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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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2-2120: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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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个题外话，宋朝的大儒朱熹主张“存天理，灭人欲”，问题是，人欲本来就属于天理的一部分内容，又如何做到“存天理，灭人欲”呢？据史料记载，朱熹到了晚年，居然自己还纳了两个美貌的尼姑为妾，更加让人震惊的是，朱熹家中寡居多年的儿媳妇居然宣告怀孕了。
      　　“存天理，灭人欲”啊，呵呵！
      　　孔子道：“那你觉得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老子道：“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人有人道，万物自有它们的道，人们只要依照大道而行，自然能够达到至高的境界。你却离开自然存在的大道去搞出自己的一套东西出来，你这不是要扰乱人的本性吗？像你这样的圣人越多，恐怕人们距离大道就越远了，真是圣人出，有大伪啊！”
      　　上面这段对话的内容出自《庄子天道》和《道德经》。
      　　下面继续我们的故事。
      　　安提斯泰尼道：“那墨山先生对我的观点怎么看呢？”
      　　我叹了口气，道“安提斯泰尼先生，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前提下，您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在现在这个阶段，你的观点又太超前了一点。没错，人们对财富的追求确实会压制精神的自由，但若是人人都像先生那样视钱财为粪土，整天醉心于领悟心灵法则而拒绝从事与身体、科技有关的活动，那么，我们大家都吃什么喝什么？如果这世上的人都被饿死了，或者被野兽吃掉了，那么，又由谁来追求人生的美德呢？”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贡吉拉也捂着嘴在笑。
      　　日期：2014-02-2120:37:00
      　　我继续道：“况且，像先生那样主张取消婚姻，除非是每个女人都像莱伊丝小姐那样美貌动人，否则，光是争夺美女的战争恐怕都得天天打响。”
      　　安提斯泰尼道：“那如何把人的心灵从钱财的恐惧之下解放出来呢？”
      　　我想起老易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一个理想的人类社会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对物质的欲求自然而适度，每个人都专注于各自所长，在自己热爱的领域追求极致。其个人获得了巨大的精神愉悦和满足感，而人人皆如此，在客观上就带来了各行各业的突飞猛进，文明和科技得以快速发展，再通过分享的法则，使得空间能量得以爆发式地创造。
      　　我道：“在身智灵这三个方面，遵循适度均衡的原则，每一个人，不要过分地去追求某个方面，也不要过分地压抑某个方面，专注于自己的所长，顺其自然，顺势而为。一个合理的社会，应该能够让这样的人感觉到人生轻松快乐。在一个社会中，如果大多数人都觉得快乐，少数人觉得不快乐，那么这少数人需要改变自己。如果少数人觉得快乐，大多数人觉得不快乐，那么这个社会就需要改进了。”
      
      　　日期：2014-02-2121:05:00
      　　我的演讲说完了，但是大厅里很安静，没人出声。
      　　过了一会，布里斯将军“啪啪”地鼓了几下掌，似乎是自言自语地道：“唉，墨山先生的这番话让我想到了我们希腊世界的局势，现在斯巴达主导了整个希腊，我们大多数城邦都感觉很不快乐，我们都很恐惧，看来，这个局面也应该改变改变了。”
      　　我们这边席位最前面的那个人接口道：“就是，我们科林斯港口的税收，以前都是自己支配的，现在可好，我们帮斯巴达打赢了伯罗奔尼撒战争，反而每年要把这么多税收交给斯巴达。”
      　　布里斯将军冷哼道：“人家不是要去打波斯嘛，军费开支大啊。”
      　　那人道：“他斯巴达打波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打赢了，说不定回过头把我们顺手也灭了，打不赢，还不是白白浪费了我们的钱？”
      　　整个宴会进展到这里，我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表面上，这个宴会是为莱伊丝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谈论的也是一些文艺哲学的话题，但布里斯将军几乎每一次都能把话题巧妙地转到对斯巴达的抨击上面。
      　　宴席间觥筹交错之下，弥漫的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这个火药味是希腊半岛中部的这些城邦对斯巴达的不满和不屑，而且好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
      　　日期：2014-02-2121:40:00
      
      　　布里斯将军转过头，对我道：“墨山，你果然是赛里斯国来的智者，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起初，有传闻说斯巴达的小才女阿尔茜多拉对你青睐有加，我们还觉得很疑惑，难道小才女看烦了古文字，突然转了口味，开始对身材健硕的武士感了兴趣？到了后来，听说色诺芬对你也颇多赞誉，我们就更加好奇了。今日一见，你果然文武双全，风采非凡，令人钦佩！”
      　　这时候，莱伊丝端起酒杯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宴席的最前面盈盈地向我走来。
      　　柏拉图注视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莱伊丝一边走一边道：“好一个‘才子美人’，墨山先生，我代表布里斯将军敬先生一杯。”
      
      　　布里斯将军微微点点头，似乎对莱伊丝这个自作主张的“代表”颇为满意。
      　　或许，在布里斯将军的心目中，他和莱伊丝正好对应着“才子美人”。
      　　看来，一百个人对“才子美人”也会有一百种理解。
      　　莱伊丝走到我的面前，我近距离地观察，还是无法判断她是不是洛伊塔。
      　　她的五官和洛伊塔很像，身材也差不多，但是那种飞扬的神采和洛伊塔总是低着头的样子在气质上就相差太远了。
      　　而且，莱伊丝看我的表情极为自然，没有任何曾经相识的样子。
      　　日期：2014-02-2122:09:00
      　　莱伊丝走到我的面前，我近距离地观察，还是无法判断她是不是洛伊塔。
      　　她的五官和洛伊塔很像，身材也差不多，但是那种飞扬的神采和洛伊塔总是低着头的样子在气质上就相差太远了。
      　　而且，莱伊丝看我的表情极为自然，没有任何曾经相识的样子。
      
      　　莱伊丝举着酒杯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我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莱伊丝没动，只是微笑道：“墨山先生不想和我喝一个交杯酒吗？”
      　　四周顿时掀起一阵哄笑，场面开始热烈起来。
      　　我注意到，柏拉图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这一下，轮到他吃醋了。
      　　我苦笑，只好和莱伊丝绕过手臂。
      　　一团粉香传来，令我一阵陶醉，我的脸颊几乎可以感觉到莱伊丝的体温和肌肤的弹性。
      
      　　就在我低头喝酒的时候，莱伊丝细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不要老盯着我看，他们会觉察的，你住在哪里，等下我去找你。”
      　　我的心脏骤然猛跳，狂喜充满了我的身体，杯子里面的酒差点要倒出来，我几乎忍不住要把莱伊丝一把搂过来。
      　　莱伊丝轻轻道：“镇定一点，大家都看着我们的。”
      　　我勉强地控制住自己把酒喝完，把住址悄悄地告诉了她。
      　　莱伊丝和我干完杯，向我笑了一下，她转过身，摇曳着裙摆走回到布里斯将军的旁边坐下，脸上继续保持着她迷人的微笑。
      　　日期：2014-02-2122:34:00
      　　这洛伊塔怎么突然变成莱伊丝了？
      　　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狂喜，疑惑，期盼，交织在一起，让我完全无心再关注大厅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杂耍表演开始了，大厅里面闹哄哄的，我干脆悄悄地走出大厅，来到后面的花园里。
      　　走到屋外，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屋檐下的柱头处已点起了夜火，此时已是晚上。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小男孩坐在一条石凳上，走近一看，原来左边一个是柏拉图带来的那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右边一个是安提斯泰尼带来的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
      　　大概是觉得大厅里面的话题比较沉闷，所以两个小朋友跑到外面来聊天了。
      　　这两个同门弟子坐在一起，胖的那个在严肃地思考着什么，瘦的那个则乐呵呵地望着天空。
      　　我不禁笑道：“看到你们两个，我想起了一句俗语‘忧郁的哲学家和快乐的猪’。”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对瘦高个道：“对不起啊，我只是说个俗语，并不是说你是猪。”
      　　两个小男孩往两边让了让，中间留出一个空位，我坐了上去。
      　　右边的瘦高个道：“叔叔，我觉得做个猪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它不用考虑怎么样赚钱，怎么样保持钱财，每天都可以快快乐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