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没机会
看着字条,莫息坐在车厢里,直回到仁国公府,仍未想出杨芸钗忽然改变态度根本原因。
永书瞧着自家大少爷脸紧绷,严然字条中送来了什么好消息,也敢问,回到府里同永籍与上观院所有仆从讲,大少爷心情颇为佳,务必要小心侍候。
实则必永书特意通传下去,光看到莫息那张仿若被千山冰山冻住脸,院里众仆从便很识相地退避舍,永籍则借着尚有事情与部众沟通协办,溜烟跑个没影。
末了,只永书苦哈着脸候在上观院书房外廊下。
自破了谢家所设景泰蓝之局后,莫和终于亲身体会到夺嫡豪门背地里暗涛汹涌,往前只听到意识到,并未这般直面过,故难免有些未放在心上。
此番过后,再被长兄逮着办事儿,参与莫家浅层面些事儿,管事儿有多小,也敢有半点儿大意。
莫和刚进上观院,便觉得上观院气氛非常,寻了个仆从问,方知长兄下学回府时乃阴着脸,默默吞了吞口水,脚尖在踏往书房转了又转,好半会儿踌躇前。
刚想先回自个院里,待长兄转晴时再来,岂料便被永书喊住:“少爷!”
莫和僵着脸儿回身:“何事儿?”
永书如看到救星般看着莫和:“大少爷请少爷到书房说话!”
莫和被永书那双亮得吓眼盯得直皱起眉头:“刚进院,大哥怎知来了?”
问完又觉得自个忒蠢,莫说上观院了,饶整个仁国公府,长兄想要知点儿啥事儿,还能有知?
永书也觉得莫和问这问题问得忒没水平,故没答话,只笑着往书房青石路比了个请手势:“少爷请!”
有了莫和进书房,又有了远密同候在廊下,永书心情好多了,正所谓独忧忧如众忧忧,此话儿甚有理。
书房里,莫和正襟危坐,倒也怕长兄会迁怒揍,怕长兄动手只动口,轻飘飘地又让去抄什么劳什子大贤文章,且非遍两遍、遍遍,而百遍!
简直要小命。
莫息稳坐书案前,执狼豪紧慢地抄着《地藏经》,倘进屋时有应莫和声,且让莫和坐,那认真专注模样,莫和都要以为莫息压根没注意到屋里进来个。
静坐了会儿,仍见莫息有所动静,莫和莫名地看向长兄,长兄让永书请来,到了却说话,这啥意思?
想着猜着,看着认真抄经长兄,慢慢入了神儿。
打小懂事儿起,便知与长兄完全同两种。
长兄比好看好多倍,有水月观音风光霁月,亦有看杀卫玠玉颜仙姿,莫说女子,饶同为男子,也难免有掷果潘安搏之笑之际。
长兄比有能力得多,尽管并晓得长兄掌握莫家情况到底有几成,然看祖父与父亲那般信任长兄,放任长兄建立部众,事关仁国公府夺嫡之事,亦由着长兄独挡面。
“看够了?”莫息忽而出声,却头也未抬,仍笔划疾徐地抄着经书。
“够、够够……”被当面抓包莫和吓大跳,险自座椅里跳起来,嘴里下意识应答,答完面上火辣辣,低头埋眼,再敢看莫息,岔开话题:“大哥寻来,到底何事儿?”
“让注意容兰郡主举动,现可有收获?”莫息停笔,眸落在墨迹未干经书上,那种少了家身边最信任亦最倚重杨芸钗支持而无法抑制烦躁,于此刻终平息下来。
提正事儿,莫和面上火辣褪了褪,抬眼正色:“大哥可还记得去岁锦衣卫彻查咱鸿运码头所发生件凶杀案?”
“记得,乃黄指挥使亲自查案子。”莫息走出书案,至莫和邻座坐下:“结案了么?”
“结结了,可发现丁掌柜近时与案中死者家属多有接触。”莫和疑,“死者为咱码头里普通搬运工,容兰郡主手下丁掌柜这般上心,难成此中另有隐情?”
“继续盯着。”莫息沉吟,“咱家鸿运码头有两处,处在京郊,处在城内,皆由叔管理,跟叔通下气儿,合力查下其中否除案情外,还有何等猫腻。”
莫和应:“好。”
应完督频频拿眼偷瞄右手边长兄,知长兄明明晓得,却理会,只好在连瞄了好几眼后主动问:“大哥,听说下学时,杨右侍郎之女命丫寰给送了张字条,那字条……”
必问,这个听说必然永书说,莫息也在意,这么个嫡亲弟弟,事情没有莫和能知:“她支持与她大姐姐在起。”
莫和哦了声,脑筋转了几转,很有探索精神地再问:“大哥得罪杨小姐了?”
莫息即时横眼:“何曾得罪过她?赶紧找叔去!”
言罢,起身回到书案后坐下,继续抄写经书。
莫和敢有违,纵已夜里,出趟仁国公府往莫爷府上,也头回两回了,闷声应下之后,提步走出书房,在永书殷殷期待下,啥也提点,直接大步往外走。
走出上观院,突地站定回身,在远密疑惑目光下喃喃:“没有没有么,凶什么?”
侧脸看到远密憋着笑,哼声:“大哥跟前,敢说,大哥在,还能叨叨几句了!”
“能!”远密哪儿敢说能,莫和提步往府外走,忙跟上:“少爷,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啊?”
“去叔家。”莫和应,后刚走到门丈外,恰看到连藤鬼鬼崇崇正要踏出门,瞧着好笑,也好奇,提声喊:“小藤!”
连藤被喊得个激灵,原地蹦个老高,死捂住自已嘴转身,看到莫和,她松了口气,行礼:“少爷有何吩咐?”
莫和走至近前,端详着连藤被吓得够怆脸色:“偷偷摸摸,连管家知要出去吧?”
连藤被戳穿,知骗过,也没否,但要认,她也认得。
莫和见连藤被说得半声吭,想了想劝:“坤堂叔自成亲,便出府另居,时常这般夜里偷偷出去,有那么几回被连管家逮个正着,也有那么几回侥幸瞒过连管家,且管今次气运如何……”
还小连藤岁,此刻却说得老气横秋:“小藤,应当晓得,以坤堂叔身份,连妾室都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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