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作者:散客月下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99章/37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民警同志，我中年丧妻，靠自己微薄的工资，一个人把子女拉扯长大，不料这小子是个没人性的东西啊，不做正当工作，家里家外横行霸道，整天找我要钱吸毒，不给钱就辱骂、殴打我，甚至还操刀要砍。有一次，儿子还一脚把我踢下楼梯，当场踢断我一根肋骨。
      　　我也知道杀人犯法，但想到我自己已经是七十岁高龄，万一自己死了，就更没有人管得住这个逆子了，特别是他还有个姐姐，可怜啊，谈几次恋爱都不成，人家男方一听她有个白粉仔弟弟，马上被吓跑了……索性我现在就把这个不孝子杀了，虽然要一命换一命，但能够换来大家的安宁哇。”
      　　老人泪流满面。
      　　听着老人的哭诉，民警小秦心里充满理解和同情，他很清楚这户人家的苦衷。他很熟悉那个叫陈晓蒙的不良青年，给人的感觉阴冷、邪恶，面如枯槁，一看就知道是“白粉仔”。邻居都尽量躲着他，没人他家串门。有一次秦心民接到邻居报案，发现他正卡住她姐姐的脖子，女孩已经被卡得脸色发青，几乎断气……
      　　“陈伯，您还是得消消气，杀人，当然不行，还是由我想办法，再送他到戒毒所强制戒毒吧。”
      　　“我，我家那还有钱供他戒毒啊，再说，又不是没戒过……不管用啊！”
      　　三天后，小秦收到一封信，是陈伯亲笔写下的遗书：
      
      　　“陈警官，与您一席谈后，我考虑再三，鉴于我教子无方，不肖儿给社会、家庭带来极大危害，但自己却不能亲手为民除害，毕竟‘虎毒不食子’，我到底没有勇气做出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只好选择了逃避的道路，我将采取投海自尽，但愿我的尸首不会漂回陆地，不给他人增添负担。
      　　“我已经已经悄悄卖掉了家中一切值钱的家产，家具、房屋，并把现金全部存在女儿陈晓卉的帐户上现将存折邮寄给您，希望您能帮联络在外打工的小女，亲手把存折交给她，希望她能拿这笔钱，嫁个好人家。
      　　“至于不肖子陈晓蒙哪里，我也给他留下了一千元，交代他拿这笔钱去找您帮安排进戒毒所，假如老父以命相劝，还不能令浪子回头，哪么他只能咎由自取了……
      　　此致……黄泉路上，老夫回首拜谢。”
      　　老父死谏，到底也没能唤醒浪子良知，几天后，派出所接到报案，西郊大桥下，发现一具男尸。小秦赶到现场一看，死者正是陈晓蒙。
      
      　　不过，不是他杀，法医鉴定结果表明，死因是吸毒过量，中毒身亡……
      　　在毒瘾中苦熬多日的陈晓蒙，用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购买了大剂量海洛因。
      　　小秦按照陈伯嘱托寻找陈晓卉，费了不少周折，女孩留给父亲的手机号码是空号，顺号查询，陈晓卉远在深圳，通过异地协查，当地警方才在一家KTV找到陈晓卉。
      　　小秦见到赶回家乡的陈晓卉，不由得心一沉。
      　　那女孩打扮装扮已经完全失去淳朴本色，更令人心寒的是，裸露的手腕上，骇然可见一行针孔……（散客月下2008-6-25）
      
      
      日期：2008-6-2522:39:00
      
      　　【灌水】妖孽横生
      　　沙发上有坨屎，看形状是大便，闻上去也是大便，摸摸看，软呼呼，凉飕飕，还是大便。
      　　可是，这是人的大便吗？怎么发绿？还闪光？
      　　这是中秋节的晚上，天凉如洗。
      　　妖妖独自回到家里，就看见沙发上有这么一陀……
      　　也许是被妖妖的手指温度触动，那玩意儿轻轻动了一下。
      　　“从大便池里爬上来的？”
      
      　　妖妖先是楞了一下，仔细想想，全明白了，她轻蔑的一笑，掏出手机。
      　　“老散，你用这一招对付本姑娘太幼稚了点吧……”
      　　“妖妖，你错了，你看到的的确是蛇，但它绝非普通的蛇，而是一条吃过大便的蛇。这样的蛇，性情早就大变……你今天穿的是白裙子吧？”
      　　“难道它把我当白娘子哦？”
      　　“你想得美，你以为所有的青蛇都是小青啊，告诉你，这是一条从印度来的见缝插针蛇，经过大粪的洗礼后，它一见白色包装的东西，就会找道缝儿往里钻，哈哈哈哈，妖妖，你的死期到了，求饶吧。”
      　　“呵呵，印度来的，是吧？那就好办了。”妖妖把手机一挂，然后按下一个音乐键。手机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子独奏乐曲声。
      　　那条蛇扬起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一会儿，爬下沙发，爬到墙根，爬上窗口，溜出窗外。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妖妖知道，那是隔壁那只冒充人类，自称老散的老妖怪遭报应了。
      　　月圆之夜，妖孽横生，在这个邪恶的世界，你的手机铃声，一定要非常有个性才对。（散客月下2008-6-25）
      
      日期：2008-6-2619:26:00
      
      　　嚼骨人
      　　八岁那年暑假，我是在西安一家部队医院里度过的，当时，我舅舅舅妈在那家医院服役，医院坐落在秦岭山脉中，建筑物多半隐藏在山崖与绿荫之间，高低错落，排列有序，建筑与建筑之间的胡同狭窄幽深，宛如一座布局严整的村庄，又如一座神秘的迷宫。
      　　那是一段记忆中最美好的童年时光，部队医院毕竟不像空军机场哪么多忌讳，我和表哥表弟们整日在山野中，建筑物里四下乱串……无忧无虑的时光啊！
      　　那时候部队医院不做民用，这家医院主要服务对象是当地的国防军工企业，病人不多，医院里所有病房科室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娱乐空间。
      　　只有一幢建筑是禁区。
      
      　　太平间！
      　　没有人禁止我们去那里，但我们每次走到那跟前，就自己吓得腿打哆嗦了。
      　　主要是害怕李大爷，那位满身怪味的守尸人。
      　　李大爷是广东人，浑身皮肤黝黑发亮，满脸沟壑纵横，他总是爱捧着一根竹筒水烟抢，一边吸烟，一边还在的嘴里咔叽咔叽地嚼着什么东西，一说话，嘴里的气呵到自己脸上，被满脸褶子吸进去，再从皱纹里散发出来，那是一股奇怪的气味，我们都不敢靠近他。
      　　更骇人的是，你别看老头儿满脸漆黑，但嘴唇总是血红血红的，像文工团里那些化好妆准备上台的女兵姐姐一样，但女兵姐姐涂的口红不会流到嘴角上。李大爷说话时，嘴角经常流出鲜红的液体，多半是嘴一张，嘴角上下先冒出一个血泡，然后噗的一声破了，红色液体就开始往外冒。
      　　“他是个‘嚼骨人’。表弟拉拉我的衣角，悄悄告诉我。
      　　“李大爷嚼的是死人骨头。”表哥说，“你知道为什么病人死都后送进太平间放一夜，而不是马上拿去埋吗？”
      　　“……为什么。”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因为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啊，想想看，假如他只是暂时停止心跳，过不久又活了呢？去年修建北院综合楼时，挖出一个古墓，一只骷髅手，把棺材都抠穿了一个洞呢，我们大院的孩子都去看了。”
      　　“是真的。”表弟点头附和。
      
      　　我吓得打了个寒蝉，说，“哥，我们回家吧。”
      　　“说什么呢，”表哥生气了，“听着，你是男子汉，不许说害怕……”
      　　那是一个午后，当时我们正趴在停尸房对面的山坡上偷偷观察那幢可怕的大屋和恐怖的大爷。
      
      日期：2008-6-2619:28:00
      
      　　嚼骨人（续）
      　　“那，死人放进停尸房后，又怎样呢？”我还是忍不住好奇。
      　　“李大爷会挨个咬他们的脚趾头，假如他们还活着，就会痛醒了，假如他们不醒来，大爷就会一直咬啊咬，咬断脚趾头为止，那时候，才可以证明。那人是真死了……”
      　　“然后……所以，大爷嘴里一只在嚼啊嚼，嚼的都是死人脚趾头吗？”
      　　“对啊，不然怎么会出血？哎呀，别出声，你看，李大爷在做什么？”
      
      　　李大爷正在小院子里磨刀石上磨一根细细的钢管。是那种从旧自行车上卸下的刹车闸管，粗细与一根筷子差不多。大爷已经你磨了老半天，钢管一头已经被磨尖了。
      　　磨尖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很想知道答案。
      　　正是老头这样怪异的行为撩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我们才会趴这里忍受虫子叮咬。
      　　终于，李大爷停止了工作，在自来水龙头上把钢管冲啊洗啊弄了半天，最后转身进屋。
      　　我们往东边爬了一段，找到一个可以看见大爷卧室窗户的角度。
      　　还好，窗户大开着，但室内有些幽暗，不过，至少光线还足够让我们看轻那老头的行为。
      
      　　老头摸摸索索，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纸箱，纸箱里捧出一颗圆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来。
      　　“人头！”表哥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老头将那颗脑袋平放在地上，然后掏出刚才磨好的钢管扎在脑袋顶上，另一只手抡起一把小榔头，叮当，叮当……看上去，那颗脑袋骨挺硬的，连敲了四五下，才听得“噗”的一声，钢管埋进脑壳里半截。
      　　李大爷双手捧起脑袋，嘴对着钢管吸允起来，
      　　那年代，塑料吸管还没被引进中国，我不由得对这种吸允方式佩服得不得了。
      
      　　“他在吸脑浆。”表哥又小声惊叫道，果然，老头嘴角边流出了白色的浆液。
      　　“哥，我尿湿了……”表弟突然带着哭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