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楚天疆沉默了，莱卡说出这番话来，表明伊斯卡做的那些手脚，已经在她的记忆里固化了下来。
“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发现，你根本不是你所认识的这个人。”
“莱卡……”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莱卡把目光从楚天疆身上挪开，随即又突然问道，“你杀过人吗？”
“什么意思？”
“以前，你杀过人吗？”
“当然。”
“很好，至少你不会对杀人产生抵触。”
“这次的行动……”
“我们的任务是去杀一个人。”莱卡坐了下来，拿起了领取回来的武器装备。“我不知道你的道德标准，但是你必须明白，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我们失败了，倒霉的肯定不止是我。”
“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在提醒你，让你打起精神。”莱卡把一把激光枪抛给了楚天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治好伊斯卡的病，只有完成任务，伊斯卡才能好起来。如果想不明白，那就好好想想她的处境。”
楚天疆苦笑了起来，莱卡的这番话，至少表明伊斯卡从她记忆里获取的信息没有错。
“在新大陆上，你靠什么谋生？”
“做跟现在差不多的事情。”
莱卡朝楚天疆看了过来，让楚天疆说得更清楚一些。
“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其他人做不了的事情，包括干掉某个人。”
“刺客？”
“准确的说是雇佣兵。”
“这样的话，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问题是，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告诉我，要杀的人是谁。”
“你会知道的。”
“莱卡。”楚天疆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搭档，如果你能单独完成任务，肯定用不着跟我合作。既然需要跟我合作，就应该开诚布公，让我知道要做的事情。如果什么都对我保密，为什么还要让我加入呢？”
莱卡看了楚天疆一眼，说道：“我们要杀的是一个大人物。”
“炎阳城里的大人物？”
“你想过回到新大陆吗？”
莱卡突然转移话题，让楚天疆有点惊讶。
“如果我没猜错，在治好伊斯卡的病之后，你会带她回去，只是要想回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莱卡回过头，继续整理武器装备。“也许，你们将不得不留下来，而你肯定希望让伊斯卡生活在一个安定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战乱，没有凶杀，也没有叛乱，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不仅仅是我的希望。”
“那就要为此做出努力。”
“杀掉一个人，就能改变这一切？”
“当然不能，但是能离目标更近一步。”莱卡笑了笑，说道，“不管你是否相信，联合大陆都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至少在短期之内，不可能出现一个如同末日帝国那样的统一国家。战乱会持续一段时间，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到时候，会出现很多国家，而且这些国家之间很难长久维持和平。”
“这与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能够完成任务，那么联合大陆北部地区就能实现统一，就能以风暴城为中心成立一个新的国家。”
楚天疆立即锁紧了眉头。
“也许，这不是联合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是至少能够让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北部地区的人过上安稳的日子。”莱卡长出口气，说道，“你已经来到这里，而且很有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不管你是否愿意，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努力去争取自己的利益，为某个理想活着。”
“你呢？”
莱卡一愣，随即沉默了。
楚天疆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只是莱卡不肯回答，他也不能继续追问。
“我已经收拾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莱卡放下背包。“楚天疆，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不喜欢这个世界，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莱卡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算不上喜欢，不过我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有呢？”
“有？”
“有别的选择，比如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跟谁离开，去哪？”
楚天疆淡淡一笑，说道：“你说得没错，在治好伊斯卡的病之后，我就会离开。也许会很困难，但是我不会留在这里。”
莱卡看着楚天疆，眼神非常复杂。
虽然楚天疆没有明说，但是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即莱卡愿意的话，可以跟他一起离开联合大陆。
“除了伊斯卡，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
“没有爱的人？”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楚天疆没有撒谎，因为他爱着的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你只是忘记了。”
楚天疆勉强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虽然他没有忘记尼科尔她们，没有忘记克拉拉，但是他努力不去想她们。
莱卡走了过来，帮楚天疆收拾武器装备。
两人挨得很近，楚天疆能够嗅到莱卡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气息。虽然莱卡对楚天疆的感情，只是伊斯卡在她的记忆里做手脚所产生的结果，也就是一种幻象，但是对她来说，这确实来自记忆，最为真实的感情。楚天疆非常清楚这种感情，因为他也依靠记忆维系着对所爱人的感情。在莱卡靠近的时候，楚天疆有一种想要抱住她、亲吻她的冲动，只是忍住了，没有做出越轨的行为。
第一百五十二章同路人
离开风暴城，两人一路向东行进。
炎阳城在风暴城的东面，位于一条河流的河口处，是一座港口城市，规模是风暴城的五倍，也是联合大陆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在战乱爆发前，炎阳城驻扎了两支军团，兵力有十万。只是在过去的半年里，炎阳城的军事规模扩大了数十倍，现在拥有的官兵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单纯论军事实力，炎阳城在北部地区最为强大。
也正是如此，在初期的动乱结束之后，炎阳城很有可能首先向外扩张，实现统一北部地区的大业。
显然，这是洛克威尔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天亮前，两人在一座废弃的村镇停了下来。为了避免遇到逃亡的难民，以及那些在白天四处搜寻难民的军队，莱卡采取了与逃亡者截然相反的行进方式，即在夜间沿道路行进，天亮后在村镇休息。白天，难民很少到村镇里来，而且搜寻难民的军队也不会过于关注那些已经废弃的村镇。到了夜间，难民则很少在主干道附近活动。虽然这有一些麻烦，比如夜间的气温过低，但是两人拥有全套装备，能够抵御夜晚的严寒，也有足够的能力对付那些在夜间出没的野兽。
一路上，楚天疆都跟在莱卡后面，让莱卡在前面带路。
显然，莱卡很熟悉这附近的情况，而且懂得如何隐藏行踪，以及如何应付遇到的突发情况。
与伊斯卡了解到的一样，莱卡接受过极为严格的军事训练。
虽然她的超能力并不强大，而且集中在精神领域，但是与普通人相比，她仍然有很强的实力。比如在第一个晚上，两人就行进了一百多公里，前进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而且并没感到疲惫。
找到落脚点后，莱卡拿出了军用口粮。
实际上，这是一种液体食物，按照严格的标准配制葡萄糖、氨基酸与脂肪，里面还有少量维生素与微量元素。正常情况下，一袋口粮相当于一名军人一天的正常消耗，只是没有什么味道。
当然，真正的军人并不在乎食物的口味。
吃完晚饭，莱卡靠着墙角坐到地板上。虽然一路上走在前面，但是她一直在留意与关注跟在后面的楚天疆。
“你好好休息吧，我负责警戒。”楚天疆站在窗户旁，把身体隐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关注着通往村镇外的道路。
“我们要杀的人叫维克多。”
楚天疆回过头来，朝莱卡看去。
“他与洛克威尔一样，是一名五级调制强化者，而且实力在洛克威尔之上。此外，他是北部军区司令。”
“为什么要杀他？”
“只有杀了他，才能统一北部地区。”
“仅仅如此？”
莱卡迟疑了一下，说道：“他是奥卡索家族的人。”
楚天疆的眉头跳了几下，立即想到了在军团图书馆里获取到的信息。
在末日帝国，奥卡索家族非常有名，是控制帝国的五大家族之一。在过去一千年里，这五个家族轮流掌握帝国大权，而在四年前，也就是帝国宣布放宽生育管制的时候，当权的正是奥卡索家族。
事实上，末日帝国就是这五个家族建立的。
按照末日帝国的史书，在一千年前的第四次全面战争结束之后，整个联合大陆上的幸存者只有五十多万，而且占绝大多数的是调制者。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最强的五个调制者站了出来，建立起新的社会秩序，利用超能力的强大能力，为其他人提供保护，并且在此基础上组建了末日帝国。
在这五个调制者中，就有一个叫奥卡索。
从某种意义上讲，末日帝国的出现是文明的进步。虽然统治末日帝国的是拥有强大超能力的调制者，但是他们并没歧视平民百姓，反而在最艰难的时期，为平民百姓提供了生存所需的一切，从而使得人类文明得以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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