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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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吴用阴谋诡计还行,治国安邦不行;朱武是要被限制使用的。
裴宣的法律水平很高,可是按照他的刚正不阿,李逵早就被砍了八百回了。山上一碗水端平,李逵都网开一面了,其他兄弟就要区别对待吗?宋江对于不法之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裴宣起初还很郁闷,后来也就释然了——本来就是一群土匪,谁跟他们认真讲法律谁就输了。
萧让、金大坚只知金石书画,不理政务。蒋敬虽然懂财务,可是不掌财权,真正的财权在柴进、李应手中,这两位大庄主算是半个文人,管理自己家庄园水平还行,管理州府,他们做不到。
这就是宋江的困境——打得下城池,却治理不好,只能席卷钱粮扬长而去。
这在封建社会是致命弱点,有了地方州府的行政权,才能有效管理城池周围的大片土地,而土地是筹集军粮、征收军饷、招募士兵的源泉。换句话说,大片土地在谁手里,广大农民就跟着谁走。
每逢梁山大宴,宋江看着喧嚣尘上的酒席,看着没肝没肺喝酒的李逵等莽汉,心里一阵悲凉,长叹一声:“谁干得起行政管理,能做到讼平赋均,州府大治?方腊、田虎、王庆,他们的手下能做到吗?世人都说我是孟尝君、秦叔宝在世,可是手下皆为鸡鸣狗盗之徒,所以真正的士才不来。”
按说宋江身在齐鲁大地,当地儒家底蕴丰厚,可是“忠义”的传统之风,愣是刮不到梁山上来——这也不能怪别人,秦明、李应、徐宁、朱仝……多少人是被“赚”上山的?朱仝这样的梁山大恩人,也是被胜似亲兄弟的雷横忽悠上山的,还搭上无辜的五岁小衙内的性命。高悬在众人头上的“忠义堂”匾额,就是对“忠义”二字的莫大讽刺!
江南瘟疫大起,明教教主方腊借着施放治病的符水收买民心,麾下教众十万。方腊和宋江正相反,专门占据大城市,杭州、苏州、徽州……个个是商贾云集、赋税丰厚的城市,若论冶金、锻造、造船等等军工行业,不输于北方重镇。
宋江默然无语,心想:方腊起点比其他三人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日期:2011-12-0622:00:13
27、去梁山求援
且说白虎山下有个孔太公,两个儿子分别是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本事不大,名头很响——两个人是宋江的徒弟,聚集起五七百人,占住白虎山,打家劫舍。青州城里有他的叔叔孔宾,被慕容知府捉下作为人质,监在牢里,孔明、孔亮特地点起山寨小喽罗来打青州,要救叔叔出去。正迎著呼延灼战不过鲁智深、杨志,正没好气,,两边军马拥著,敌住厮杀。
呼延灼要在知府跟前显本事;又值孔明武艺低微,只办得架隔遮拦;斗到二十余合,呼延灼把孔明活捉了去,孔亮只得引了小喽罗便走。慕容知府城楼上指著,叫呼延灼引兵去赶,官兵掩杀,活捉得百十余人。孔亮大败,四散奔走,至晚寻个古庙安歇。
孔亮引了败残人马去二龙山求援,正行之间,猛可里树林中撞出一彪人马,当先一筹好汉,便是行者武松。
花和尚鲁智深听说孔亮吃了败仗,就派武松带上数十个亲兵,跟随孔亮先行,去梁山泊求援。他和杨志整备军马,再去青州城讨伐呼延灼!
去梁山路上,数十个亲兵汗流浃背,眼看有些泄气。
孔亮心思一动,说道:“前面是一座杏子林,行到那里,就地休息!”
武松的两把弯刀插在鞘中,贴在背上捂汗也有些不爽,看到孔亮借用“望梅止渴”的招数,呵呵低笑,孔亮把水壶递给他,两人心照不宣,一提缰绳,踢一踢马腹,加快步伐。
到了密林之中,武松忽然听到有弓弦响声,心中一震,那慕容知府派来的刺客使用的是连弩,一发三矢,射中孔亮几个亲兵。
强敌环饲,稍有不慎就会引得对手扣动扳机,孔亮紧张的心脏都快被揪出来了,手心脚心如同万针齐攒,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武松在他后背上拍一下:“静……”
孔亮这才感到,后背全是汗。
武松急掣双刀在手,马口铁头陀遗留下来的弯刀,外侧护手弯下来保护手指;内侧护手则伸出一个长握把,顶端是一个椭圆的铁球,形似蛇头。武松手腕翻转,抓住握把,刀背贴住小臂,刀刃亮出向外,堪堪是将单刀当作单拐来用。武松奋起力道,以那铁球为中心,刀刃如风车不停旋转,恰如一条黑蛇狂舞,洋洋洒洒环绕周身,将飞来的箭矢纷纷格挡开。
孔亮心中暗赞武松招数精妙,一手是单刀的招数,另一手是单拐的招数。武松爆喝一声,势如疯虎,欺近一人身旁,单拐顺势转入那人臂膀,从他手腕处到后肘大力旋转,竟然将那人手肘以下的小臂旋下来。
一个刺客顶盔贯甲,竟然是官军打扮,抡动朴刀就往武松后背砍去!
眼看孔亮救护不得,武松就要被砍上一刀,忽然一人箭步如飞、猱身而上,一声断喝:“破!”迎面对上凌空落下的刀刃,只听一声钝响,伴随着铿朗朗的转筒声音,朴刀断作两截,刺客惊骇地看着朴刀的断口,犹自不信。
那人不等刺客回过神来,兜头又复一下,天灵盖上正着——刺客顿时脑浆迸出,七孔流血,颓然倒地。那人打开一条通路,来到武松身边,孔亮正把武松从地上拉起来,武松似乎认识他,抬拳轻轻捣那人胸口一下,以示感激。那人挥动兵器,和孔亮以及一干亲兵一起把武松团团护进圈子。
孔亮不记得随从人员里面有这人,但是面孔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高声问道:“所来救援者何人?杀了刺客!孔亮先行谢过!”
那人把兵器悬在腕上,虬髯如同铜须根根炸起。杀气内敛而不收,天然有一股威慑力。只见那兵器熟铜打造,锋棱迭起,方方正正,似锏非锏、似鞭非鞭——似锏,而不像锏那样从上到下棱骨一束到底。似鞭,而不像鞭那样层环叠嶂,而是一骨节一骨节层次分明,如同铁骨竹节。
最显眼的是——兵器护手上面悬一个转经筒一样的黄铜转筒,齿箍咬合,与敌人兵器碰击之时铿锵有声,可以通过声音判断对方兵器的薄弱所在。
“这般兵器……竹节钢鞭!?”
孔亮看着这兵器,遥遥记起传言,老禅师岳胜曾经密授竹节钢鞭给一人。
当时在密室之中,岳胜亲自颁出这兵器授予那人,拳拳信任之心溢于言表:“批亢捣虚,寰宇清浊。这竹节钢鞭,舍你其谁?”孔亮脑中一下子浮现出一个人来:“你是……”
那人拿拇指拨一下竹节钢鞭上的黄铜转筒,金铁交击,铿朗朗的声音飒然浮空——朗声道:“在下是病尉迟孙立。”
梁山刚刚打下祝家庄之时,孔亮曾经前去梁山拜山,与孙立有一面之缘,听白胜悄悄说过——孙立原来是铁棒栾廷玉的师弟,是个为了上山不惜出卖师兄的人。
孔亮不明真相,生硬地说:“谢谢了。”孔亮却不知——栾廷玉逃脱到东平府,在高俅的安排下成了双枪将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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