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徐苒眼瞅着那两个妇出去，心里越发迷茫，李婆子瞧了她半晌儿，微微叹口气，徐大姐儿这命倒比旁更苦到分去了，只过平日里瞧她虽有些闷，却也这等想开之。
      
      李婆子把那边枕头拿过个，放到她身后，扶着她坐起来，低声劝：“大姐儿，听妈妈句话，什么大事也值当去死，命没了，可真没了指望，好生熬着，或许将来还有出头之日。”
      
      李婆子这些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大信，想徐大姐儿自岁买进来，本为了给廉哥儿挡灾使，谁又拿她当什么来看了，说白了，连内院那些体面丫头都如呢，那些被爷收用过丫头，跟大姐说话呼来喝去，连讽带骂哪有个好声气儿呢，原先还指望着廉哥若能熬过去，赶明儿圆了房，便得个正经名份，哥儿房里，将来得个男半女，也便愁了，如今廉哥儿去了，徐大姐顶着这么个名头，丫头丫头，主子算主子，这辈子哪还能又什么指望。
      
      徐苒看着这婆子，心里暗，谁妈去想死，遇上地震了吗，这么想着，下瞥了几眼，怎么说呢，还真古香古色彻底，屋子大，摆设也颇简单，她躺地方，貌似个土炕，侧面便窗子，上头糊着半旧窗户纸。
      
      徐苒眨眨眼，心里琢磨，自己穿越地方瞅着像个古代有钱家，可她记得，有钱家窗户都该那种轻软薄纱吗，例如红楼梦里，且刚头那两个被称作娘娘女，瞧打扮也很富贵，或许这里格外穷些，大户家也只用纸糊窗。
      
      李婆子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瞧着竟跟过去木呆呆大姐儿换了个般，仿似别样伶俐起来，心说，难成这吊，倒得了造化成，便又劝她：“咱们这宅门里，没个正经大娘，娘娘掌家理事，她两个性子还算宽厚，爷便怎样胡闹，横竖在外头，平日躲着爷些也了，省得惹厌烦，只平日娘娘跟前搭言说话，须当伶俐些才好，那些房里丫头都些妩媚子，莫要搭理那些，便少非了，这府里总比家里要强些，至少能吃饱穿暖，旁便想开些吧，自己好好想想，晚上饭还没吃，这会儿指定饿了，去灶上给端饭去。”
      
      徐苒等着婆子出去了，才勉强下地，脚伸出，便愣，缠层层裹脚布，把脚裹像个粽子般，怪得她刚醒觉得舒服，手脚把脚上裹脚布扯开扔到边，看了看自己双还算正常脚丫，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成了畸形。
      
      趿拉着地上鞋下地，在屋里找了圈也没找到个镜子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外头个院子，也没个表啊什么，连个钟点都知，徐苒侧头瞧了瞧西坠太阳，估摸这会儿也下午点多左右。
      
      外头个挺规整漂亮院，比她那屋里知强了多少，她站地方院西侧角，前头石头台阶上才正房，也说主子住屋子，瞧着那夕阳下薄纱窗，徐苒才明白过来，这里格外穷，自己身份所致。
      
      瞧见院子中间有个偌大水缸，便几步走了过去，对着里头水面探头照了照，本来心里还颇有些满，可看到水中映出漂亮小妞，徐苒禁呵呵笑了起来，其实也漂亮天怒怨，但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头发有些蓬乱，最重要，这小妞青春无敌啊！目测也，貌似自己岁，已经几年前事了，出差遇上地震也都坏事吗，反正死也死了，重新活回也没什么好，只过，这么个漂亮小妞上吊做什么？徐苒百思得其解。
      
      到了这会儿，也觉多冷，瞧瞧自己身上穿衣裳，以及院中已经返绿葡萄架，估摸现在正暮春时节。
      
      她进去屋里寻了半天，才寻出把木头梳子跟条红头绳来，仍旧出来，略扫了眼，做到前头穿廊间廊凳上，把自己头发梳顺，这小妞明显营养良，头发捎儿都有些黄黄分叉。
      
      徐苒又进去翻出把剪刀，捏着发梢刚要剪，想李婆子正巧迈进来，见她拿着剪刀，惊慌大喝了声，徐苒吓了跳，手抖剪刀掉在地上。
      
      李婆子把手里饭菜放到边，几步过来捡起地上剪刀：“刚头妈妈劝了那么多，合着都没听入耳去，这会儿见没死成，又要剪了头发做姑子去成。”
      
      徐苒愣了愣，忽扑哧声笑了出来，把头发捎给她看：“要把这些发尾分叉剪了。”说着从她手里拿过剪刀剪了几剪子，放到边，想了想，自己也会梳别发式，编了条齐整麻花辫，用头绳系了，垂在侧，抬头看着李婆子问：“饭呢？”“呃！啊！饭……”李婆子这才回过神来。
      
      饭食相当简单，事实上简单有些令发指，半张知什么面饼，干巴巴着半碗稀汤挂水菜，且知什么菜，瞧着像菠菜又想别，更别提滋味了，这让向好口腹之欲徐苒，真有些咽下去，可想想白捡了个返老还童机会，别甭挑了，至少用挨饿，也穿到青楼里。
      
      以她猜想，自己大约这家使唤丫头，还属于上得台面那种粗使，这样也好，自己这模样挺好看，惹注意才好，赶明儿寻个机会脱身出去，什么都愁了。
      
      徐苒这时候想法，跟所有穿越女样简单傻气，对前景充满希望，着半碗没什么滋味菜，吃了那半块饼下去，李婆子给她倒了半碗水，徐苒喝了，还打了个饱嗝，哪里像个要上吊。
      
      李婆子看了她老半天，才迟疑问：“大姐儿，怎生跟变了个似？”
      
      徐苒脸色有些僵，眼珠转了转含糊：“死过回，想开了，好死如赖活着，只过以前事都大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姓徐，妈妈，这家丫头吗？”
      
      她这句话倒把李婆子给问住了，想徐大姐儿这个身份，还真能说个丫头，过了半晌儿才把怎么来怎么去跟徐苒说了底细。
      
      徐苒理解，也这个徐大姐儿顾家买来给儿子挡灾，想灾没挡过去，那小子短命嗝屁了，她成了个丫头丫头，主子主子尴尬存在，事实上，从她衣食住处上看，她觉得，自己连丫头都如，更遑论什么主子了。
      
      还听说这家老爷，她名义上公公刚头走那俩妇丈夫了，大待见自己，怪得扔到这里闻问。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了，落到这般境地，徐苒还觉得该庆幸，如果那叫顾廉小子没死，也才个刚过岁屁孩儿，难自己真跟那什么，想想都膈应，尤其自己比那小子大了足足岁，她心里接受来，更何况，顾廉要活下来，自己至大算个通房小妾什么，还如个丫头省心。
      
      李婆子男也在顾府里做工，以前顾廉活着时候，这院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伺候婆子丫头，李婆子纵然在，也有旁，顾廉死，有些说头门路，便寻个由头调到旁处去了，这里便只剩下李婆子跟徐大姐，李婆子有家，晚上这院便只剩了徐苒。
      
      李婆子昨儿晚上走，徐苒便上了院门，各屋去溜达了圈，尤其那个顾廉屋子，死了，屋子却还收拾挺齐整，溜达烦了进屋睡觉，这宿倒睡踏实。
      
      转过天早，徐苒被咚咚拍门声给惊醒，睁开眼过了半天才回过味了，急忙下地跑出去开了院门。
      
      李大娘见她刚睡醒样儿，禁叹：“倒心大，什么时辰了还睡着，快换衣裳，去前头老太爷去了，府里正忙乱呢，刚头管家说了前头手够使唤，让过去灶上帮忙烧水添茶，吊唁客都到了。”
      
      徐苒虽闹清这怎么又蹦出个老太爷来，但还忙着收拾了，腰上系了孝带，头上红头绳也换成了白布条，这才跟着李婆子去了前头。
      
      过几个时辰灵棚已经搭，徐苒跟着李婆子从边上过去，到了灶房院里，刚迈进院门，正逢个丫头提着壶出来，跟徐苒撞了个满怀。
      
      徐苒退后步想让她过去，想那丫头瞧见她倒呵呵冷笑：“当谁？原来们孙少奶奶，怎去前头给老太爷守灵，跑到这灶房院里作什么来了？”
      
      徐苒这才抬头瞧这丫头，只见短身材，甚有些丰腴，姿色平常，只肌肤比旁略白皙些，眉梢眼角自带了几分风流之态，穿衣裳虽换了素净，瞧着料子却差，至少跟自己天差地远，声音尖利，显然怀好意。
      
      徐苒忽想起李婆子说，遂明白过来，这丫头大约她那个便宜公公通房什么吧，只自己也没惹她，做什么与自己为难，刚要顶她几句，被李婆子悄悄拽，拽到旁。
      
      李婆子堆起个笑脸：“珍珠姑娘快去吧！刚头瞧见又来了少客，定爷哪里要茶水呢，晚了爷怪罪下来可怎好担待。”
      
      那叫珍珠丫头显然颇忌讳主子，瞪了徐苒眼，扭腰摆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