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地狱
戚元有些困惑看了老夫眼：“像要去杀吗？”
......
老夫差点给气笑了。
难吗？
哪次出去带两条命回来？
她深吸了口气，委婉说：“说像要去杀，意思，能杀最好还别杀了。”
虽然戚元每杀个都有完美办法隐身，但常在河边走，哪有湿鞋呢？
总能到最后杀光切要跟她作对吧？
杀总归解决问题办法啊。
戚元置可否，她淡淡挑眉：“祖母，您这样可像将门出身老太太啊。”
老夫顿时狐疑看着她。
看见戚元微微笑了笑，眼睛亮亮朝她看过来：“楚国公当年带兵跟废帝对上，因为对江阴城久攻下，所以憋了肚子怒气，最后下令屠城日，江阴城最后被屠戮得只剩老弱总共百多.......”
戚元脸上笑意带着足讽刺：“可最后谁说声楚国公杀伐果断，有战神白起之风呢？”
老夫觉得温度陡然都下降了，只觉得股寒气扑面而来。
“杀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戚元淡淡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冷笑声：“只要杀敌足够多，迟早有天能够杀到们脑子放清醒，知们可以得罪！”
卑躬屈膝有什么用？
当位卑轻时候，算跪在地上给们舔鞋，们也会看眼！
所以解决这切办法认输，更认命。
她从来认命，哪怕去了阎王殿，她也要跟阎王杀场，谁输谁赢在她还未魂飞魄散之前，都做得定数。
什么恶鬼索命轮回报应？她自己地狱！
老夫被戚元震得说出个字。
等到戚元走了，她才深吸了口气喝了杯茶：“她要个男，们戚家爵位何止于此？”
戚元简直天生该放去军营里打滚料子！
这么对比，老夫想起了真个男戚云亭，顿时感觉糟心。
这两个，男小肚鸡肠儿女情长叽叽歪歪，女倒行事大开大合往无前。
怎么生错了性别！
老侯爷却拍手叫好：“好！好啊！说得好，杀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担心什么？她算个女孩子，也影响她建功立业，等着吧，京中这些勋贵子弟，绑在块儿也比上孙女儿，说！”
老夫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算了，个两个都疯了，她治得好个治了两个，让们去发疯好了！
反正戚元总有办法圆回来！
皇帝都急，她这个太监急什么急？
其实‘皇帝’也完全急，她将自己匕首擦拭干净，左边靴子放把，右边靴子再放把。
白芷胆战心惊看着，话都有些说利索了：“姑娘......这，这会会太多了些？”
谁家好去家家里做客贺寿，身上藏着把匕首，头发上还藏着金针银针，腰间还缠着软剑啊？！
戚元放下宽大袍袖，遮住里头袖箭，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并无异样了，才笑了声：“多，点都多。”
每样都可能关键时刻救命武器，她从来打没把握仗。
这次陪着戚元出门戚夫了，而王氏。
王氏之前要被送去庄子上将养，谁知却在出城马车里晕倒了，而且这病缠绵病榻，所以直没走成。
此时她亲娘大寿，她这个做亲女儿当然能去。
在马车里相对坐着，王氏目光复杂打量着戚元。
她原本以为，个长在庄子上受尽了苦楚，回来以后应当卑躬屈膝谨小慎微。
可戚元大大出乎她意料。
她想到戚震临走时再警告，想到出门之前老侯爷和老夫叮嘱，尽量让自己眉目柔和了些：“当初事，云亭做对，也知错了，们两个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若上世，王氏肯这样低头对她说这样软话，戚元大约会感激痛哭流涕。
可迟来深情比草都贱。
她早已经死过次，如果老天可怜她重来次，这些话王氏也只好对着棺材去说。
何况她现在真还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没工夫听这些废话。
她挑了挑眉看着王氏，眉眼冷淡开了口：“夫这些话必跟说，只要来招惹，懒得在这样身上费心思，可若来招惹，算在跟前舌灿莲花，也点作用都起。”
王氏被堵得涨红了脸。
好在两家路程实在算远，没过多久，马车已经到了王家。
王氏忍住心中愤怒，被徐嬷嬷搀扶着下了马车。
等到戚元下马车时候，徐嬷嬷自然而然先把踩脚凳子撤了。
戚元动作顿了顿，淡淡看了徐嬷嬷眼，微微笑了笑：“徐嬷嬷，把凳子搬回来，这里来往，同样话，最好要叫说第遍。”
徐嬷嬷王氏乳娘，也看着戚锦和戚云亭长大。
从她刚回家开始，徐嬷嬷喜欢她，直明里暗里给她脸色看。
这世上最下贱事，莫过于无缘无故摆着张死脸给看。
戚元从前事多，加上她也没真做出什么事来，也懒得搭理她。
可现在这么多，徐嬷嬷还肆无忌惮给她使绊子，别怪她打她脸。
徐嬷嬷面色时涨通红，她原本听见戚元在马车里对王氏无礼，所以想着给王氏出气。
谁知戚元这样直接，根本知什么叫做体面。
她木着脸将凳子重重放了回去。
正好王婵从里头欢欢喜喜出来，见到戚元笑着喊了声表姐，轻快扑上去：“终于来啦！”
又忙跟王氏行礼。
王氏见到自家侄女儿，脸色好看了许多，点了点头问：“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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