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做正妃
回府路上,杨芸钗与夜同坐车厢里,背靠着车壁,双湿漉漉眼如同被抛弃小奶猫似,分可怜地瞅着夜。
夜被瞅得万分无奈,抬手往杨芸钗小脑袋瓜搁,轻柔地揉起来:“往前同说过,宁做寒门妻,做高门妾,然要做皇子妃却件易之事,故觉得皇子对起心思件顶好事儿,又因夜莫两家对立,便也遂着意,帮挡着皇子接近。”
“那大姐姐怎么又同意了?”杨芸钗嘟起小嘴,也管夜会将她发鬓揉乱到何等程度,她享受着大姐姐待她亲近,眼底掩也掩住舒坦。
夜却作答,弯着眉眼忽而反问:“其实对皇子也有好感吧?”
杨芸钗愣,眼慢慢睁圆了,将张白玉般小脸睁得越发像被逗懵小奶猫。
夜爱怜之心愈盛:“习少爷也曾对起过心思,那会儿面对习少爷,恭谨得形同陌生。皇子几番制造机会接近,虽躲开了,事后却又让芝晚探听皇子否已回了宫,担扰那般追跑,皇子身体可受得住。”
杨芸钗脸儿下子粉红粉红,嚅嗫着解释:“皇子身份贵重,怕出何意外,吃了兜着走……”
“芸钗,以身份,做侧妃绝然会有问题,做正妃却得费些心思。”管如何,夜依旧坚持着愿杨芸钗为妾室,即便那皇子:“倘同意,便要做好心理准备,更要紧紧抓牢皇子心,只要皇子非可,方有事成之机。”
杨芸钗看着夜认真神色,蓦地想到什么,粉颊尽褪:“大姐姐……要为寻条退路么?”
“嗯。”夜承认得干脆,她确实打着这样算盘:“日后生死未料,毛丢有黄指挥使护着,冯表姐有冯大表哥护着,皆必太过担忧,则同。杨右侍郎认为女,为什么,明眼都清楚,真到断生死地步,护了,也会护,甚至会为了已生,而将推出去,顾死活。”
故当皇子频频示好杨芸钗,而杨芸钗也已与夜瑞无可能,她禁想到了顺水推舟,为杨芸钗谋个除她之外后靠。
“倘真到退无可退,非生即死局面,有皇子护着,便死,也能死得安心些。”
“!大姐姐会死,会!”
杨芸钗眼眶泛红,坚定:“同意!”
大姐姐想寻皇子做为她后靠,那她也能反过来用此后靠为大姐姐护航!
皇子未同皇子起回宫,皇子亦知皇子大约有话儿想同莫息私下讲,心里虽有与莫息渐行渐远惆怅,倒也未说什么,只神情恹恹先行回宫去了。
莫息自知皇子这般萎靡神色从何而来,却也未说什么,只目送着皇子所坐大车眸光柔和。
前世全心全意为表哥谋划,免疏离了与阿弘自小兄弟情谊,纵然这般,每当有事儿,阿弘还第个跳出来为说话。
初失之际,阿弘见整日如同死灰,同样为之死而悲痛阿弘索性住进仁国公府,美其名需陪伴,实则怕想开,阿弘方想出小住仁国公府段时日,死皮赖脸刻离地随侧左右。
那时皇上约莫也晓得阿弘与情谊,祖父与父亲亦怕挨过失去之痛,对于阿弘主动进府陪伴之举很感慨,直叹倘莫家无表可此皇子外孙,定然会扶持阿弘登上皇位。
阿弘待好,管前世今生,皆发自肺腑,无半分虚假。
皇子见状,上了大车与莫息同回仁国公府,车厢里:“弟无意皇位。”
“嗯。”莫息应得毫意外。
皇子却意外了:“知?”
“知。”莫息点头,看着皇子:“阿弘性子,更适合于闲云野鹤,无此宏图,倒也相宜,往后定能富贵生,平安到老。”
皇子对上莫息双直盯着眼眸,知莫息以话探话,想要个承诺:“弟与情同兄弟,与更为嫡亲兄弟,纵然日后未能得偿所愿,也望弟能此生无忧,康泰世。”
弦外之音,纵登上之尊,身为哥,也会尽力护弟周全。
得到了想要承诺,莫息撇开眼转了个话题:“表哥真非杨小姐可?”
话题转得太快,快到皇子愣,心悦杨芸钗没错,然真非杨芸钗可么?
还真未曾想过。
“所言所行,约想为杨小姐谋条后路。”莫息出夜心中所想,问皇子:“表哥对杨小姐感情,可深到即便大祸临头,也会顾切保下杨小姐?”
皇子薄唇紧抿,彻底沉默下来。
孙都事没有想到,已身官场无望,堂侄儿入牢狱服刑,兄长束手无策,隐隐觉得孙家在兄弟俩手里要没落同时,竟连嫡女亲事儿都来及插上杠,嫡女姻缘已然板上钉钉。
当日莫息夜连袂齐上孙府,于厅堂好茶相待时,以为气运来了,无望官场升迁必然能靠俩国公府关系往上爬爬,岂料莫大少爷夜大小姐按所望出牌,竟为嫡女终事而来。
惊讶得可置信之际,默默想着闺女何时与这俩位小祖宗交情这般好了,又觉得既然俩小祖宗亲手搭线,女婿必定乃中龙凤,绝然差了,兴奋之余,口应下。
事后方知,嫡女竟远嫁!
且所嫁之,过乃金陵户小小书香门第,所期待能在官场提携把,寄予厚望女婿竟金陵地方小官!
犹如晴天霹雳,希翼粉碎,天差地别前喜后悲,大起大落顿把孙都事整出场大病来。
纵然如此,孙善香还在夜莫息有意紧锣密鼓操办下,于中秋前顺利出阁,远嫁金陵,自此远离京城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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