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建州犯边
月,锦州城。
自从出了正月之后,整个辽东便陷入了"风雨欲来"紧张气氛之中,尤其辽东巡抚毕自肃在总兵满桂护送下,亲自到了锦州之后,城中更戒严多日。
位于城中巡抚衙门外,往来巡视兵丁士卒神情冷凝,手中兵刃已然出鞘,眼神警惕盯着周遭每个可疑之。
进至府中,偌大官厅中影绰绰,众辽东文武齐聚堂,静静等候着上首辽东巡抚发号施令,气氛很冷凝。
迎着众复杂眼神,端坐在上首辽东巡抚毕自肃终唇齿轻启,有些凝重说:"现已探明,女真鞑子已贝勒莽古尔泰为先锋,领兵千渡过辽河,已然屯兵大凌河城。"
"当务之急,锦州文武当以逸待劳,可轻敌冒进。"
语作罢,毕自肃有些冷凝眼神便在身前众武将身上掠过,其中着重在满桂及赵率教身上停留时间最长。
自辽沈失陷之后,这便成长为历任辽东巡抚在辽东"左膀右臂",屡立战功。
早些时候,配合默契,令女真鞑子吃足了苦头,但在"宁锦大捷"之上却因为战机选择,而产生了些许争执。
"督抚放心。"
彼此对视了眼过后,满桂及赵率教终气势稍坠,规规矩矩冲着身前毕自肃行礼。
去岁夏天,女真大汗皇太极起全国之力,倾巢而出也没有撼动锦州和宁远,区区千铁骑,无异于痴妄想。
但经验丰富却知晓,这千恐怕只女真"开胃菜",如若所料差,只怕皇太极已然将多罗特部解决,这才迫及待陈兵大凌河。
闻言,面带满意之色辽东巡抚毕自肃微微颔首,其实并担心女真鞑子这次"试探",自辽沈和广宁先后失陷之后,朝廷便举倾国之力,向辽东倾泻了无数物资,终打造了条贯穿锦州,宁远和山海关"宁锦防线"。
去年夏天时候,们便凭借着这条坚可摧"宁锦防线"挫败了女真鞑子进攻,相信这次也会例外。
要知晓,自辽沈和广宁先后失陷之后,朝廷在辽东损兵折将无数说,还将地形优势手葬送。
万马齐喑之时,"帝师"孙承宗临危受命,出师辽东,并筑城屯田,着手修建"宁锦防线"。
此后历任辽东巡抚虽然"政见同",但对于以倾国之力打造宁锦防线态度却出奇致。
至此,岌岌可危辽东局势终有所缓解,所有都寄希望于这条"宁锦大捷"能让苟延残喘大明起死回生。
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万千思虑压下心头,辽东巡抚毕自肃脸欣慰看着官厅中"求战心切"诸多武将。
上有圣天子在位,下有悍畏死武将,麾下士卒又刚刚发了军饷,士气正值巅峰,倒要瞧瞧那女真大汗有几分本事!
怀揣着心中豪气,毕自肃目光径自投向东北...
...
...
大凌河城,女真将士颜色各异汗帐整齐有序驻扎在城中废墟上,许知晓此次兴兵以"试探"为主,营地中女真鞑子并没有往日亢奋,反而稍显有些沉默,但碍于女真森严军纪,仍规规矩矩行事,只心中却免发些牢骚。
毕竟这大凌河城本明廷修建到半城池,并没有完工,又饱经战火摧残,很荒凉。
尤其眼下月底辽东虽有了丝暖意,但早晚寒风仍刺骨异常,于此地屯兵,实在桩苦差事。
没有理会周遭神情有些低落女真鞑子,贝勒莽古尔泰在众亲兵簇拥下,行至处缓坡,居高临下打量着远处若隐若现锦州城。
虽然知晓以身后大军想要踏平眼前城池无异于痴说梦,但向来桀骜,眼高于顶莽古尔泰仍有些心动。
但想到,临行之际,皇太极千叮万嘱,也只得将心中蠢蠢欲动压下,脸狰狞朝着身后亲兵问:"皇太极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虽然皇太极已然继位为汗,但莽古尔泰仍对其直呼其名,话语间没有丝毫敬意,其周遭亲兵也习以为常,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神色。
"旗主,听说多尔衮取得了场大胜,已然领兵回到沈阳。"
"恐怕永了多久,大汗便会擂鼓聚将,兵发锦州了。"
草草对视了眼,便有名鞑子上前步,脸恭敬答,令得莽古尔泰狰狞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早在努尔哈赤还未建国称汗之前,们建州女真内部便最为注重军功及尊卑规矩。
莽古尔泰身为大金贝勒,老汗嫡子,更手握重兵正蓝旗主,自有资格对女真大汗皇太极直呼其名,但们这些做奴才,却要对皇太极怀有足够敬意。
"呵,老也病急乱投医。"
"为了掣肘跟阿敏势力,竟然开始扶持多尔衮那头狼崽子了?"
闻言,莽古尔泰便自脸上涌现了抹屑笑容,望向沈阳方向也有些鄙夷。
旁知内情,但身为手握重兵正蓝旗主,自清楚知晓父汗努尔哈赤病亡那天,大金内部权利交接过程。
虽然父汗去突然,没有具体制定继承,但以其生前最后段时间动作来看,应当有意令和大妃阿巴亥之子,多尔衮执掌汗位。
虽然多尔衮兄弟手中皆握有军权,但架住其过于年幼,又没有军功傍身,还在与皇太极争锋中败下阵来。
当然,更重要个原因皇太极得到了大贝勒代善支持,这才坐上了女真大汗宝座。
想到这里,莽古尔泰脸上鄙夷之色更甚,皇太极之所以才刚刚继位便迫及待兴兵朝鲜和明廷,便想要通过场场胜利来奠定位置,却想在锦州和宁远城外折戟沉沙。
现在看来,这皇太极学聪明了,知晓扶持多尔衮那头狼崽子,来与们这些手握重兵和硕贝勒分庭抗礼了。
知,多尔衮那头狼崽子否真有培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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