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待客道
半盏茶功夫过去,汤都指挥使等得有些耐烦。
先礼后兵,也看在夜家面子上,汤家能与夜家有嫌隙,要然真有贼匪,这功夫早跑光,还抓个屁!
斜了眼畏畏缩缩努力在找洞钻南布库门房,冷哼声,起身正想等了,要进后院搜搜,没想手刚举起来,还没喝出声令来,夜便到了。
她跨进门槛,汤都指挥使抬眼瞧,手搁半空转了个圈,原路搁下:“倒想,夜大小姐竟也在。”
夜近前行礼:“让汤都指挥使久等,乃。”
礼毕玉手比个请手势,请汤都指挥使重新落入座。
汤都挥使其实太想坐回去,但夜威名远播,又突然出现在这南布库中,加之今夜突如其如接到密报,还说刻得耽搁,然也会半夜更亲自带到夜家南布库来。
纵然有想过此为夜家对头设圈套,却也管与,只管执行职责,圈套,会会被谁利用成了刀刃,也多在乎,反正汤家自来中立,任夺嫡豪门明争暗斗得头破血流,汤家也理会。
今夜有无收获,只要尽到职责,有走这么趟了,那么贼贼匪,抓抓得着倒也无关紧要。
有,则夜家对头安排得妥当。
无,则夜家反应得及时。
有无,于汤家影响大,这也为何会等这么会儿,让夜家管事有反应时间缘故,管夜家还旁家,都想为汤家树敌,特别还夺嫡豪门这样强敌。
坐下没多久,毕竟长辈小辈,纵夜家势强于汤家,夜敢无礼,汤都指挥使也敢太拿乔,两闲话几句后,夜便主动提了提正事儿。
汤都指挥使立刻往外下令,南城兵马司官差立即响亮齐应,都必南布库引路,个个直往后院东南隅。
汤都指挥使正事儿吩咐下去办,这下真老神在在地于厅堂品茗,与夜有句没句地聊着,心里暗下盘算着,这搜出结果与没搜出结果后,该如何。
夜刚答完汤都指挥使句闲问,南柳便进了厅堂,见状她心下大安。
南柳同汤都指挥使见过礼,便径自走到夜身边,弯下身附耳低声:“果如大小姐所料。”
南城兵马司名为抓拿贼匪,实则直往后院东南隅放置丝类那整排屋子所去,所有只要蜀锦屋子门扉尽被打开,布架上被翻得凌乱堪,像在寻什么,那模样任谁看了,都知贼匪过个借口。
真正意图,想在放置满蜀锦屋子里自蜀锦上搜出什么东西来。
如同,当初那堆原石中藏了山东密信般。
汤都挥使并在意南柳在夜耳中说了什么,其实也必特意去猜想,都能猜到。
夜家都聪明,除了后宅妇,连素来管政事以和为贵夜附马也并非个笨。
这两年来夜大爷专注掌管夜家产业之余,连政事都会较之葭宁长公主在世时关注几分,这为什么,必想都知为了膝下双儿女。
夜夜旭没了公主娘,附马爹要再两耳闻窗外事,这姐弟俩将来还条走到黑。
至于静国公么,正如表哥兵部汤左侍郎所言,提也罢。
吏部夜左侍郎夜爷么,倒真心待葭宁长公主留下这双儿女,也真敬重夜大爷这位长兄。
多时,正捋着夜家几位能汤都指挥使隐约听到自个带叫声,那叫声有些惨,却又太惨,像吃了亏,却非大亏,没那么严重,叫喊声音只出于对疼痛瞬间本能。
招来心腹手下问:“怎么回事儿?”
心腹:“属下这去看看。”
会儿后回来,心腹踏进厅堂便自觉往夜那边看了眼,被夜逮个正着,正对上视线,忙赶紧低头,加紧两步走到汤都挥使身边,低声回禀:“大,……菜油。”
再大略将此去后院放置蜀锦种走过险情禀了禀,总结症结,这菜油之上。
而搜结果,什么也没有,真真赔了夫又折兵。
当听完怎么回事儿后,汤都挥使懵了有半会儿,再跟心腹般,自觉往夜那边瞧,恰恰与夜明艳无辜小脸对上,默默地转回视线,端起桌面茶碗递至嘴边,狠狠灌了半碗。
放得久了,微凉,凉,茶汤味儿便变得苦涩,下喉,凉得够劲之余,直让皱起眉头。
夜只安静地陪坐着,汤都指挥使只瞧她眼,却开口,啥也没说,她乐得必解释,只婉言同南柳吩咐:“去,重新给汤都指挥使彻碗热茶。”
南柳应声,必南布库下去沏,她亲手去茶水房沏了碗来,再礼数周全地端至汤都指挥使跟前,温言请其用茶。
汤都指挥使拿起碗盖,盯着热气腾腾直往上空飘散茶香气,须臾间终于开了口:“夜大小姐这待客之,倒极好。”
茶好,菜油更妙。
夜明白汤都指挥使在暗讽她用菜油铺路,害得其手下官差心急往后院东南隅搜寻,路快走小跑,却因路滑摔跤摔跤,出丑出丑,这般折腾,实非待客之。
她浅笑着:“汤都指挥使难得来趟,还这般月朗星稀半夜更,总好让汤都指挥空手而归之际,还让汤都指挥使给迁怒上。自认什么良善之辈,却也好把汤家拉下水,粘得浑身泥浆说,连底下血唾沫也沾得身腥。”
提到汤家,汤都指挥使即时腰板挺直,碗盖盖回茶碗,有些明白夜话中之意了。
可因着这份明白,再瞧向夜,这个年仅岁夜家大小姐,想起京中传闻,心中无感叹,怪得说夜小老虎呢。
汤都指挥使再没有言,起身便令心腹鸣金收兵。
夜亲自送到南布库大门外,礼数极佳地:“汤都指挥使慢走。”
汤都指挥使颔首:“夜大小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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