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9章 变故(下)
咚咚咚!
伴随着急促鼓点声,红色洋流分别于锦州城外降军左右两侧缓缓出现。
也许为了保持军阵稳定,左右两侧官兵行军速度都快,但其整齐划步伐却如同记重锤,狠狠敲击在众多降军士卒心头之上。
趁着这个功夫,原本簇拥在佟养性左右将校们忙拍马扬鞭,整饬军阵,但却有些"弄巧成拙",各式各样叫骂声于军阵中响起,瞧上去毫无军纪可言。
大旗之下,佟养性嘴角那抹胜券在握笑容已消失见,取而代之则浓浓忌惮,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官兵。
因为军中岗哨提前来报,知晓明军身后并没有骑兵压阵,故而锦州城外"汉降军"们虽然乱糟糟,但斗志却还算旺盛,少都咧着大嘴,边擦拭手中兵刃,边大口喘着粗气,快速恢复体力。
出于稳妥起见,锦州城外"蒙古流民"尽数被佟养性召集到身旁,并未选择趁着官兵立足未稳当口,率先发起冲锋。
又半炷香过去,佟养性身后军阵终渐渐安静下来,而左右两侧官兵们已距离们足百步。
虽然数远逊于如黑色蚁群"汉降军"们,但左右两侧官兵们尽皆身披崭新红色鸳鸯战袍,手中兵刃也在头顶照射下散发着点点寒芒,令得佟养性及范文程都瞳孔为之缩。
们本汉,自然知晓大明"军备废弛"到何种程度,纵然战事断辽东镇,也做到披甲程度。
但瞧眼前这些官兵架势,披甲说,军阵前列还有少手持火器"火铳兵"?
相顾无言间,范文程和佟养性眼眸中忌惮之色便浓郁了几分,心情也复刚刚那般轻松。
若此时有近前观瞧,便会发现这些官兵们虽甲胄齐全,但有少面色紧绷,脚步也有些虚浮,紧握兵刃手指更因为用力而有些斑白,瞧便太过于紧张所致。
但分别立于阵中军旗之下满桂和曹文诏却精神亢奋,心中底气足。
自天子重建"军器局"之后,供应辽东"火铳"质量也改善了少,稳定性大大提升。
虽然受限于射程及装填速度等问题,仍无法对以骑射见长女真鞑子造成太大威胁,但凭面前这群着寸缕"汉降军",只怕都撑到血肉横飞肉搏战,便会率先崩溃。
"备战!"
深吸了口气,居于左侧满桂率先下令,其脸上满坚毅之色,双炯炯有神眸子也死死盯着远处那面随风摇曳旌旗。
知晓,旌旗之下应该便这些降军主帅,佟养性。
...
...
在满桂死死凝视着旌旗时候,居于旌旗之下佟养性也在仔细打量着这支明显有些"诡异"军队。
"儿郎们,这锦州城官老爷们莫失心疯了,竟然想用火铳对付咱们!"
片刻过后,佟养性屑顾狞笑声便在缓坡上响起,清晰无误传入了安静少军阵当中。
在场数万士卒中,除了少数蒙古流民之外,余下皆昔日投降女真"官兵",自清楚明廷"火铳"究竟有多么考虑,故而佟养性话音刚落,军阵中便响起了阵附和声,少降军士卒脸上都露出了抹残忍笑容。
见得周遭士卒原本紧张情绪因为自己番话语而缓解了少,战马之上佟养性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随后便猛地挥舞了下手中长刀,朝着聚拢在身边数百名"蒙古流民"命令:"冲过去,碾碎们!"
明廷火铳堪重用,己方又有骑兵冲阵,怕用了几个回合,对方看似森严军阵便会被自己冲散,届时凭借着数优势,自己便能轻而易举将这支官兵围剿。
如此来,但能够重重削弱锦州城中有生力量,还能让守城官兵们士气愈发低落,从而使得接下来攻城愈发轻松,实在举两得。
"冲!"
闻听耳畔旁战鼓声响起,数百名高居于战马之上蒙古流民皆相视笑,嘴角也涌现了抹残忍笑容,随后便迫及待催动胯下战马,朝着远处动动,好似被吓傻了官兵们杀去。
骑马射箭,这刻在们蒙古骨子里本领,或许们对付了近些年如日中天"女真鞑子",但对上这些胆小如鼠汉,却绰绰有余。
...
...
"藤牌手!"
日月军旗之下,见得百余名蒙古骑兵猛然朝自己冲来,辽东副总兵满桂脸上终泛起了抹涟漪,有些沙哑声音也骤然响起。
闻听此话,早有准备官兵们迅速变换阵型,原本位于前列长枪手及火铳兵在众蒙古骑兵略带解眼神中迅速往左右两侧涌去,露出了始终被们牢牢护在身后"藤牌兵"。
与周遭袍泽相比,这些藤牌兵除了同样身披甲胄之外,手中还握有面大大"藤牌",彼此并肩而立之后,宛如铜墙铁壁,牢牢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还有少弓弩手们下意识拉起弓弦,目光略有些紧张盯着身前越来越近蒙古骑兵。
百步!
百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蒙古骑兵冲锋所带来威势也愈发明显,已然有些紧张到极点士卒下意识松开了弓弦,却只换来了蒙古骑兵声屑狞笑。
"放!"
又几个呼吸过后,立于阵中满桂终猛地拔出了腰间长刀,并朝着左右两侧等待多时弓弩手及火铳手们高声下令。
簌簌簌!
砰砰砰!
只瞬间,箭矢破空声及火铳声便响彻锦州城外,股呛鼻硝烟也随之升腾而起。
因为黑烟弥漫,于后方督战"大金驸马"佟养性暂时瞧清战场具体情况,但出于直觉,仍朗声下令:"官兵装填火铳需要时间,儿郎们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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