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作者:水川州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9章/12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真的不行……我，还是……黄花----我男人是冤枉的！”少夫人泣不成声，一直在城门外侧唏嘘的老太婆和大姑娘快步赶过来。
      　　“你想好了再找我，”狱吏冷笑着转身离去。
      
      　　在今年的喜庆佳节，悲痛欲绝的还不只是一两个女人。
      　　日期：2012-02-0415:55:39
      　　16.5.兵营厨房，邵帮带有意想让几位同僚赢个高兴，假意要凑大番牌，自摸也不胡牌，以便多给他人机会。
      　　但事与愿违，打了两圈，除自己放了一炮，其他人胡了两回外，邵炮科手气贼好。不得不在背后“监督”的下级面前胡了五回大番，其中两次自摸“清一色”和“四风会”，还搞一次别人的“杠中炮”。这都是在围观者的惊呼中歪打正着的。他看到原牌桌上的十几块银元和一堆铜板几乎都移到了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再打了。
      　　他决定趁热打铁，拉进袍泽的关系。
      
      　　“诸位同僚，都别打了，”邵帮带站起来，“我邵武阳今天踩了狗屎运，先前在朋友处就赢了几十大洋，在这儿就不能白拿大家的辛苦钱了。今天过大年，我做东请客，都跟我去‘放炮’！”
      　　一群穷光蛋下级军官难得开这类“洋荤”，顾不得面子齐声附和，就差点“山呼万岁”了。竟有人忘了收捡桌上的零散铜钱银毫，就一窝蜂跟着邵“头领”出了厨房。这场守岁赌局的结果，上下皆大欢喜，其中包括明早打扫清洁的伙夫。
      　　上城几百上千人的兵营还保持着军事要塞的特点，没有一个女人，一大群单身汉的性需求如水银泄地无孔不钻。
      　　一般士兵、伍长、队长的月饷分别是一块、三块和七块大洋，哨官十二块，帮带也就二十块，玩不起住家私妓和青楼女子。漫说是“一夜风流”，就那不足半袋烟的一“炮”，至少就要队长、伍长半月的薪饷，这等于要他们的命。
      　　人模狗样的少数几个小子，跟城里的小寡妇、少奶奶、女佣人一类的有染，买个发夹、手绢什么的，便可尽兴一番。
      
      　　多数官兵靠平时省吃俭用，隔时去下半城或北城花几个铜板嫖野娼。也有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远涉周边多民族混居的乡场村寨，找那些不受礼教约束的姑娘，或者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妇女，在野外苟合。小伙子不必花费半文钱，搞得口干肚瘪后多半还会得到一个雪梨“贡品”或两个鸡蛋的“红包”。
      　　但这季节当露水夫妻已不合时宜，有人贪嘴“窝边草”。
      　　上城南端的监狱，偶尔有女犯人和来探监的女眷，都会引来军人公开的调戏和私下的骚扰。
      　　更有狱卒与官兵暗地串通，威胁利诱女囚，安排士兵廉价嫖宿。有时为了“薄利多销”，狱卒逼迫那些身强体壮的少数民族女犯人，让性饥渴的兵痞排队轮流发泄。囚犯的年轻女家属有求于狱吏，狱吏趁机敲诈勒索逼女人就范，再为军官作淫媒(后话)，自己也在同僚手里拿点稍高的佣金。
      　　但狱吏狱卒私下有个“行规”，自己不得奸淫女犯和女眷。一来掩人耳目，万一东窗事发可摆脱干系；二来确保安全，这事得有人始终保持冷静并维持开关内外牢门的秩序。
      
      　　刚才城门洞的一幕，就是一次暂时未完善的“例行手续”(后话)。
      　　日期：2012-02-0416:17:51
      　　16.6.这时，若大的监狱空空如也，可从轻发落提前释放的和重金保释的，节前已送走。牢房里只有十几个外来的土匪(后话)，几个盗马贼(后话)和一个误伤人命的老头(后话)。
      　　今晚的监狱，没有一个可供男人泄欲的女囚。
      　　邵武阳一群士官当然不是冲着那些臭烘烘的女犯人去的，而是邵炮科一贯消遣销魂的南城高档青楼。
      
      　　要从上城去南城，一般有两个途径：东向，经烽火门走东城，出御井门进南城东街；西向，穿关中门过关城，再下迎宾门进南城北街。虽然上城的关中门和烽火门的城门城台早已没有岗哨，但兵营门口有哨兵，那监狱前的横街上也常有守夜的狱卒巡逻。花花公子一行当官的也不愿暴露自己有失楷模的行径，还得另辟蹊径。
      　　兵营厨房向北，是一大片豆腐干似的营房。此时已鼾声大作。再往北是厚石墙圈隔的几座军火库，因库存无几也免了守卫，几把大锁显示里里外外的空寂。
      　　上城最北端，是一座废弃的羌碉式烽火台，这也是全城最高处(附图)。因上城崖壁直立且高度已超高一般城墙的两倍以上，烽火台周边的城墙仅是城垛，内侧不及女儿墙高。
      　　邵武阳带着大家就从这儿爬上城墙，悄悄地经关中门城台转到关城的迎宾门城台，再顺墙去南城的盘龙门城楼，由此摸下城门窜进南城西街。一长溜黑影弓着腰，随着起伏的城垣起伏，逢门穿洞让“金汤防线”洞穿，还像捉迷藏的顽童压低声音拌嘴说笑。
      　　“给老子快点嘛，狗日的都成三条腿了，还爬不动嗦？”
      
      　　“嘿嘿，就是多一腿，才拦天戳地的。”
      　　“龟儿几个轻点，你以为是迎亲送葬呀----深怕别个不晓得？”
      　　“莫得事，这个线路鬼都撞不到一个。”
      　　“吔，你莫说，兄弟伙，这硬是上城兵营的漏洞哟！”
      　　最后一句话让军官们安静了，但谁也不愿深究，以免坏了今晚难得的好事。这一路的确都是无人值守的内城城墙和城楼，黑幕一样的浓雾中，除鸟儿不屑的私语，人不知鬼不觉。
      　　“内贼”偷腥，可在道道樊篱间游刃有余；外寇偷袭(后话)，也能在层层关防中纵横自如，如涉无人之境？
      　　日期：2012-02-0512:15:13
      
      　　17.东城富家轶闻
      　　东城，当然在关城和上城的东边。这三个城区有点像一个葫芦，关城是那小头，上城是那瘦腰,东城是那大肚。
      　　东城的大街呈“井”字状，其间又是一些小的井字巷，大小井字凑成了围棋棋盘似的街道。镇西关六个城区，东城面积最大也较为方正，城市功能尽在其中。从生活意义上讲，没有东城，就如家里没了厨房和卧室，躯体没了产生营养和热量的腹部。
      　　东城的形状、作用和容积都体现出“大肚”的特征(附图)。
      　　日期：2012-2-512:46:00
      
      　　17.1.跟人一样，“腹部”的东城既堆集“油水”，又是“软肋”：商铺门点比肩接踵，大户人家却无袍哥黑道后台，也大多未雇保镖；楼宇宅院鳞次栉比，而不少为木质建筑，火患无穷。
      　　“大肚”东城大“井”字左边四个街头，依次为俯通北城的望江门和华山门，仰连上城的烽火门，下接南城的御井门。“井”字右边上下两头无城门可通，横向两街东接正东门和朝阳门。西向四个内城门，东向两个外城门，共六座城门，正所谓“内外城门四通八达，家家户户门庭朝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