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舅陈列
子告父,自古为伦理纲常。
任金员外再怎么顾骨肉亲情,夜也能让金心成为状告,只能做为苦主旁观,静候结果。
正思索着让东箕去找什么来做这个状告,北室便来禀,说金心舅父请自来,已在大红门客栈大堂等着见她。
大堂角落寻了个僻静处,夜带着冯在大堂与金心舅父陈列对坐商谈,商谈了刻余钟,结果由陈列来做这个状告。
陈列面色淡淡,言辞直指来意:“家妹素来温顺,自嫁入金家,更大门出门迈,连陈家都少归。此番经商归来,方知心姐儿之事,幸得两位公子援手,救家心姐儿命,陈某在此拜谢位大恩!”
说罢起身深深礼,腰折弯下,伏首拜谢,足诚意。
夜冯联手救得金心命,自当得陈列这礼,故皆未避开。
恩谢完礼行毕,陈列再落座:“心姐儿打小乖巧娴淑,可惜其父其母皆得力,金氏族长又惯会装模作样,捧高踩低,实沽名钓誉之辈,原家少爷更狗仗势,目无王法!便石大少爷与冯少爷未有状告之意,陈某归来晓得,必也得拼上身家性命将原家少爷告上告!两位皆非平常,知此番可否再助心姐儿臂之力?”
这怕状子递上去,官非打起来,她与冯便缩手走。
夜抿唇:“凡事没有半途而废理。”
说两位,实则陈列发问,视线便落在夜身上,做主可这位,故得夜此言,随即笑开:“如此,陈某再惧也。”
陈列走,夜瞥过北室,北室得了眼色,立刻尾随其后,悄然跟踪上陈列。
进楼上客房,冯憋住话,即刻问:“这个陈列有问题?”
夜让东箕去让店小安排午膳后,坐下回:“陈列商,自小颇有家底,非劳苦之辈,反读了些书,添了几许书卷气。”
冯回想着已过而立之年陈列确实文质彬彬,依稀可见少年时俊秀雅致,她解:“问题出在这儿?”
她没看出来。
“商谈期间,双手直笼于袖中,掩得严严实实。”夜指出破绽,“虽说现下时节凉爽,这般也无妥,然却慎露了少许,那少许痕迹已足够说明问题。”
冯两大步走至桌边坐下,靠夜靠得近:“什么痕迹?”
“薄茧。”夜。
冯恍然大悟:“故陈列要么干过粗活儿,要么练过武?可陈列此出生商户,钱财缺,曾劳苦,又养尊处优,曾练武!”
东箕这时交待完店小自家大小姐与冯小姐喜食之肴上楼,进客房恰恰听到冯话,附和:“正如此。”
冯大悟:“敢情没瞧出这个陈列对劲儿!”
静候在主子身后侧采珍弱弱:“也……没瞧出来……”
冯回头看了采珍眼,心里平衡了些。
支江城知县姓周,乃苦读年寒窗,年过惑之年方考中进士,尔后自请归故土当知县,且举连任支江城父母官平庸之辈,时过境迁,年纷攘,既无功绩亦也过错,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知足于介县官。
刚接到状告原家少年状子时,周知县赫然被吓跳,想着原家在支江城横行这么些年,严然已成支江城土皇帝,连这个知县也得被压头,纵然往时有何委屈,也打掉血牙往嘴里吞。
再看原告乃金心,状告则陈列,召来刑名师爷问:“那金心今儿早便沉河了么?她舅舅这为她死鸣冤来了?”
师爷摇头:“禀大,那金心没死成!”
逐又将金心为何未能成功沉河来胧去脉说得详细,连冯夜等前后出场所着袍服之富贵,身边随侍之身手有多高,皆禀得无漏处。
周知县听罢目瞪口呆了会儿,后抓着师爷手急声问:“外地?自京城方向来?”
“着去大红门客栈了解过,所得情况确实如此。”师爷跟在周知县身边时日短,又本地,接到状子那刻,便先行令衙差去了解情况,这了解,还真了解出些情况来。
也因着这些情况,未自开始便将状子打回去,未似往常那般没能成功递到知县大案桌上,而亲自呈给周知县,本能嗅到些许寻常。
还小心为妙。
周知县重重坐回座椅里:“说那陈列回来便去了大红门?”
“。”师爷思忖着,“想着陈列自知份量足,倘无后靠,要告原少爷,简直自量力,故想让那两位继续帮外甥女。”
“倒聪明。”周知县感叹。
“陈列有几分商精明,又自来疼金心这个外甥女,这回有了后靠,怕会善了了。”相较起京城来那两位公子爷,师爷更担心原家此地头蛇,毕竟原家可出了位娘娘:“大,要先跟原家通下气儿?”
也头回做这样事儿了,周知县明白师爷顾虑,可这回瞧着听着,这头怎么也点下去:“再看看……”
师爷惊:“大?”
周知县还没再说什么,衙差便进来禀说原家管家到了,挥手让衙差出去,回头便同师爷:“去应付应付,说身体适。”
师爷更惊了:“大这……”
“京城什么大物没有?那两位据描述,大过年左右,小更岁左右,皆生得副好相貌,?”周知县问。
师爷点头:“特别那位小公子,那周身气度,非豪门世族之家养出来!”
这般笃定过后,也回过味儿来:“大觉得那两位来头小?”
“原家出了位娘娘,们早有耳闻,也打听过,虽说打听到具体哪位娘娘,可既听闻了,却还那般丝毫给原家留情面,足以说明,那两位,特别师爷说那位小公子,觉得……”周知县抚了抚短小胡须,“身份未明,后路得留,能全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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