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

作者:路过回不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6章/20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不知道，我高中那边收到的消息，要不然中午我再告诉你。”他觉得打扰了我和周雅，我点点头说：“好吧。”
      　　我重新和周雅看着远处。她又问我以后要做什么？
      　　我很久没考虑过未来，就好像很久没回忆过过去。但我想，她是在问我什么时候娶她，用什么身份，有什么事业？这些世俗的问题让我毫无思考的欲望，想这种问题也会让我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力量在一点一点被剥夺掉。
      　　“你以后要做什么？”我反问道。
      　　她揉了揉头发“我可能要去国外。”
      
      　　“出国？”我手一抖，阳台上仿佛瞬间多出来了一股邪风，将我脑袋的想法像风筝一样吹到好高的天空里，而周雅也随风而去。
      　　“嗯哪，我不喜欢这里，但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什么时候？”
      　　“用不了多久了，等我爸爸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国，离开这里，外面不像这里。”
      　　我皱了皱眉，觉得她有点异想天开，我不可能跟随她，虽然我也向往别的世界，可是我的命在这里，我的仇杀队在这里，而且我还在等一样东西，虽然我触摸不到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我也不能直接拒绝周雅，“你爸爸不会让我跟着你的。”
      　　“会，他很疼我，只要我说我喜欢你他就会让我和你一起出去。”
      　　“那你喜欢我吗？”我顺水推舟地问，虽然通常情况是她问我这句话。
      
      　　周雅没有回答，她悄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心虚地扭转脑袋，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她有别的心事。
      　　等一阵不知道是下课还是上课或者是放学的铃声响起，我就送周雅下楼，她在楼梯间跳跃数数，周家的车也一直在校门口等着，轿车下方散发着一阵一阵白色的雾气，让车子看起来腾在空中。
      　　这一次不是江管家，不过司机也早就认识我了。
      　　“明天见。”周雅挥挥手。
      　　“明天见。”
      　　我转身的时候，周雅突然说：“今晚你去我家吧，江叔今天不在。”
      
      　　我局促地拉了拉衣袖，舌头干燥，这种事情居然让女方提出来，作为男人实在是难忍，我想起和周雅做了几个月有名无实的恋人，的确该死，我也一直没有对她有欲望。
      　　周雅似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话里调情的含义，脸红到耳朵根，她嘀咕着说：“嗯，我只是怕……”
      　　“好吧，我陪你过去。”
      　　我和她坐在一起，手牵着手，她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等到关上车窗，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温度，在外面并非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没有感觉到温暖罢了，没有对比，因而不知道有多寒冷。
      　　在温室中，周雅很快就靠在我肩膀上睡着。
      　　我没有想到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因为车里面真的不冷，虽然这样可以让她更加依赖我，甚至在未来当我们分开，成为我留在她回忆里面的美好画面。
      　　车子在别墅外面停下，冬天的天黑来得异常迅猛，周雅快要睡着的时候我还能看见她跳动的睫毛，但此时此刻，我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恍然间辨认出面前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栋像是城堡的别墅。
      　　周雅缓缓抬起头来，我怕她会忘记依靠的肩膀是我，所以立刻开口说：“我在这里。”
      
      　　她在我脸上轻轻刮了刮，似乎拨弄垂在脸庞的发梢。“我看得见你。”
      　　日期：2013-08-0116:35
      　　四周仍旧是怪物一样盘卧着的山峰，下车的时候，终于我们觉得冷了，我们紧紧贴在一起，司机将轿车转头开向另一个方向，当车和车带来的光明消失后，我们就再也开不清楚对方。
      　　我摸索到铁门变，触碰着铁门的锁，四周如此萧索冷清，“今天晚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惊异道，如果周雅不开口，情况就变成我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荒山野岭，我有点后怕，同时也觉得这个男朋友太不称职了。
      　　她在风中微微发抖，“江叔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就带着所有人过去了。”
      　　“怎么能这样，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说我不怕，他才同意的，而且的确是很重要的事。”周雅笑着说，她又解释道：“我想好了让你来陪我，可你都不问。”
      　　我更加自责，只能不停地在摸锁。
      　　“你在做什么？”周雅问。
      　　“开门呢？”
      　　“你又没钥匙卡。”
      
      　　我一个哆嗦，职业习惯，今天晚上不是来杀人的，我转头摸了摸周雅的头发确认她就在我的面前，但当时天色真是太黑，如果面前是个骷髅头，我也无从察觉，“钥匙卡呢？”
      　　随后传来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她的背包上挂着许多挂件，我知道她在找钥匙卡了，等她找到将门打开，房间里的灯依次亮起，像是森林中的城堡苏醒过来，她兴高采烈地从我手中挣脱，往里面走，这是我第二次来，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凡人。
      　　我搜寻着当初那个高清到能看到毛孔的摄像头，不知道，几万里外，她姐姐还会在看着这里吗？
      　　自从上次的短信过后，我一直没有和秦悦再联系过，虽然她让我保护周雅，虽然她还说过她也会保护我，可是我很久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她真实的想法，而就算她站在我面前，我其实也不能知道她的想法，我不知道在渴望什么，也不知道追寻什么，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可靠近真的又有用处吗？需要多近的距离才能让我们看清楚对方，还是一定要男女交合到不分彼此？
      　　我孤独地坐在沙发的一旁，周雅靠近我身边。“我给你冲一杯咖啡。”
      　　“不用了。”
      　　“那喝点红酒好了。”她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
      
      　　我把她拉到身边：“就坐在我身边。”
      　　她尴尬地说：“这才七点钟呢，等晚些吧……”
      　　虽然我还没有兴致，但看见她娇羞的模样，我再退缩，只怕她会误会，因此我象征性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把她按在沙发上，她很紧张，白皙的脖颈像是被拉直了，红唇间呼出香甜的气味。
      　　我们贴近到眼睛不能对焦，所以我也看不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只能靠想象，想象中的模样却并非是她的，而是秦悦的，我不得不重新抬起头，等我抬起头后，却发现她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像是古时候出嫁的新娘，而她神情的忧伤，却像是害相思病的人。
      　　我坐到一旁，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对不起。”她说。
      　　我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怎么了。”
      
      　　“我只是害怕，我们就这样坐着，好吗？”她紧紧拉着我手臂，身体微微发抖。
      　　坐到天亮是有一点无聊，不过只要她喜欢，我很愿意陪她。然后我们开始体会到时间的漫长，我突然觉得对于人生苦短的人来说，这样坐一辈子也许可以好受一点。而事实上，所有人的人生也不过就是这样坐了一辈子，因为我们最终什么也带不走。
      　　那时候我觉得我和周雅的话题已经聊到了尽头，她恐怕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很久她也没有说话，知道我听见外面传来异样的声音。“有人来了。”我打破了宁静。
      　　她也因此被激活，重新和我不分彼此地依偎着。“你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