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作者:年来苦乐与谁依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6章/8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曾经的过往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我以为我已经淡忘，我以为自己的心房已经锁上，却没有想到它们比昨日更清晰，仿佛这中间半年的间隙一开始就不存在。
      
      　　FY说他因为得罪了上司，工作上有些不顺，所以很长的时间没有上网，而且他在考在职研究生，有很多的书要看，他说他非常想我，同时又痛恨自己。对他的话，虽有疑虑从脑子里闪过，比如他后来都没有发短信，我的信息他也没有回复，但是也是一霎那便过去了。我说我也是一样，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叫他不需责怪自己，他说他喜欢有夫之妇，难道对吗，我说我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道德，但是却没有办法停止。
      
      　　‘我觉得我很傻，想到他在你的身边我就难受，我想将你抱在怀里，我想紧紧地拥着你，我想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FY的话，竟让我的身体有了颤栗的反应。
      　　此后跟FY的聊天又回到了开始的状态，只是我们更多地像老朋友一样彼此交流着各自的思想，常常就能发现很多的地方如出一辙。而关于爱和未来的话题，似乎更加明了它的艰难，反而有些避开，从而令我们的对话总是蒙上一层忧郁的色彩。
      　　一次聊到月饼，我跟他说现在月饼都太甜了，不敢多吃。他说那是一种向往，传统上人们喜欢甜蜜和圆满，可又要残酷地吃了它。我说那怎么办呢，那些做月饼的人还指望这这个讨生活呢。
      　　‘所以生活总是处处矛盾，什么才是完美圆满？’FY不知道是问我，还是问他自己。
      　　我问他为何总是这样悲观愤世不快乐，他说他感觉不到快乐。我说他也许太沉浸于自己的悲凉，忽略了周围关心他的亲人和朋友，告诉他去学会寻找快乐。他说心里没有快乐，又如何去寻找。
      
      　　‘可是我需要一个快乐的你。’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迷失的蚂蚁，不知所措地爬着，寻找着那块可能的糖。’FY的回答令我徒增悲伤。
      　　‘许多人忙碌一生，过的很充实，他们没有很多的欲望，而我们痛苦着，是因为对现实永远不满。’我不由感叹。‘或者，简单一点反而好些’。
      　　‘怎样简单？’
      　　‘追求自己想要的，舍弃自己不要的。’我其实也不知道如何是简单。
      　　‘我追求不到。’我知道他指什么。
      
      　　‘那就维持原状，等待。’
      　　‘我在等你。’
      　　我用沉默回答。
      　　又有一次，小美两口子闹矛盾，我去调解，小美的宝宝现在已近好几个月了，她的婆婆过来帮忙，我去过小美家几次，那种小孩哭，大人吵的场面不禁令我对有孩子的未来心生畏缩，我听到小美在电话里的哭诉，知道又是婆媳矛盾衍生出两口子的矛盾，下来班便去了她家里，两头劝了一晚上才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第二天FY问我前晚为何未来，我跟他说了小美的事情，说小美要撇下孩子离家出走，我好容易才让她平静下来。
      
      　　‘你会吗？’FY问。
      　　‘我还没有孩子。’我没有会过意来。
      　　‘那会怎么样？’
      　　‘不过是说气话啊。’我仍是说小美。
      　　‘就是说不可能吗？’
      　　‘她的宝宝才几个月，怎么离的开？’
      　　‘我说你呢。’
      
      　　‘我什么？’我想我再一次令FY失望。
      　　‘没什么。’他不再说了。
      　　令FY失望的还不是这一次，他发过来一条短信，我回复他说很感动，又问不知道是否只是发一个短信玩玩。
      　　‘是吗，你这样想。’
      　　‘应该怎么想？’
      　　‘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是真心的话。’
      　　‘那便怎样？’
      
      　　‘主动在你，因为我是真的。’
      　　良久，我说；‘等我们见过再说吧。’
      　　偶尔地，我会提起见面，我说，或者某一天，我跳上火车就去看他，他说好啊。再有一次，我问他是不是还希望我去见他，他说是啊离婚吧。我说我如此平凡，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吸引了他，他说他不知道，是神秘的宿命，他相信命运总是在适当的时候伸出他的手。我说很想知道他的样子，他虽然多次说准备去照或者扫描，但这张照片，我始终都没有看到。
      
      　　周末的晚上，我问他一天都干了什么，‘看书，上网，睡觉。’他说，又问我，‘你呢？’
      　　‘睡觉，上网，看书。’我想彼此该有会心的一笑吧，FY说，如此寂寞的夜，感觉远方的你，暖意温馨。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有一次我问他有没有看过大海，他说看过。
      　　‘很大很大一望无际的海？’看海一直是我的心愿。
      　　他说是的。
      　　我说曾经到过珠海海边，虽然都说那是海，可是没有一点海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湖，而真正的海使能荡涤心灵，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又问他在哪里看的海。
      　　‘心里。’FY说。
      　　‘啊，你也没有去过真正的海边吗？’我惊奇。
      
      　　‘我就是海。’他说。
      　　我笑他口气狂妄，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海。我便感叹，虽说比天空更辽阔的是人的心灵，可是还是希望在真实的海边去感受，没有建筑物，没有人工斧凿，只有岩石和拍打着岩石的海浪。
      　　‘改吧。’他说。
      　　‘改什么？’我一下子愣了。
      　　‘改嫁。’
      　　虽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意相通，可是一接触到这样实际的话题，除了无奈徒留悲伤。
      
      　　临睡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秋夜的风进来了，风中仿佛有你的低吟，一点忧伤，一点期待，如此的婉转凄然，又如此的沉醉悠长，那一刻的心动，何时才能启航？我默默地读着，泪已经湿透了枕畔。
      　　一直到第二年的初春，跟FY这样的聊天几乎就没有间断，渐渐地了解了他的习惯和生活规律，他很喜欢运动，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跑跑步，他跟我说N市的知名的ZJ山就在他家附近，让我从此对这座有着许多传说故事的山充满遐想。他喜欢读书，博闻强记，一次跟他谈论诸子百家，他善意提醒我的张冠李戴，让我羞惭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他悲天悯人却又桀骜不驯，言语间常常流露对病人的同情和对丑恶的不满，而他最常做的事情则是思考，让我觉得，那些简单的表象之后原来都有道理可讲。
      
      　　有时候，我不禁会想，如果跟FY在一起，我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尽管知道这样的比较不公平，但是宁静的夜晚，两个人坐读灯下，该比一人落寞家中，守候另一个夜夜鏖战的人回来要幸福吧；晴朗的周末，两人携手登山，该比央求另一个赖睡不起的人出门要幸福吧；朋友相聚的节日，谈古论今，广征博引，该比插科打诨，人云亦云要幸福吧。这样的想象令人着迷，而我对FY的拒绝，也一次次地变得没有力量。
      
      　　日期：2008-12-24　0:07:40
      　　63.
      　　我迷失在与FY的网络恋情中，而对现实的婚姻生活则变得淡漠和麻木。但是更让我心生恐惧的是，对石飞的亲热，我竟不再感到兴奋和愉悦，很多的时候，当他在我身体内忘情抽动的时候，我只是咬着唇，希望他快点结束。
      　　石飞对我再次混迹于网络似乎也不像之前那样在意了，事实上，他对我们之间的现状好像并无太大不满。虽然跟我并无多话，但却常常能够跟同事们在电话里聊到哈哈大笑。有时候，见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接电话，那轻柔的语气，撒娇的音调，若非知道跟他讲话的是那位头头，还真的会以为他在讲绵绵情话呢。石飞的这一面令我感到既滑稽又好笑，就是恋爱的时候，我也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位头头年纪比我们都长一轮，我想，大概在他面前，石飞找到了小弟弟的感觉吧。石飞常常是接了一通电话后，说一声“老婆我走了”便出了门。而我，淡然地望着他离去，也不再哀怨一个人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