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宿命的自由 （2/3）
“还活着啊。”
双靴子踩踏在虫巢地面，位已然奄奄息中年贵族身边。
“命还挺硬。”
居高临下声音传来，令金发男由得感觉有些好笑。
昔日直都俯瞰其说话，虽然至于将其踩在脚底，但以那些鞠躬惶恐模样，或许自己将们踩在脚底，们反倒会比较安心吧。
怀着这样想法，帕特里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神情平静尹恩。
啧了声，然后：“可以和解吗？”
“当然。”尹恩挑起眉头，此刻反倒对帕特里克感兴趣起来了——单单最后时刻这份幽默感，觉得对方或许还真个有趣：“还挺乐观幽默，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啊。”
“真个有趣，假如当朋友肯定有意思。”
难怪格兰特子爵这么多年念念忘，仍然视其为朋友……或许当年，这两个只对对方展现真实自己。
而在分别后，们甚至连可以交换这‘另面’朋友都复存在。
“能和解，快点杀了呀。”
帕特里克有点厌烦地抬起手，眼皮垂落，马上要闭合，男声音虚弱到谁都知已经命久矣：“非要让自己慢慢吞吞地咽气吗？嗯？对那个对如此温和，殷切邀请成为们主宰母巢都能剑斩落，怎么对这个恶如此优柔寡断。”
“让痛苦久点，也件好事，最起码也挺开心。”
尹恩哈哈笑，爽朗地说出带点反派意味台词：“当然，也别太担心，只有些问题想要问——也有问题想要问吧？知身上没有任何暗手，也没有任何可以传讯，记录东西，所以愿意和交换些情报。”
“当然，确快死了，所以愿意交换也很理解，会给个痛快，看在始终没有真下杀手份上。”
“这都被看出来了？。”帕特里克深深地吸了口气，生命力其实并会因为区区腰部断裂而消失，真正让濒临死亡，其实强制催动以太武装·暗华对战白雾主教举动。
男睁开眼，凝视着眼前白发少年，然后微微摇头：“好吧，也懒得撒谎——其实没有留手，真打过了。”
“别太小看自己，年轻……虽然知究竟什么传承，但体内有着极其强大力量，这力量甚至胜过了们埃伦家族蚀光炼龙之血，最起码也第能级，甚至第能级传承才会有特殊能力。”
“要被发现了，即便艾尔斯也行，野心并大，但野心船旦鼓起风帆，会争取做到最好。”
“那时候，究竟会做什么事，也知。”
和机械化以太武装同，生物以太武装暗华想要驱动，需要佩戴者自己提供高纯度源质之血，而真正以太炉心也只有暗华主体上才有。
暗华子株，想要发挥出超规格战斗力，必须让使用者注入大量蚀光炼龙之血，在确定驾驶着确权限用户同时，也为以太武装供应能量。
暗华子株之所以能缠住白雾主教，正帕特里克输入了自己体内半血液进入其中，所以暗华子株才能与那位怀光圣职者缠斗如此之久，但这也确削弱了帕特里克战斗力，以至于尹恩还以为对方留手了。
但，随着贵族战败，以及储备血液逐渐消耗，暗华子株也无法阻挡白雾主教了。
而帕特里克更无法面对眼前这位少年，亦或治愈自己身上那必死重伤。
也知帕特里克究竟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想要误导这位杀死自己年轻，都平静地在生命最后时光对尹恩：“至于问题，倒确有个。”
这位中年贵族眯起眼睛，和尹恩样，聆听了虫巢意志几乎所有信息男，知究竟紧张还期待地问：“尹恩。”
“为什么会拒绝母巢？”
从帕特里克称呼虫巢意志名字母巢而虫巢意志，能知晓，精神其实已经被虫巢侵蚀了部分，只知最后共鸣度够，还主动抵抗了，所以没有成功。
如果尹恩斩杀了虫巢意志，恐怕会死……反而会被虫巢感召转换，成为虫巢第个第能级‘类使徒’。
，假如尹恩没有斩杀虫巢意志，证明会选择成为虫巢意志——那么此刻半死帕特里克，会成为‘代行使徒’。
“虫巢意志。”
叹了口气，尹恩禁摇摇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凝视着自己脚旁，将死之双眸，平静地说：“因为害怕。”
“帕特里克，害怕选择了这样捷径。条并非最好，但看上去最轻松路途。”
。
尹恩确已经拒绝了虫巢，但这并说并能重现虫群途。
噬脑虫还没有灭绝，虫群灵能网络也没有完全消失，只要尹恩想，现在还有后悔机会，完全可以从零开始，再造虫巢。
但并打算这么做。
因为这捷径。
并说，尹恩有精神洁癖，亦或说有仪式感，非要以类之躯前往高天之上——绝对这种理由。
尹恩只很清楚，倘若自己选择成为虫群主宰，会尽全力地去做到最好。
像帕特里克口中格兰特子爵那样……那个时候，们会为了‘最好’而做出什么，谁也知事情。
既然如此，那回了头了，很多抉择再也没有改变机会，很多结局再也会有出现可能——选择虫群途，这么条看似快捷，实际上孤寂又艰难，又很难抵达‘完美’路。
“啊……哼哼，寄生虫灵能网络……或许，这才真正‘回声’与‘镜面’？”
冷笑声，帕特里克想到这两个词，目光带着憎恨，但神情却无奈：“这种方法，倒比用哪个什么学习机器来要更具备可行性……甚至确能让达成永生。”
“母巢确朽，那样生物，和们这些类实在差距太大，也难怪们会如此追逐……追逐这种可能。”
“啊。”
尹恩微微点头，侧过头，看向虫巢意志尸体所在方向，然后开口：“知真正想要问问题什么，帕特里克。”
“想要问，倘若终其‘类’生，都无法前往高天之上，否也会渴求永生，去追逐回声与镜面路。”
“想要询问这个问题，知晓否会对埃伦家族……亦或说，对依森嘉德出手，对们蚀光炼龙系血脉出手。”
“和阿克塞尔那样。”
中年男沉默言。
知，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去问，因为才准备去杀死依森嘉德杀手，现在这种虚伪关心，实在有些要脸。
甚至可以说无耻。
但话又说回来了，都快要死了，那无耻又如何呢？
正因为死亡……所以，帕特里克反而洒脱了起来。
“。”
扯起个笑容，与尹恩对视：“这真正想要问。想要知会会成为阿克塞尔那样狗杂种……在未来，可能未来，作出吞噬自己外孙身体来维系自永生这种事。”
男低声：“没办法阻止，只想要知……战胜，究竟个崇高光辉英雄，还个野心勃勃枭雄。”
“这还用说吗。”
尹恩坦然地反问，令帕特里克反而沉默。
已经猜到了尹恩答桉，所以苦笑了起来：“啊，肯定……”
“会。”
但尹恩回答，彻底出乎男预料之外：“会，帕特里克。英雄枭雄这种无关紧要，细枝末节小事，因为需要，会。”
“将会毫犹豫地这么做，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金发男愕然地注视下，尹恩闭上眼睛。
而当再次睁开双眼，凝视眼前虫巢晶体时，水色目光和声音样平静而清冷，甚至有带有丝纯粹漠然无情：“如果需要时光去推进事业，去完成梦想——那会毫犹豫地追求永生，择手段，且会有半点迷茫与迟疑。”
“纵然代价沾染无辜者血，变成卑劣又恶心模样。”
“但。”
如此说，少年握紧了手中剑：“如果要做，会去做到最好。”
“即便在追求最好途中死去，也会让自己苟且地选择次等方法达成梦想。”
“而虫群这种永生，显然最好选择……让无辜者死，更。永生有许多种方法，必选这条。”
“有这样决心和意志，亦有其手段，但性格决定会去那样做，这或许也算种宿命。”
低下头，尹恩再次看向若有所思，陷入思考帕特里克，笑了起来：“看在快死份上，先回答了问题，满足了好奇心。”
“现在，问，答。”
尹恩询问：“究竟谁让来杀依森嘉德？为何会听那个嘱咐？”
“又为什么会如此择手段，甚至惜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去做这切？”
少年问题尖锐而又直接，帕特里克深深地呼吸，然后苦笑：“真好问题。好吧，反正快死了，也早想要说出来。”
抬起头，对尹恩出了全部经过与事实。
白发少年认真聆听，紧接着睁大眼睛，露出了‘果然如此’表情，双眸中露出丝同情。
并非针对帕特里克，而针对那位同在地底遗迹中冒险过伙伴，那位金发少年同情。
“明白了。”
等到帕特里克话毕后，尹恩已经从对方身上看出浓厚无比黑气。
这已经必死无疑，或者说，已经死去，只因为升华者意志，故而暂时残存于世，等待着源质消散便彻底消亡魂魄。
“该去死了。”
转过头，尹恩再看向帕特里克：“永别，帕特里克先生，这生过真够悲哀，但起码死时候算难看。”
没有出剑了结对方，还有事情要办，没有时间和力气浪费。
当然，最重要原因并这个。
而，倘若由出手，了结眼前男性命，于而言，或许种解脱。
既然如此，如让帕特里克自己缓缓步入生命终结。
让回忆，让思考，让……
因为自己而痛苦。
在尹恩转身离开后，帕特里克倚靠在虫巢晶壁上，男有些茫然地凝视着前方，凝视着已经消散虫巢意志所在方向。
似乎想要笑，但笑出来，男彷徨又萧瑟地自言自语：“确，真悲哀生。”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当年，也能与这种情绪共鸣……还记得那年夏天，和爱丽与哥哥起看星星……”
“怎么几年后，却在做这种无聊事情……”
“因为老了，忘记梦想了吗？还说，终究……”
呼吸逐渐停止。
在虫巢中，帕特里克·埃伦生命步入终结。
而同时间，尹恩步入了虫巢真正脆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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