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5章 巡抚述职(上)
月初,晴。
巍峨皇城脚下,身着红袍司礼监秉笔神色恭敬领着辽东巡抚毕自肃朝着位于内廷深处乾清宫而去。
已许久没有回过京师,辽东巡抚身上气势愈发沉凝,令得沿途路过宫娥内侍皆下意识停住脚步,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位"封疆大吏"。
在辽东巡抚身后,还有两位武将模样汉子,脚步匆匆跟在毕自肃身后,但双如鹰隼般眸子却时在周围宫殿上掠过,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敬畏。
兴许待会便能见到心心念念多时天子,辽东巡抚毕自肃心中难言激动,竟对于司礼监秉笔主动"示好"都有些提起兴趣,只随便敷衍了事,使得簇拥在司礼监秉笔身旁小太监们为之咂舌,心这位督抚大倒好大架子...
对于身旁文官下意识透露出来"冷淡",于宫中权势熏天司礼监秉笔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似,嘴角弧度减分毫。
约莫小半柱香过后,待到行越过了偌大皇极殿广场之后,座庄严肃穆宫殿终映入毕自肃等眼帘当中。
虽然已经第次于乾清宫暖阁内面圣,但这位总督辽东军事大权封疆大吏仍难掩激动,待身旁司礼监秉笔有所反应,便迫及待躬身行礼,遥呼万岁。
至于毕自肃身后两位武将则更加"堪",毫犹豫跪倒在有些湿冷地砖上,接连叩首,引得远处少暗自注视着此地宫娥内侍心中发笑,嘀咕这些武将果然"粗鄙",竟如此识规矩,在乾清宫外便跪了起来。
虽心中隐隐有些鄙夷,但这些宫娥内侍却万万敢托之于口,甚至脸上都敢露出半点异样,毕竟当今天子对于"武将"倚重可出了名,而辽东巡抚毕自肃又堪称这崇祯朝最为炙手可热物,谁敢腹诽?
...
...
"臣,辽东巡抚毕自肃,奉旨面圣。"
"吾皇,圣躬金安。"
幽静乾清宫暖阁当中,辽东巡抚那有些沙哑声音骤然响起,使得空气中骤然平添了分肃杀之感,少于角落处矗立内侍都默默舔了舔嘴唇,呼吸为之滞。
虽说往日里能够于乾清宫暖阁面圣,乏"宰指天下"部卿亦或者坐镇地方总督大臣,但如当下这名文官气势如此之强,却寥寥无几。
"臣,辽东参将曹文诏,叩见陛下。"
"臣,辽东副总兵满桂,叩见陛下。"
待到毕自肃叩首行礼之后,随同行至乾清宫暖阁面圣两位武将声音也次第响起,其身上甲胄与地砖碰撞声音更令心中沉。
"平身。"
望着身前这几张或熟悉或陌生面圣,案牍后朱由检也难掩心中激动之情,下意识起身,于空中伸手虚浮。
毕自肃亲自提拔辽东巡抚,乃毫无争议"帝党",其身旁辽东副总兵满桂在历史上也忠心耿耿,最终以身殉国悍将。
至于有些面生辽东参将曹文诏更用多说,这位可被明史评为"明季第良将"狠。
"谢陛下!"
因为对朱由检脾气秉性已颇为了解,眼神殷切辽东巡抚也没有过多犹豫,再度躬身行礼之后,便坐在司礼监秉笔亲手为其搬来座椅之上。
至于满桂,曹文诏两位武将则默默站在毕自肃身后。
"陛下,女真建奴蠢蠢欲动,兵马粮草调动频繁。"
"依微臣拙见,出数月,皇太极必有所动。"
及至朱由检落座之后,辽东巡抚毕自肃便自怀中掏出了几封军报,边递给身旁还未离去司礼监秉笔,边声音急切说。
约莫从上个月初开始,女真大汗皇太极便频繁调动军马,甚至将驻守广宁城女真旗尽数调回了沈阳和辽阳附近,以至于令得毕自肃险些心动,妄图出兵"复土",收回广宁城。
但经过最初错愕过后,辽东巡抚毕自肃便从中嗅到了丝阴谋味,并结合东江军主帅毛文龙及登莱巡抚袁可立发回来情报,强行忍住了出兵冲动,并且大量派遣斥候刺探女真国内军情。
功夫费有心,经过番谋划过后,几名"蒙古流民"为毕自肃带来了则颇有些耐寻味消息。
在月中旬,女真大汗皇太极再次派遣其弟多尔衮领着麾下镶黄旗出兵内喀尔喀联盟,并将漠南蒙古诸部落首领召至沈阳皇宫会盟,其目言而喻,无非为了进步加强所谓"金蒙"联盟。
在女真旗威慑之下,曾经入主中原,令得大半个世界为之臣服蒙古已然渐渐成为建州女真附庸。
"朕已命蓟镇总兵卢象升暂领蓟镇军政大权,并以尤世威坐镇居庸关,与其遥相呼应。"
多时,大明天子朱由检略显清冷声音便在辽东巡抚耳畔旁响起,使得脸坚毅之色满桂,曹文诏两位武将为之愣,面面相觑。
督抚大在汇报建州女真情况吗,怎地天子突然将话题自千里之外辽东战场带回了京师附近蓟镇。
听得案牍后朱由检如此言说之后,神色紧张辽东巡抚也身形滞,随后方才紧锁着眉头,有些放心说:"陛下,蓟镇与居庸关军备废弛多年,只怕短时间内,难以成效。"
正所谓当家,知柴米贵。
所操持"辽东镇"拥兵万,号称集结了边重镇全部精锐,但实际情况却大有同。
真真正正具备战力沙场老卒足成,余下皆些新招募"兵丁",至多凭借着城池固收,却难以出城野战。
而这,还当今天子继位之后,便自内帑次性补齐了辽东士卒历年拖欠军饷之后效果。
辽东镇尚且如此,距离京师最近,承平多年蓟镇情况究竟有多么糟糕,便难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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