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何角色
东箕寻好客栈回找北室,妥妥当当地将夜迎进支江城数数大红门客栈。
用膳沐浴,饱了腹欲洗去路尘,饥渴疲惫尽去,独立窗边夜却未释下紧蹙眉头,她静静地看着无星无月夜空,眼底片平静,只偶尔想到什么,方荡起微微涟漪。
母亲之死,谢皇后因着能送她淬同种毒手珠来,必然脱了干系,指定还主谋,皇帝舅舅因她试探过,也少得干系,那么太后外祖母呢?
往前她年岁尚小,双眼眸尚未成长得与她母亲般无,外祖母瞧她倒也正常,中秋月夜那眼,眼中却沉沉僵色,她特意着眼眸说事儿,外祖母抚摸她发鬓手更控制住滞顿。
那眼色,那反应,绝非触景伤情之悲痛。
而在看到她酷似母亲双眼时,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倾刻间来及掩盖本能。
夜转身回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中等茶砖冲泡,看起来那样,吃起来更那样,更何况此刻纵山珍海味,到她嘴里也形同嚼蜡。
国太后,她外祖母,到底在她母亲之死中扮演着何等角色……
鸿运码头凶杀案原本件再普通过案子,乃因着死者生前与积怨,那夜下工去吃个小酒,酒吃多了兴致高,归家路上和对头遇上,便掐了起来,没两句更动起手。
本来半醉清醒,怎么也闹到死活地步,怎料这世间诸事儿或有巧字当头,那对头止与死者有隙,更暗搓搓与死者妻子有染,打嘴仗动拳脚之际,个留神便溜出了嘴。
这下可了得。
死者与对头皆为码头上搬运工,力气大把有,妻子红杏出墙羞辱时间令死者愤火难消,逐半醉半醒间听,红了眼同对头拼命。
对头也个莽汉,既敢沾染死者妻子,便平日里瞧起死者之辈,见死者有了杀心,也起了做休之念,索性先下了杀手。
这样凶杀案,本也落到锦衣卫头上,该京衙职责范围之内,起先也确实仅阮捕头带着捕快前往京郊彻查,后来知怎么地顺藤摸瓜竟查到京城鲁靖王府。
阮捕头吓坏了,当下收队回衙,同崔府尹禀明情况。
崔府尹听,满脸慎肃,令阮捕头先安兵动,隔日早朝便借着本汇报政务奏疏,悄悄夹带了另个折子呈到永安帝御案。
随之,黄芪肖进了御书房,领了彻查京郊莫家所属鸿运码头凶杀案差事儿。
黄芪肖亲自查案,直至案结,却意外地摘出了京城鲁靖王府。
永安帝对此虽略略满,想着倒错过个削弱鲁靖王势力机会,然对黄芪肖之了解,也晓得黄芪肖为为官忠贞正直,从会借着权势胡乱攀咬谁,以达到排除异已之目,故倒也随之将此案压下,算结了。
黄芪肖有无多想,容兰郡主晓得,也无心去查证,她只知经此案,管结案陈词何如,京城鲁靖王府已然在永安帝心里栽下无风起浪种子,她必须重视,更得揪出借京衙之手栽脏她京城鲁靖王府幕后黑手。
故黄芪肖前脚刚结案,她后脚便伸出了手,命丁掌柜暗下查探,没想刚查到死者身上,发现有丝能撬开口子,芳菲阁自鸿运码头上岸原料便出了麻烦,莫息更敏锐地闻风而动,连先前亲手把她京城鲁靖王府摘出轨嫌疑黄芪肖也重新掺和进此案来。
光这么想,丝缕前因后事,朝政通之辈自只觉得事有凑巧,可她什么?
她鲁靖王之女,今上亲封容兰郡主,接了京城鲁靖王府势力李瑜!
自她出生起,她父王便知她迟早有日得进京为质,自此为她铺路说,更亲自教导于她,教她明朝政知权杀。
她在京,系阖王府之安危,她步步为慎,谨守本份,求有所功绩,但求稳步固守,别让皇上拿捏住可发作她父王把柄。
然,先有陶嫔算计于她,再有明路各种排斥远避,连莫家所属桩搬运工被杀案都能泼脏水到她身上,既有迫及待地想要铲除王府,好在皇上跟前表功绩证忠良,那她岂有出手坐以待毙之理?
事前做足了保密,想着万无失,只待揪出幕后黑手,她好动声色地反击回去,教那黑手变残手,岂知她出手到半,莫息与黄芪肖齐头迸进,搅得丁掌柜左支右绌说,在那日未下学之际,丁掌柜风风火火塞银子递消息入宫,说……
李瑜乔装改扮成少年郎,又戴了帏帽,连进畅怀酒肆楼上厢房也没摘下,坐于客座里,与沉如深渊莫息面对面坐着,她恨得牙痒痒!
“莫大少爷命传那么句话给,到底何意?”李瑜错着牙忍着气,好歹将心中疑问给好好地问了出来。
莫息听着李瑜算上心平气和问话,也没心情计较,只抬手示意永书近前。
永书捧着个看起来丝毫起眼普通木盒子走到桌几前,轻手轻脚将木盒放在桌面,起身垂眸退后,复又静候于莫息身后,副目斜视模样。
“想与郡主做个交易。”莫息直视李瑜,“盒中之物乃郡主眼下所需。”
她眼下所需,倘无与黄芪肖插手,她早可自已拿到,何用费这个心,又哪儿来此刻拿此来与她交易筹码?
半截她囊中之物来换取她为办事儿,堂堂儿郎,也害臊!
李瑜语,连瞅下木盒都无,莫息便知她已猜到送了什么给她,跟这样聪明小姑娘打交,总能让由自主地想到家那只小老虎,嘴角抑住扬了扬:“所换,过朝生死关头之际,郡主能援手。”
夜何等身份,倘真有那么朝,她凑上前也只炮灰而已!
事态严重,莫息却轻飘飘说过,李瑜再绷住脸色,如玉簪花恬静脱俗面容阴得能滴出墨水来:“之处境,尚且危危自顾,莫大少爷此交易,太也高看了。”
“除盒中物做为交易诚意之外,亦许诺,管往后郡主遇到何等险境,必援手。”莫息再,也信心能说服容兰郡主。
果然,李瑜听之,脸上阴沉如洪水退潮之速褪去,惊讶地看着莫息并非说笑认真神色,半晌方找回自已声音:“……”
“郡主便说,做做这个交易吧。”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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