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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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燕也迅速转头看阿声，她眼睛里都是泪水。
      　　阿声或者没经过大脑思考，或者真的被陆家的人震住了。
      　　阿声大声回答道：“我是孩子的爸爸！”
      
      　　楼上下来的男子大步走到老太太跟前，从老太太怀里把孩子抱过来。
      　　男子说：“你是他爸爸？你说是就是了？她把孩子送给我们的时候说孩子的爸车祸死了！”
      　　阿声想，戏不演，孩子肯定要不回来。
      　　于是阿声说：“我没死！我们闹家庭矛盾，她生气把孩子抱走了。”
      　　老头笑了，说：“孩子都给我们养那么久了，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你把我们家当什么？”
      　　阿声一时无语。
      　　王小燕泪水一直流，搭不上半句话。
      
      　　一会儿后，阿声低声说：“那你们也不能把孩子就这样给我们抱走了吧？母猪生十个娃，好歹都是它的孩子。你想杀就杀，想宰就宰吗？我们都是人，又不是猪！不是畜生！”
      　　男子怒了，厉声说你骂谁？
      　　阿声说没骂人，只说道理。
      　　老太太也说了话，她说：“要是知道想要孩子，当初就别把孩子给我们。我们给了你一笔钱！”
      　　一说钱，王小燕就喊冤枉。
      　　王小燕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趴在地上。
      　　地上被王小燕湿透的身子整湿了一片。
      日期：2010-06-21　23:56:22
      
      　　王小燕说孩子当初给你们，见你们都是好人，能给孩子读书，能孩子好日子。你们说给我钱，我一分都没拿呀！
      　　老太太一口咬定给了几百。
      　　王小燕捶地喊天说冤枉。
      　　阿声去扶王小燕，却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王小燕的身子完全就是瘫软的，发抖的。
      　　阿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问：“给了几百？”
      　　老太太说：三百！四百！
      　　这不是一笔小钱！
      　　阿声顿时觉得无望了。
      　　阿声想了想，最后还是这么说：“到底拿没拿钱我不好说，但你们这算是抢别人的孩子！我们也算是到你们家来求了，如果不还孩子，我们只能去公安局！”
      　　当下，三十多岁的男子嘴角嬉笑，多少有嘲讽的意味。
      　　男子说：“你去啊！我让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阿声不敢想象，一辈子不能见是什么个概念。
      　　孩子不哭了，眼睛一直左右扑闪，一会儿低头看地上他的母亲，一会儿看阿声。
      　　孩子很可爱。
      　　孩子穿的衣服大概是新的，头上顶个帽子。
      　　阿声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静。
      　　静了很久。
      　　陆家的人静静的看他们。
      
      　　最后，老头子丢了一句说：“你们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这是天大的笑话，古代赶客有上茶撵人，没有扫人出门的说法。再怎么说，王小燕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陆家人做得太绝了。
      　　阿声气愤。
      
      　　阿声说：“收了你们几百？”
      　　男子一口断定：“五百！”
      　　明白的事实，王小燕没有收他们的钱，他们先是三百，四百，现在是五百！他们知道王小燕拿不出这几百块。
      　　或许，他们看得出来阿声只是王小燕的帮凶。
      
      　　亏，王小燕是吃定了！
      　　阿声把王小燕拉了起来，是拉，用力地拉。
      　　阿声对王小燕说：“小燕，我们先回去。”
      　　王小燕终于被拉了起来，可一站起，她就狠狠地朝男子面前跪下。
      　　王小燕拼命哭着喊着要孩子。
      　　阿声忍不住了，泪水竟然掉了下去。
      　　陆家人确实够狠，男子一脚扬起，没差点把王小燕扬翻。
      　　阿声实在无奈，不得不那么说了一句：“我们给你们五百！明天我们来要人。”
      　　就这样，阿声把王小燕从地上扶起来。
      　　出了陆家门，王小燕一言不发。
      　　阿声对她说：“明天我们来接孩子。”
      　　王小燕几乎是挨着阿声的身子走路。
      　　王小燕告诉阿声这么一个事实：她没钱！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阿声又一次陷入矛盾，难道要把王小燕带回家？这种尴尬阿声倒是不怕，只是远一点来想，明天拿钱接孩子，钱还是要从家里拿出来。王小燕真住家里去，摆着拿钱赎孩子的事实。阿声觉得阿东一定反对。思考再三，阿声就在附近一家旅社把王小燕安顿下来。
      　　阿声这么跟王小燕说：“你先在这边旅社住下，我明天带钱过来。你先把孩子看紧了。”
      　　阿声以这理由顺利成章把王小燕安顿住。
      　　这样阿声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饭菜还是阿东亲自做的。
      　　关于王小燕的事阿声一字不透露。
      　　两个人吃饭依旧聊货库的事，聊生意的事，聊学校的事。
      　　末了阿东也要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阿声说给学生补习。
      　　阿东也就信了。
      　　这一晚，雨一直下个不停。
      　　阿声在这天日记后面写道：虽然我这么做对不起东哥，但愿日后他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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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声当天晚上趁阿东洗澡偷拿七百块钱出来。
      　　七百块是阿东上回给阿声家寄的那些钱，被退回来后一直搁置在家。
      　　阿声觉得十分庆幸。
      　　阿声想，五百拿来赎孩子，留两百给王小燕。
      
      　　阿声觉得自己做到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中午。
      　　阿声匆匆从学校赶到中山路那边，到了旅社却找不见王小燕。
      　　阿声又马不停蹄赶到陆家。
      　　在陆家门口，阿声看到很多人围观。
      
      　　很远，阿声听到王小燕泼妇般的叫骂。
      　　王小燕说不还孩子就吊死在他们家门口。
      　　王小燕还说不还她孩子就撞死在他们家门口。
      　　围观的人笑了。
      　　阿声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因为王小燕死的形式太多样化了，不免让人觉得不可信。
      
      　　阿声拨开人群走进去。
      　　把王小燕拦在门外的是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手里拿跟木棒。
      　　王小燕依在门边，死劲要进门，男子则挡住不让。
      　　围观的人不缺有上来劝说的，但无济于事。
      　　阿声在正眼看王小燕那瞬间，他知道，她一夜未睡。
      　　王小燕两只眼眶深陷乌黑，外面罩一层闪亮闪亮的眼泪。
      　　王小燕是疯了，是一只疯了的母狼。
      
      　　她推。
      　　她踢。
      　　男子甩她，推开她。
      　　阿声看着，心里堵得难受。
      　　阿声走上前面，从口袋拿出七百块钱。
      　　阿手里是厚厚的一打钱。
      　　阿声数出来两百，把剩余的五百递到男子面前。
      　　围观的人看到这情景，静了。
      　　大家都在观望。
      　　男子只笑不接。
      
      　　阿声说：“五百块钱，你数数。”
      　　阿声的声音说得很大，很正。
      　　其实阿声也理解，或者王小燕已经把孩子给别人养好长一段时间，就算是寄养也算给人一点补偿。
      　　大概是过好一会儿，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孩子走了出来。
      　　这边，王小燕却哭着说不要给他们钱。
      　　王小燕还要把递过去的钱抢过来，阿声手势快，猛地把钱塞进男子的口袋。
      　　王小燕哭，哭，一直哭。
      
      　　孩子也哭了。
      　　阿声走上去要接孩子，女人却不给。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陆家的不是。
      　　有说王小燕的不是。
      　　也有说阿声就是xxx小学的老师。
      
      　　无论如何，结局是，阿声把孩子抱了过来。
      　　但是，接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