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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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11-1822:52:59
      　　一周后，何卫国来电话说：“我给你介绍一位原来的同事，你有兴趣吗？”
      　　陈建飞说：“当然有兴趣啦。我在上海没有人脉，正想多认识几个朋友，俗话说，先交朋友，再做生意。”
      　　何卫国说：“这话你说对了。现在的社会，没有朋友就没有出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是上海这个地方，更是如此。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们所处的社会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们虽然无奈，但必须面对现实。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日期：2014-11-1822:54:07
      
      　　陈建飞笑着说：“未来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何卫国说：“你不要笑。当别人在你身上找不到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就被别人慢慢遗忘。这就是现实。”
      　　陈建飞说：“此话怎讲？”
      　　何卫国说：“就比如我吧，在酒店经理位置上的时候，找我的人很多，我要办点什么事也比较容易。可是，退休之后，情况完全不同。大部分关系都断了来往，再要找别人办点什么，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你没有了被人利用的价值，就失去了利用别人的价值。所以这个世界是现实的世界，无处不存在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日期：2014-11-1822:55:45
      　　陈建飞说：“不瞒你说，我现在最缺就是人脉关系。”
      　　何卫国接着说：“当然以我现在的能量，虽然还有一些人脉，但是不多了，能争取的我尽量给你争取，至于效果如何，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接下来，何卫国切入主题，说他有一个老同事钱总是中环蓝天项目的副总经理，正好分管工程和合约，专业对口。
      　　日期：2014-11-1822:56:07
      　　陈建飞认为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只要对方肯答应帮忙，就没有理由不成功。见面之后，他发现钱总跟何卫国关系的确不错，对大理石业务满口答应。这让他从中看到了希望。
      　　一回生，二回熟。认识之后，陈建飞主动约钱总吃过两次饭。钱总答应帮忙，并很快就有动作。先安排项目考察和工厂考察，然后进入工程报价。
      　　日期：2014-11-1822:56:33
      　　陈建飞一度以为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商务体验。之所以称之为商务体验，是因为表面看越接近成功的洽谈，往往离成功最远。原因很简单，钱总只是工程副总，最终拍不了板。钱总上面还有老总，只有推荐的权力，没有决定权，结果白忙一场。
      　　这次洽谈给陈建飞的经验是，工程一定要接触到直接掌权的关键人物。即使不能直接搭上关系，也要间接攀上这条线路。他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付出大把的学费，才摸索到这条经验。
      　　日期：2014-11-1920:50:47
      　　陈建飞专做石材生意，从来没有涉及其他行业，而同仁中学的景观标段除了石材，还有绿化。为了投标，他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投标的主体单位，最好是一级资质的园林建设公司，二是专业的绿化队伍。
      　　朱三元常年做绿化项目，当然有可以挂靠的资质单位。朱三元推荐上海绿华园林公司，陈建飞手上没有绿化方面的资源，也就答应了。
      　　日期：2014-11-1920:51:38
      　　双方约定，委托上海绿华园林公司出面投标。一旦项目投标成功，园林绿化部分交给朱三元施工，景观石材部分交给陈建飞提供。就这样，陈建飞跟朱三元向无锡市招标中心递交了投标资料。
      　　陈建飞原以为只要将投标资料一交就可以参加投标。没想到所谓正规投标是面向全国招标，一下子集中了32家报名单位。
      
      　　日期：2014-11-1921:48:09
      　　由于陈建飞跟朱三元属于第一次合作，双方的想法不尽相同，但希望中标是一致的。
      　　这天，他们又一次来到无锡市招标中心，参与第一轮摇号。按照无锡市招标中心的招标程序，报名单位先经过电脑摇号，由电脑随机选定12家报名单位。也就是说只有入选的单位才有资格参加工程投标。
      　　下午2:00，无锡市招标中心大厅已经坐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投标单位代表。
      
      　　日期：2014-11-1921:50:43
      　　朱三元一看这等阵势，就对他说：“你说的学校总指挥跟你的关系怎么样？这么多家摇号，我们到底有几成把握？假如摇不到号，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其实，陈建飞跟总指挥也就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过硬的深交。人家并没有给他什么承诺。只是说同等条件，优先考虑而已。这些当然不能跟朱三元明说。照目前的投标情形，这话等于白说。
      　　日期：2014-11-1921:52:01
      　　他必须跨过投标资格这道门槛，才能走到第二步，也许还有第三步、第四步……
      
      　　对他来说，正规中标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们到底走到哪一步，真的很难说。
      　　陈建飞说：“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投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摇号就摇号喽，就算摇不到，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最多白跑几趟无锡，我们就当作汽车拉力赛好了。”
      　　日期：2014-11-1921:54:00
      　　朱三元说：“我看十成有九成是汽车拉力赛。”
      　　陈建飞说：“何以见得？”
      　　朱三元压低声音说：“他们那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伙的，明摆是合伙围标的单位。”
      　　陈建飞认真一看，也看出门道了，说：“还真是的。我看他们交头接耳的，好像大部分认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日期：2014-11-1921:55:00
      　　朱三元说：“这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每一个人代表一家单位，相互认识，不是围标是什么？”
      　　陈建飞说：“他们这样搞，难道招标中心看不出来？”
      　　朱三元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招标中心只管程序的合法性，其他的事情一般不管。再说有哪一个工程投标不是靠围标围来的？你以为投标真的公平公正？你真是太天真了。”
      　　日期：2014-11-1921:55:33
      　　陈建飞说：“我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投标，真不知道投标是这么一回事。”
      　　朱三元说：“他们拿几个单位来报名，而我们就一家，他们摇中的几率肯定比我们大。我看我们肯定没戏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们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陈建飞说：“反正来也来了，就当作看戏吧。”
      　　朱三元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日期：2014-11-1921:57:23
      　　陈建飞觉得朱三元的话不无道理。现在的工程投标，说白了就是暗箱操作，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没想到这回让他碰上。既来之则安之，不如看看结果。
      　　这时，招标中心通知大家下面开始摇号。陈建飞和朱三元跟随一大帮人涌进一个小会议室，只等招标中心的公证员到场。一间可以容纳四五十号人的会议室差不多坐满了围观摇号的人员。
      　　陈建飞注意到周边人窃窃私语。他跟朱三元对望了一眼，大家心知肚明。
      
      　　日期：2014-11-1922:00:44
      　　《浪奔浪流》三（20）
      　　中标中心的工作人员来了三个人，坐在前面位置。正对他们这些人，背后是一个投影银幕。其中一位发言道：“现在同仁中学室外景观标段招标正式开始，请投标单位将保证金收据送上来。”
      　　根据投标文件规定，投标单位需将保证金收据递交招标中心以确认投标资格。
      　　日期：2014-11-1922: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