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表白
没有火炉，没有炭盆，在控温法阵作用下，屋子里依然很热。
经过上次安德森等入侵，丹妮丝将整间屋子都重新布置了番。
地上开始铺大红色萤火绒地毯，在南茜踩着同样材质地毯进入雄鹰堡后，丹妮丝把它换成了更加昂贵紫色海妖绒。
房间正中张双床，白色床单整洁素雅；床对面张梳妆台，比常见尺寸大上许多，除了正中央镶嵌着只化妆用铜镜，两旁边还摆着许多文件、单据，显然兼顾了书桌作用。
此刻丹妮丝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身稍显宽松淡绿色睡袍，丝绸质地，黑色头发披在脑后，左手拄着太阳穴，露出细嫩藕臂，右手握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点点，时时还会停下来思考番，红润嘴唇时开时合，念叨着纸上数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丹妮丝檀口微张：“谁？”
“。”雷文声音响起。
丹妮丝神色明显怔，眼神先偏了偏，随后嘴角牵起丝微笑：“等会儿。”
她起身套上放在椅背上披肩，打开了房门，看到雷文面孔由得调侃：“哈，们辛勤男爵大竟然有时间来见。”
“暂时忙完了，过来看看。”雷文挑了挑眉毛：“怎么，欢迎？”
“那怎么敢呢。”丹妮丝瞥了眼，转身向后走去：“进来吧。”
房门被关上，丹妮丝坐回到梳妆台前，又拿起了鹅毛笔：“那边有天使之泪，要口渴自己倒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雷文找到天使之泪，倒了两杯出来，将其中杯放在梳妆台上，却并没有说话，扫了眼丹妮丝正在处理数据，坐在了她身后大床上。
轻轻抿口美酒，冰凉酒液入喉，让雷文感觉到轻松了许多，精神也舒缓了些。
目光落在丹妮丝身上，在灯光照耀下，龙血绒显得晶莹而迷幻，仿佛地上升起了云朵，将那双紧致而有力小腿衬托得更加白皙。
丝绸睡裙勾勒了大腿弧度，虽能展现腰肢纤细，但随着身体摆动，却也彰显着睡衣之下肌肤弹性。
丹妮丝左手收拢散乱秀发，将圆润耳垂显露出来，睡衣自然落下，露出半截藕臂。
雷文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坐在那里静静地欣赏着。
“嗯……”将鹅毛笔扔回到墨水瓶中，丹妮丝舒展腰肢发出声轻松哼声。
她端起天使之泪品了口，转回身来看着规规矩矩坐在那里雷文，有些讶异地说：“哟，倒真奇怪，小蜜蜂改性子，变成小呆鸟了？”
雷文顿时有些哭笑得，站起身来贴近了丹妮丝：“那可要恢复本性咯？”
说着要靠上去。
但丹妮丝身体转，让雷文扑了个空，走到旁边端起酒瓶，又来到雷文面前斟满了酒杯：“今天怎么想起来找了，有什么事？”
“没有。”雷文抿了口酒，笑着说：“拿到了个好东西，所以来和炫耀下。”
说话时候，手在腰间抹，份卷轴握在了手中。
“什么，难蒙恩城商铺地契？”丹妮丝随口问。
“魔法。”雷文摇晃着手指：“而且阶魔法！”
丹妮丝眼前亮：“阶魔法？怎么找到？”
魔法装备珍贵尽皆知，而作为个蒙恩城商，她当然也知魔法有多珍贵。
即便蒙恩城里专门销售魔法物品大商家，也极少会出售魔法本身，出起钱，而根本弄到！
“南茜交给？”丹妮丝立即联想到了城堡里另位魔法师。
“聪明！”雷文笑呵呵地说。
“那还真件值得庆祝事情。”说到这里，丹妮丝敏锐察觉到了背后逻辑，神色动：“这答应让她去血腥高地了吧……”
“这么说，去血腥高地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啊。”雷文也并打算隐瞒：“已经定好了，半个月之后出发。”
眉眼间闪过丝担忧，丹妮丝放下酒瓶，坐到了雷文身边：“虽然知劝住，但还想问，非去可吗？”
雷文双眉上挑：“啊，箭在弦上，得发。”
丹妮丝面上愁容越发浓了：“现在外面粮价水涨船高，每百公斤粗麦粉价格已经涨到了13.77银币，超过去年同期倍还多！诺德行省马上要迎来场大乱，这时候为什么非要去血腥高地，这只会削弱实力。”
雷文饮下口酒滋润着喉咙：“正因为要乱了，才必须赶在那之前开赴血腥高地。”
“为什么？”丹妮丝还解。
“因为雄鹰领当前太弱了。”雷文双手揉搓酒杯叹了口气：“以目前领民规模，这百多常备军已经极限了，再多会拖累整体经济、建设发展。”
“而粮价涨得如此疯狂，接下来乱子定会非常大，到时候凭手中这点力量根本足以建功立业。”
“所以，必须要去血腥高地趟，将这些新兵磨炼成见过血精锐！”
丹妮丝眉眼中带着疑惑和丝疼惜：“发动场远征，为了迎接下场战争，连给自己休息时间都留，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雷文沉默，喝了口酒：“……想主宰自己生。”
丹妮丝瞳孔缩，也默然无语，因为她对雷文这句话感同身受。
出身于贫寒之家，从小要做织工补贴家用，因为想要主宰自己命运，所以她才会努力学习识字、学习记账、学习打扮自己。
以此，来实现阶层跃升。
每步都次豪赌，成功则脱胎换骨，失败万劫复。
也许命运眷顾，她成功了，所以成为了位商；现在，又成为了格里菲斯家族员。
但雷文要走路，远比她艰难得多。
贵族想要晋升，有且只有两条路，最简单去巴结国王。
放弃自己封地、放弃自己独立，去舔王室成员沟子，做个媚上佞臣，哈巴狗样等着主赐下两根带肉骨头，这也所谓宫廷贵族。
而想要获得实打实爵位，必须要走另外条路，通过战争考验、经受血与火洗礼，以此铸家族荣光。
雷文显然会选择第种方式。
看着丹妮丝陷入沉默，雷文嘴角勾起笑意，凑近过去轻声问：“想什么呢？”
“在想要死在了血腥高地，该给办什么样葬礼。”丹妮丝眼睛瞥向边，没好气地说。
“那定要弄个大点棺材。”雷文手环上她肩膀，将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着耳边雷文吐息，丹妮丝又羞又痒，却还忍住问：“为什么？”
雷文眼中含着促狭笑意：“给自己提前留个位置啊。”
“……”丹妮丝似嗔非嗔地回头，刚要继续说话，嘴唇却已经被堵住。
她大脑顿时片空白。
噹啷声，酒杯落在地上，鲜红酒液染湿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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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回荡着粗重鼻息，披肩被扔到地上，丹妮丝原本白皙皮肤红得像煮熟虾子，双眼睛蒙上了朦朦水汽，仿佛要融化似。
她洁白双臂环着雷文肩膀。
丝绸睡裙开始出现印记，床单也开始变得褶皱。
雷文手落在睡裙下摆，顺着挺直小腿路向上，层鸡皮疙瘩随着睡袍撩开暴露在了空气中。
忽然，丹妮丝紧紧握住了雷文手腕，她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潮红未褪，带着水意眼睛却满坚定：“行……”
并没有强求突破底线，雷文将头凑上去想要继续深吻，却被丹妮丝用手指拦住，这下真让有些恼火：“为什么，因为叔母？”
话中带着几丝揶揄和嘲讽。
“别这么和说话。”丹妮丝语气稍显凌厉，轻轻撕咬着嘴唇，然后又放缓了声音：“……个寡妇。”
“管相相信，费德罗，也第任丈夫，对没有任何感情，和在起只为了产业。”
“第任丈夫，唐纳德，叔叔，那更必说了，们年见面次数，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呢？”雷文有些耐烦地问：“这时候又扯到们两个，到底想要说什么？”
“……”
丹妮丝看着雷文眼神复杂无比，她嘴唇张开又合上，终于鼓足了勇气：
“喜欢！”
仿佛被子弹击中，雷文下子愣在了那里，心中颇有些敢置信。
这算……表白？
最艰难话说出口，丹妮丝言辞顺畅起来，声音却有些颤抖：“年轻、英俊，有能力、有手腕、有城府、有野心，能赚大钱，所以喜欢！”
“第个真正喜欢上男。”
“但……又敢太喜欢。”她手指抚过雷文脸颊：“仅仅因为唐纳德侄子。”
“更因为，看透，也看到未来方向。”
“血腥高地事近在眼前，马上又将席卷诺德行省大乱。”
“如果死了呢？”
雷文神色也变得复杂，叹了口气：“总会死……”
“可那对太公平了，吗？”丹妮丝声音带着丝哀求：“喜欢过这么个。”
“要体验过世界上最美好滋味，然后让眼睁睁看着涉入险地，觉得……太残忍了吗？”
听到这里，雷文终于明白了丹妮丝心思，默默起身：“……说得对，确没有顾及感受。”
说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但马上，丹妮丝拉住了手腕：“取消血腥高地计划，留下来，好吗？”
雷文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轻轻拨开了她手指，继续迈动脚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战事很快会结束。”雷文声音低沉但坚定：“到时候，会再来要个答案。”
没有回应，雷文心头微微失望，迈步同时带上了房门。
在房门即将关上时候，声音响起：
“只要能活着回来。”
砰。
房门关上，雷文嘴角扬起了丝笑意，回到了自己房间。
夜无话。
接下来几天，雄鹰堡上下运转得越发忙碌，每个都有自己差事。
在菲奥娜辅佐下，老戈登开始筹备、打包战马和驮马所需草料，而仆们也在厨娘玛莎带领下开始大批量地制备行军口粮。
军营方面自必多说，即便在雄鹰堡有时候都能听到那边传来行军口号。
雷文则挤出了时间，开始尝试练习名为“燃烬术”阶魔法。
地牢之内，雷文吟唱声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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