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选一个
昏昏沉沉，哐哐铛铛，杨芸钗醒了睡，睡了醒，也知过了多少时日。
“怎么突然换水路了咧？”
“东家说要赶时间，水路比陆路快。”
“奇怪咧，这条路线咱们商队都走了知多少遍了咧，从未走过水路咧，怎么晓得水路快咧？”
“行了行了，问题真多……”
期间除了喂水进食，杨芸钗直被堵着嘴，手脚双眼未被松过，反重新紧了趟，听着外间朦朦胧胧传入耳说话声，控制住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定大姐姐出手了，逼得们得改，为了躲开大姐姐，也为了尽快将她送至目地。
能慌，说明大姐姐手段迅速有效，抓准了寻她方向！
眼慢慢酸涨起来，她被劫失踪，也知在在意，在意到何等程度……
万树山庄里，夜迈出万终院，回身叮嘱送她送到院门口便站定毕婶：“得出门趟，归期定，方将同姑姑说了，待回来，差来告知，再同姑姑说，莫让姑姑担心了。”
毕婶点头：“大小姐放心，会照顾好苏令。”
“毕婶，也得照顾好自已。”夜看着毕婶满头白丝，明明到满头华发年纪，却因身心操劳而苍老至此：“姑姑离开照顾，也还想待有朝日成亲生子，有孩儿了，让唤姑姑声姑奶奶，唤声毕奶奶。”
“好……”毕婶眼眶泛红，“好！”
目送着夜渐行渐远，直至看到身影，毕婶转身走回院里，望着知何时跟过来苏令蹲在院墙角落，她走近了，低声：“大小姐长大了。”
苏令低垂着脑袋，衫裙铺在干净地面，额头抵在墙面，双手抱胸，倦缩着蹲成团，仿佛曾听到毕婶言语，她言发。
毕婶也未再言，深知苏令时常会寻个地儿蹲，便蹲上整日，她提步往里走，打算去取了做半鞋袜来这儿做，好看着苏令。
毕婶走后，须臾间，颗眼泪悄然自苏令眼眶溢出、滴落。
走到苗初院，迎面秋意伯匆匆而至，行到夜跟前禀：“大小姐，莫大少爷与秋少爷来了。”
要出门，便无法上学，夜身子自小弱，有方太医安有鱼调养着，还有马文池教禽戏，内养外练，好了许多，然时时病下休养番，也常态。
坊间知根底，自已晓得缘故，听到夜又以病假向宫学请假后，莫息连课都没上了，逃课直奔城外。
到万树山庄前，没想竟与秋络宽撞上了，莫息假辞色：“秋少爷来万树山庄，知有何贵干？”
“莫大少爷来作甚，自来作甚。”秋络宽听闻莫息心悦夜之事，听得耳朵起了茧子，然并未觉得能成事儿，加之秋络晴心上便莫息，往前遇到总要多看两眼，此番狭路相逢，直视之余，言语也未客气：“上回论文宴相邀莫大少爷，莫大少爷至门前而入，与家妹言日再约，可惜至今无机会……”
“忙。”莫息打断秋络宽，“都挺忙，闲情逸致之事，自待闲瑕之时。”
“这个理。”上回莫息便说有机会相邀吃酒，秋络宽可未忘记：“有空同吃酒？”
莫息听而语。
秋络宽追：“有些话，想与莫大少爷说说。”
“事关秋小姐？”莫息想起前世因着秋络晴，素来与怎么来往秋络宽也这般，有日忽然挡到跟前，同言有些话想与说说。
秋络宽怔了怔：“……”
莫息拒绝：“如此，必说了。”
苗初院厅堂里，莫息秋络宽各坐边，夜在阿苍搀扶下现身。
刚进屋，秋络宽便站起来，见到脸病容夜，甚忧心：“怎又病了？安太医如何说？”
急便省了客套，往常见到礼数周全，此刻心只想着夜病情。
“小心着了凉而已，养养便好，劳秋少爷挂怀了。”夜走到莫息这边坐下，与中间只隔了张桌几，未往上首座坐。
莫息见状很开怀，秋络宽复在对座坐下，面上几分落寞。
“既如此，还别出来吹风好。”莫息看了眼夜略白面容，觉得此刻她与长年病容皇子表哥真有得比。
秋络宽闻言，歉声：“们叨扰了。”
莫息慢慢正回脸，将视线自夜脸上收回，转落在言代表了到访秋络宽。
秋络宽被莫息看得自在，端起丫寰沏上来茶，轻轻抿了口。
“倒也无碍，前些日子病得重些，连床榻都起得，那时秋少爷两番前来看望，皆未见到，着实对住，枉费秋少爷番好意了。”夜此次决定见客，想知仅仅秋络宽甚关心她，亦或尚有：“知候爷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秋络宽有了与夜相谈甚欢话题，心里高兴，高兴，话跟豆子般尽数倒了出来：“瞒夜大小姐，此前与此时皆乃受祖父之命，前来看望夜大小姐！”
原安山候之命，夜浅笑：“候爷厚爱，劳烦秋少爷回府同候爷说声，说改日，定当亲自过府拜谢。”
“真？”听到夜要到安山候府，纵然非初次，秋络宽仍喜形于色，险些要坐住。
“自真。”夜满面正色，“自幼体弱，得各府长辈关怀，方平平安安长至今时今日，拜谢理所应当。”
目送秋家大车慢慢驾远之后，夜回眸看向仍站在万树山庄大门前，明显无意紧随秋络宽之后离开莫息：“必担心。”
借病离京，也头回了。
莫息走近夜，高她个多头，垂眸看她，面容俊美柔和：“病妆化得错。”
夜了声谢，觉得莫非真正想说绝非这句。
“非去可？”
“非去可。”
“她重要，还重要？”
“……”
“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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