娘般。
莫息下车，站在阿茫跟前，打量着阿茫，半晌后：“城门已关。”
阿茫想起夜走前也交代过她，倘遇到莫息，必瞒，瞒也瞒过：“已安排好。”
永书在旁听得点儿雾水，过大概意思明白，阿茫这身市井装扮，且啥也没带，却有计划地要夜里出城。
“……”莫息再次开口只说了个字，便被阵急匆匆脚步声打断，往声源望去，看到了殷掠空。
殷掠空也有看到莫息，只此刻她有更重要事儿，只向莫息点了个头权当打过招呼，便直往阿茫走近，近了急声问：“下晌亲自送到土地庙小木雕怎么回事儿？”
小木雕夜模样，那她自浙江回京城晓得被殷家病亡后，悲痛之余决定奋起，并知会夜她已回京城信物。
此后小木雕直在夜手里，然此刻却回到她手里，她刚下衙回到土地庙，毛庙祝将被锦帕包着小木雕递给她时，她心猛跳了好几下之后撒腿便往外跑，连身后她叔喊她问她话都顾得。
阿茫想回答，但放心周遭，左右望了望，也往身后身前看了又看。
“只管说，这附近让部众清理了，很安全。”莫息见阿茫小心翼翼防范之举，逐开口说明。
阿茫冲莫息点头，后转回对上殷掠空焦急脸：“大小姐走前便将小木雕交给了，吩咐等到今儿下晌，再把小木雕送到土地庙，交给毛庙祝，让毛庙祝待小旗下衙，把小木雕交到小旗手中。”
殷掠空闻言，知在想什么，只面容上露出无法理解神色。
莫息听着阿茫话，又看着殷掠空手中小木雕，小木雕把夜明艳容貌刻画个足，可见雕刻之技艺之高，此小木雕初次见，也初次晓得居然早收了另个少年信物！
此少年，还友好许久毛小旗。
“和到底什么关系？”莫息面向殷掠空，当即忍住问出闷在心里闷得快发霉了问题。
“同生共死关系。”倘殷掠空晓得莫息在夜心里占有席之地，她压根会在这个时候回答这样多余问题。
阿茫还急着出城，殷掠空急着想知夜送回她送小木雕意思，莫息心中安随着夜离京日渐加深，今夜种种异常更让无法安心回到仁国公府。
辆普通大车很快自关了又开小会儿城门而出，车里坐了。
莫息、殷掠空、阿茫同坐车厢内，永书与车夫同坐车驾，行直奔万树山庄。
“大小姐未与说过什么，只安，阿苍也有这种感觉。”车厢里，莫息殷掠空追问夜情况，阿茫着实说出个所以然，她有只预感，且还太肯定预感：“与阿苍都晓得大小姐走路线，便商量好……”
“们能动，们动，京城里多少得跟着动。”莫息更清楚京城里格局，阿苍阿茫皆为夜身边心腹大丫寰，她们跟着离京，京城里势必会发生难以预料风波：“未带们任何，皆有此考量。”
“可……”
“去。”
“去！”
前后，莫息殷掠空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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