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长孙无忌：陛下，臣请致仕（第一更）
贞观殿中。
火炉闪烁着微光。
李承乾走到御榻上坐下，微微抬手。
张阿难和徐安立刻端着两杯热茶，分别送到了李承乾和长孙无忌桌几前。
“这里面放了些蜂蜜，冬天饮多有益身体。”李承乾喝了小口，然后才看向长孙无忌：“舅舅回去时，妨多带上些，这些都洛阳本地蜂蜜，长安般见着。”
“谢陛下！”长孙无忌微微躬身。
李承乾轻叹声，说：“莒国公容易，再有几天，新年大朝之后，要致仕了，临了还要做这等事情。”
长孙无忌抬头，沉吟着说：“刘洎当年毕竟文坛大家，颇为有些影响，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心忘，说明还有少，对死，还感到很惋惜。”
“那件事父皇做定论，舅舅，们没必要再推翻了。”李承乾面色平常摆摆手，这件事情想再议论了。
刘弘业说到底，还为了自己，还有家族后，没有多少真正让感到眼前亮地方。
“！”长孙无忌肃然躬身。
“莒国公要致仕了，致仕，中书省只剩下于师个了。”李承乾抬头，看向长孙无忌：“中书省事务繁杂，所以，舅舅，朕需要找个选，替于师还分担中书省政务。”
“知陛下想用谁做中书令？”长孙无忌忍住抬头。
“广州都督杜正伦。”李承乾轻叹声，说：“多年老臣了，在外时间够久了，调回来任中书令，在资历上足够了……至于功劳，这些年东岛战事，广州粮草提供从来没有迁延过，这本身便难得功劳。”
阎立德，长孙无忌心中有些惊讶。
眉头微微皱皱，长孙无忌小心拱手：“陛下，杜正伦虽然资历和功劳都足够，但先帝当年曾有言，杜正伦性情可能有些偏激，若这些年没有改话……”
“会改，上了年纪，越发会认错了。”李承乾微微摇头，然后平静说：“过舅舅，有些时候，有些地方，可能需要这么个，商君变法，虽然结局美，但过程却值得让学习。”
长孙无忌瞳孔顿时忍住放大。
皇帝这话什么意思。
商鞅变法，虽然变法成功了，但商鞅却死了。
或者说，秦孝公和秦惠文王，利用商鞅完成了商鞅变法，最后又将商鞅抛出去，用来平息受损贵族群体愤怒。
在这些贵族愤怒稍微降下去些之后，们又强硬将商鞅变法保留了下来。
皇帝这要用杜正伦来做某些必然会得罪大量世家大族事情。
但最后，以杜正伦性子，必然会在些事情上做过激，最后被皇帝作为棋子抛弃。
长孙无忌时间，心中有些自嘲。
皇帝如此，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长孙无忌微微低头，然后问：“陛下，广州都督执掌南疆，陛下下步打算让何任广州都督？”
李承乾看了长孙无忌眼，无声叹了口气，说：“褚卿吧，已经了，做上两任广州都督，便该致仕了。”
刘弘业事情出来，即便李承乾强力压下，但也必然在朝中之中引起舆论。
刘洎事情，死多少有些冤。
尤其在文之间，明面上碍于先帝会多说什么，但私底下，还会抱怨几句。
但最后，切满都会积累在褚遂良身上。
风评好，对礼部尚书，很要命。
“广州太远了，还荆州吧，荆州大都督做上年，便可以致仕了。”长孙无忌神色平静看着前方。
李承乾有些惊讶，但还点点头：“好，许叔牙在荆州也年了，也该动动了。”
“多谢陛下。”长孙无忌侧身，认真拱手。
李承乾深吸口气，说：“礼部尚书空缺出来，让宗正寺卿李百药接任吧，到时候，便让表兄从秘书监调任宗正寺卿吧，时间算算也差多了。”
“那臣也该致仕了！”长孙无忌神色肃然抬头。
“舅舅说哪里话，外甥还需要舅舅多主持几年政事堂呢！”李承乾神色温和摇摇头，然后诚恳说：“明年又科举大年，又要殿试，外甥看，这次便由舅舅主持科举吧，等到月初，朕再回朝，举行殿试。”
长孙无忌有些诧异抬头，随即拱手：“多谢陛下！”
李承乾笑笑，说：“天下艰难，只有切清顺，才能持续下去，当然，也需要舅舅坐镇源头。”
“谢陛下！”长孙无忌笑着躬身。
……
天津桥东，尚善坊。
赵国公府。
窗外红梅绽放，窗内火炉温热。
张黑色矮几摆放在了窗台之上，上面火炉温着酒。
长孙无忌坐在侧，目光从窗外风雨中收回，然后看向对面褚遂良：“已经上奏，请致仕呢？”
“国公！”褚遂良忍住抬起头，直直看着长孙无忌：“陛下会装糊涂答应了吧？”
“没有！”长孙无忌摇摇头，说：“陛下让辞去尚书左仆射，专任司徒，同时明年科举主考，科举之后，会主动上奏，以老病，辞去尚书左仆射。”
“陛下还念旧情。”褚遂良轻轻笑笑，看向长孙无忌：“有国公在朝中，将来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帮陛下收拾。”
“陛下很聪明。”长孙无忌微微赞同点头。
“那么国公辞去尚书左仆射之后，谁来继任呢？”褚遂良神色严肃起来。
“这没有提。”长孙无忌摇头，叹声说：“那些应该都陛下权力了，过如果出意外，应该李勣，至于李勣后面尚书右仆射，好猜了。”
“！”褚遂良面色凝重点点头，于志宁，阎立德，张玄素，甚至杜正伦都有可能。
“唐俭致仕之后，会由广州都督杜正伦升任中书令。”长孙无忌看着震惊褚遂良，继续说：“荆州大都督府长史许叔牙会调任广州都督，这样，荆州大都督府无主持了。”
褚遂良猛然抬头，看向长孙无忌，喃喃说：“国公。”
“陛下虽然让以司徒，领政事堂事，但已经打算再多管什么，会用更多时间来进行休养。”长孙无忌有些担忧看向褚遂良，：“登善，反而担心，刘弘业事情，陛下虽然压了下来，但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旦再度爆发，……”
褚遂良紧紧抿住嘴唇。
“所以，退步吧，去荆州做任荆州大都督！”长孙无忌提起前面酒壶，给褚遂良倒了杯，说：“再说，这退，陛下掌权，之前说风暴要来了，出去躲躲吧，小心第个被祭旗。”
褚遂良神色由得微微变。
长孙无忌退，皇帝要直面关陇门阀。
到时候，清查隐田隐户，还有追缴之前隐匿赋税，察查恶钱之事，皇帝之前已经开始推动事情，会更加铺展开来。
以如今天下局势，天下世家恐怕很难直接挡住皇帝手段，最后得暂时委屈。
然而，们暂时蛰伏，意味着们软弱可欺。
们必然会报复，当然，们报复会针对皇帝，而会针对那个动手。
这里面少了要有番腥风血雨。
“杨家事情，领头，如今又有刘弘业事情，陛下帮了次，会再帮第次。”长孙无忌由得轻叹声。
“国公，刘弘业事情，背后谁？”褚遂良神色凝重起来。
褚遂良没有怀疑过皇帝，因为皇帝刚刚完成了追封太上玄元皇帝事，以礼部尚书主持那件事情褚遂良，如果这个时候出事，打皇帝脸。
事实也证明确如此，皇帝将这件强行压了下上来。
“知。”长孙无忌给自己倒了杯，说：“太清宫祥瑞之事，让陛下威望大增，或许有试图通过来剑指陛下吧。”
褚遂良轻轻抬头，然后抬起头，端着温酒，自言自语：“荆州大都督，离洛阳也太远，而且从品大都督，将来回朝，恐怕只有……”
将来回朝，只有宰相之位。
褚遂良低头，认真说：“国公，下官愿与国公共进退。”
长孙无忌抬起酒杯，然后和褚遂良起饮而尽。
……
知过了多久，窗外风雪大了许多。
“如果陛下真能够完成所愿，其实也失为件好事。”长孙无忌轻轻放下酒杯。
“若能成，自然最好。”褚遂良抬头，看向长孙无忌，：“国公说没错，世家确难以正面直抵陛下锋锐，但那因为们还愿意守规矩，但若们也动用军中手段……国公，世家手段，从来都弱啊！”
关陇门阀，河东姓。
们之所以能够鼎立于世，除了各自掌控地方和官场势力之外，同样在军中也还有相当势力。
甚至在宫中，都有些暗伏多年死士。
能能用码事，消息传传进去另码事。
但这么多年以来，世家和皇帝联姻，送进去家族女子在少数。
跟着这些家族女子起进宫侍女，更多了。
当然，多年以后，这些会会听话，又另码事。
只要皇帝手段柔和些，往死路上逼，这些世家般也会冒着要命风险去走这条路。
“所以，从开始看好陛下清理隐田和隐户诸事？”长孙无忌低着头，看着空荡荡酒杯，眼底闪过抹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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