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7章 各方反应(中)
第187章各方反应(中)
月,永宁。
国朝初年,太祖朱元璋于南京建国称帝后,考虑到川贵地区自古以来便远离中枢边陲之地,境内土司林立,错综复杂,故而在朝臣劝谏下,对其实行羁縻制度。
其中,隶属于川泸州管辖永宁宣抚司便由当地土司"奢氏家族"自治,其巅峰时,连遵义,平越等川贵重镇都由永宁宣抚司管辖。
天启年,随着"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兵败,逃窜至贵州水西之后,曾经威名远扬"永宁宣抚司"便被取消,其领地划入川叙州府管辖。
待到天启年,"奢安叛军"自贵阳城外折戟沉沙之后,川巡抚朱燮元便将"督抚衙门"临时迁徙到永宁城,麾下大军也尽数驻扎于此。
自此,这座曾经饱经战火小城便彻底安定下来,城中百姓也逐渐忘记了那段曾经被战火笼罩噩梦。
只昨日早些时候,骇听闻消息突然自城中蔓延开来,蛰伏多日水西土司安邦彦卷土重来,已然领兵踏平连接川贵遵义城,日便将抵达永宁。
宛若星星燎原般,惊惶安气氛瞬间便在城中蔓延,有趁机闹事,也有携带家眷出逃,更多百姓则惜将家中仅有些许积蓄,尽数换成了粮食。
乱世之中,手中粮食充足,便能多些活下去把握。
在川巡抚朱燮元干涉下,城中粮价倒没有出现太大范围波动,但仍止住抢购热潮,为此闹出了小乱子。
站在城楼上,望着脚下心惶惶川中百姓,川巡抚朱燮元由得微微失神,依稀记得,前两年领兵行至永宁时候,城中百姓也这般反应。
饶朝廷已然数次于正面战场击溃"奢安叛军",但百姓仍对前些年战乱心有余悸。
望着乱糟糟群,朱燮元面色沉重深吸了口气,此时永宁城少数还算镇定,便身后众位文武官员。
除此之外,连远处那些手握兵刃士卒都面色微微发白,脸上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作为代天巡狩川巡抚,省军马大权仅在其手,朱燮元深知自己肩负着何等重担。
朝廷亦或者说紫禁城中天子从来都没打算与水西土司安邦彦"和谈",唯有强而有力镇压,才能令得川贵地区这些野心勃勃土司"忠于王事"。
已领兵多年,心中对此结果又早有预料,故而朱燮元反应倒颇为淡定,脸上也没有太多慌乱之色,轻轻转过身,迎着面前众惊慌失措眼神,缓缓说:"大早,给朝廷百里加急奏报便发出。"
"水西安邦彦来势汹汹,诸位有何良策?"
作为代天巡狩封疆大吏,其守土有责,断然可能像昔年那些庸碌川贵官员样,弃城而逃,遑论其麾下尚有数万大军,尽经历过生死考验老卒。
"督抚大。"彼此对视了眼之后,名身着文山甲武将上前步,主动拱手说:"川贵万精锐尽数驻扎在永宁城外,卑职请战!"
今时同往日,曾经如日中天"奢安叛军"在面前文官运筹帷幄之下,实力已大如前。
虽说那安邦彦麾下仍有狼兵数万,但养精蓄锐多时官兵战力也可小觑,此役胜算小。
"唔.."
出乎武将意外,袭红袍朱燮元并未肯定其提议,只置可否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仍有些深邃。
见状,几名跃跃欲试武将均下意识将已然涌现至嘴边话语重新咽了回去,面面相觑之下,只觉得有些莫名。
"依着军报来看,安邦彦父子领兵万,已然踏平了遵义,只怕平越府也沦陷。"
"眼下叛军士气正旺,大军若贸然迎上去,只怕正中安邦彦下怀.."
迎着身前众解眼神,川巡抚朱燮元缓缓说。
作为川贵地区最高行政长官,朱燮元深知前两次官兵之所以能够令得"奢安叛军"铩羽而归,并非麾下士卒骁勇善战,也自己"指挥有方",而凭借着城高池深便利以及城头火炮压制..
毕竟安邦彦麾下狼兵若放下刀兵,便终日与山林猛兽生死搏杀猎,战力有目共睹。
正面野战,永宁城外那些官兵纵然能够凭借着身上甲胄优势,与安邦彦麾下肉搏战中取胜,只怕也场杀敌千,自损百惨胜。
如此战果,虽能够将水西土司平定,但只怕其余素有野心土司又会蠢蠢欲动起来。
为了保证川贵地区稳定,要努力将"战损"降到最低,如此才能够震慑那些拥兵自重地方土司。
从始至终,朱燮元都没有放下对其余‘‘坐山观虎斗’’土司戒心。
毕竟似石柱秦良玉这等忠心耿耿土司在整个国朝历史上都多见。
"督抚大意思?"
都领兵多年宿将,前后几个呼吸功夫,几名身材魁梧武将便理解了朱燮元言外之意,由得心中动,颇为急切问。
"诱敌深入!"
沉默半晌,铿锵有力声音自众耳畔旁响起,经略永宁已两年有余,自可占据有利地形。
安邦彦虽来势汹汹,但为此已做好了足准备,现如今最为担忧,反倒百里外贵阳府。
最为贵州核心所在,贵阳城可谓重中之重,若其落入叛军之手,定会令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继而动摇大军士气。
只可惜川中最为精锐白杆军已然被天子召至京师,然令其驰援贵阳,便能平添少胜算。
眼下这等局势,只能寄希望于贵阳城中那位新任孙知府力挽狂澜。
念至此,朱燮元便由自主将目光投向贵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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