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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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4-2218:43:00
      　　(5)旧识
      　　还未高兴太早，那个出现在李云峰身旁的交际花刺伤了陈子涵。是莫言，当日身着寒酸绿衣的莫言不见了，转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能够熟练应付各色男人的交际花。
      　　而他还看出她现在是李云峰的新宠。陈子涵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利用这个关系，利用这次机会。他咬咬牙，最后决定还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接近李云峰。
      　　舞会上想要接近李云峰这个财阀的人太多了，他被人团团围住，除非有得力的人为自己引荐，而这一点他们指挥部似乎早就料到了。
      　　很快他能够跟李云峰站在一起，但是他发现李云峰是一个很难亲近的人，他戒心很强，即便是跟他搭上话也不见得会有什么进一步的进展。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那边那个正跟男人亲密私语的莫言，她依旧喜欢绿色，很快莫言也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先是一丝的震惊，然后转为淡漠。
      　　这么久过去了她还会跟自己相认么？还会帮助自己么？陈子涵开始不确认，但是不由的又盯着莫言看起来。
      　　“怎么你喜欢上那边那个女人了？”
      　　陈子涵沉默不语。
      　　“她现在可是李云峰身边的大红人呐，如果你能接近她，也就等于接近了李云峰。”
      
      　　陈子涵知道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于是在夜深人静的上海小巷子里，陈子涵见到了莫言，她说：“真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有太多话憋在胸口难以说出，陈子涵说出自己的请求，莫言先是一阵沉默，但是她还是答应了。她不知道陈子涵为什么要接近李云峰，这里要接近他的人太多，看着这个已经跟以前不一样的男人，她还是决定要帮助他。
      　　于是一次私密性酒会的安排，李云峰的客上宾有了陈子涵的身影，他成了李云峰身边新的亲近的人，因为莫言亲近他。
      　　这些年莫言不知道李云峰在干什么，李云峰自然也不知道被逐出去的莫言辗转成了舞女，然后结识了李云峰，那时候李云峰还未成气候，但是却帮了莫言很多，于是莫言便一直跟在李云峰身旁，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却俨然是夫人般的存在。
      
      　　这些陈子涵不知道，莫言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改变，她重视李云峰。
      　　很快陈子涵找到一个机会，杀死李云峰的机会，那天李云峰喝醉了，由莫言陪伴着，但是莫言根本扶不住他，本想让随从扶着他上车，但是陈子涵主动请缨，莫言信任陈子涵，让他上车。
      　　之后事情向着莫言不愿看见的方向发展，车快开到李云峰隐秘住宅的时候，陈子涵枪击了他，还杀死了目击的司机。莫言简直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陈子涵在喊：“跟我一起离开，快，跟我一起离开。”但是莫言没有动，眼里全是眼泪，还有被陈子涵背叛的绝望。
      　　眼看着就要有人发现他们了，陈子涵只能匆匆离开，走前告诉莫言一个电话，让她找机会打给自己。
      
      　　日期：2014-04-2318:21:00
      　　(6)尾声
      　　陈子涵顺利完成任务，成功晋升为张作霖的直系护卫军中一员，开始过上不用担心生死的生活。
      　　之后直奉战争以奉系一路胜利推进而收尾，张作霖成功进驻北京，任陆海军大元帅，代表中华民国行使统治权，成为国家最高统治者。
      
      　　而背后默默立下战功的陈子涵自然身价倍涨，他想要的一切全都在今日获得。只是年轻时一心想要参军报效国家的想法早已不知被抛于何处。
      　　现今每每入夜他都会想起那日坐在车里看着李云峰尸体，两眼含泪不愿离开的莫言。他一直没能等到莫言的电话，私下里他派人去找过莫言，但是却没有她的下落。
      　　陈子涵想莫言大概今生都不会在想见到自己了，他身上依旧留着那条已经有些泛黄的手帕。
      　　陈子涵在北京过了几年舒坦的日子，之后战事又起，但是这次他们没能像之前直奉战争一样取得胜利，前线吃紧，战事不利，张作霖也动身被迫前往东北。
      　　也在这一年六月四日，张作霖乘坐火车被日本关东军预埋的炸药炸成重伤，当日送往沈阳宫邸后即逝世。
      
      　　当时陈子涵提前一天到张作霖宫邸待命，没料到第二日便传来相关的噩耗。陈子涵知道自己的好运也要到头了，直至张作良发表通电，宣布东三省及热河省服从南京国民政府时，陈子涵都觉得自己如在梦里。
      　　之后陈子涵言说自己老家老父一人在老家无人养老，而自己也已承担不了更多重任为由离开了奉系军阀，回到了上海。
      　　黑色的小车停在陈家大院看着颇为破旧的大门外，陈子涵下车，敲开大门，院子里比起以前显得更为荒廖。而自己头发花白的老父亲坐在一把摇椅上晒着太阳，眯缝着眼睛看着进来的陈子涵，喊道：“子涵，快来看这个，你最喜欢的西洋画。”而眼睛则空洞的盯着大门，似乎并未看见陈子涵，眼前也没有什么西洋画。
      　　父亲说起的是陈子涵十岁时候的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稀奇的东西，看来看去，不愿离开。父亲则抱着他让他看个够，而现在坐在摇椅上的父亲眼中俨然已经再也没有他了。
      
      　　陪伴着父亲他继续打听莫言的下落，两年后父亲也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躺在摇椅上再也没能醒来。
      　　家里草草的办了丧事，而后陈子涵的一个旧识邀他一起去香港发展，于是他变卖了家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带上父母的灵位再次漂泊。
      　　若干年后中国政局依旧动荡，他也打听出莫言的下落，那天之后莫言便以串通内**人而被杀。
      　　陈子涵几经辗转去了台湾，在那结了婚有了小孩，后儿又回到上海，俨然跟小时候记忆中的上海已经不同，他陷在酒店的沙发里，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那遥远的火车声，还有交给他手帕的身着绿色衣服的女孩儿，他一直期待着与她再次相见。
      　　陈子涵合上眼，在沙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