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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

淡淡雨后茶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日期:2012-09-0120:24:32
      
        ————————————————正文————————————————
        (续上)
        李罕之一见刘经来打他,勃然大怒: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打不过关张,我还打不过你姓刘的?底下将士也很憋屈:眼巴巴地盼了一年,盼来的袍泽竟突然翻脸,在人背后打闷棍,天底下哪有这个理的?遂齐心协力,奋起还击,很快便反把刘经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鼠蹿。
      
        既然大家已经翻脸,也别怪李罕之不依不饶。吃了败仗的刘经自渑池往河阳老巢一路向东逃,得理不饶人的李罕之就在后面一路狂追。追到巩县(今河南巩义),正四处征集船只,准备北渡黄河去穷追猛打,黄河对岸,刘经却让张全义领着军队在此恭侯,要令李罕之不敢造次了。
        就在李罕之望着河对岸张全义的大旗有些傻眼,心里直犯嘀咕时,张全义却也早就愤愤不平开了:你刘经算是哪根葱,既要对他姓李的动刀动枪,又要对我姓张的指手划脚?自己吃了败仗逃跑已经够丢脸的了,我没看你笑话,火急火燎来此接应你,也算给足了你面子,凭什么还要让我给你擦屁股,干这世上最凶险的殿后的活?我手下那些兄弟都是打从黄巢造反起就跟了我的老伙计,这要是和李罕之死磕,战死在河上又算是咋回事?再说,我和李罕之在前面打,你则在我后面看,不是很有几分拿了刀押着我、逼我去干的意味吗?就算打得过,我也要死好多兄弟,以后没了本钱得看你的脸色;一旦打不过,我又能往哪儿跑呢?跑回来你要是不接受我,我不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你刘经要是突然改变主意,想先拿我开刀,我立马就将变成腹背受敌,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经过反复思量、百般权衡,惯于出奇不意的张全义最后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临阵倒戈,联络李罕之,一起打刘经——且把那没事挑事的刘经灭了,咱兄弟再商量以后的事。
      日期:2012-09-0120:47:29
      
        张全义的这一态度,李罕之焉有不欢迎的道理?真是峰回路转,狂喜得让他冲张全义直磕三个响头他都乐意。当下一拍即合,两人联手,气势汹汹就扑向了河阳。
        可打到河阳,却还是碰上了麻烦。为什么呢?多年来,这两位仁兄吃河阳、住河阳、用河阳,今日却来打河阳,如此忘恩负义、反水作乱,令河阳全体军民,上至诸葛仲方这样的傀儡节度使,下到普通百姓,谁也不待见。刘经尽管无能,有那么多人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打跑他俩还是不足为怪的。
        只是“篱笆扎不牢,野狗会钻进”,这昔日的袍泽之间打作一团,外人当然就有了可乘之机。攻占了河南的孙儒趁河阳上下正全力应付那两位反水作乱的仁兄之机,突然出击,没费多大功夫,就渡过黄河拿下了河阳。可怜诸葛仲方,无端被他老爹留下的三只狈给吵得无家可归,只得投奔朱全忠,去过寄人篱下的凄凉生活了——父债子还,或者,这也正是他老爹一生反复无常、屡当墙头草的报应了?
      
        而朱全忠从来就不是胸前挂着念珠的慈悲家,所以愿意接收诸葛仲方,一句话,正是相中了他诸葛家河阳的地盘。接收了诸葛仲方,往后出征河阳,老朱就能师出有名啦!
      日期:2012-09-0120:48:58
      
        朱全忠才把眼睛瞄上河阳,孙儒却又接到秦宗权的“圣旨”,要他出征淮南,去跟高骈决一高低。于是孙儒前脚刚走,后脚李罕之、张全义二位就又卷土重来了。两人拜上了李克用的码头,在河东军的帮助之下,成功杀回河阳;继而南渡黄河,又占领了河南;再然后“二一添作五”,张全义掌管河南当河南尹,河南升为佑国军即为佑国军节度使,李罕之进驻河阳任河阳节度使,皆大欢喜了。
        李罕之、张全义经过这番曲折,好不容易当上一郡之首,同命相怜,这两位一条渡船上过来的家伙就私下歃血为盟,立下了以后互相照应,同生死、共进退,休戚不相忘的重誓。
        “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所谓的重誓对他们这类利欲熏心、惯于翻脸的人而言,事实上不过也就是废纸空文。这二位中,张全义还是很有几分当官的样子的,为人勤俭、御军有方,在河南减租减息,鼓励百姓农耕商贸,因此几年一过,库里有粮、手里有钱,兵强马壮很有起色了。而花和尚出身的李罕之又哪儿懂得这一套?依他看来,只要手里有兵有刀枪,就不愁吃喝,自己没有的,从别人那儿抢就是了——这套强盗逻辑和想法,与秦宗权也算异曲同工——遂四处出兵,连年征战。如是开销巨大、入不敷出,不久后,就穷得跟叫花子差不多,军用开支都不能正常兜转了。
      
        日子过得窘迫,李罕之打起了张全义的主意:咱可是立过重誓,要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兄弟我家里揭不开锅,就差当裤子了,你张全义怎么地也该表示表示吧……
        看在过往交情以及这一重誓的份上,初时的一两回,张全义忍气吞声,柴米钱粮照单全给。谁知道“一碗米养个恩人,一斗米养个仇人”,这种事原本就开不得头的。他这一给,在李罕之看来,竟成了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了。这伸手要比打仗抢还来得更省事、更便捷,以后凡有缺漏,就死乞白赖都冲张全义要了,张全义稍有懈怠,他便摔桌子掼板凳掉脸子,更有甚者,某一回粮米少了点,他居然把张全义派去运送粮草的押运官都给暴揍了一顿。
      
      日期:2012-09-0120:50:12
      
        张全义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我前世该你李罕之阎王债了?咋比我儿子要钱还要得勤呢?“打狗要看主人面”,你打我家押运官的屁股,不正是打我的脸面吗?莫不成真以为我怕你姓李的不是?两人终于反目成仇,撕毁重誓,你来我往地又一次打得不可开交了。
        等动了手,李罕之才发现:敢情这平时勤俭节约,深挖洞、广积粮原来对打仗也极为重要。只说自己大仗三六九、小仗天天有,以实战代替练习,应该比张全义的部队更具有战斗力;哪知道真打起来,叫花子军队远不是富人军队的对手,几仗下来,老巢河阳都让张全义给一窝端了。
        老巢已丢,骑虎难下,李罕之环顾四周,只得再一次请李克用出山,替他出头找回“公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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