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电话
梁永丰扭脸看，原来曹自文妈过来了。
时间有点晚，这个时候已经打到车了。
曹蒙德妈让曹自文和另外个姓夏小伙子骑自行车，送梁永丰和石毅回宾馆。
两个小伙子都高马大，自行车骑飞快。
梁永丰坐在后座上问曹自文，“刚才说门路在哪？”
曹自文载着石毅，稍微落后了点，这才，“那个地方其实离们住宾馆远，在那里别说买手表，电视机、冰箱都有卖，假东西比较多，最好找个明白行情中间带路，除了买东西钱，还得给中间笔带路钱！这笔钱算白给，再买到假东西，中间要负责赔。”
曹自文这么说，梁永丰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说地方应该黑市。
“中间？”梁永丰问。
“，过认识那些中间！”曹自文。
“什么时候有时间，们过去趟？”梁永丰问。
“那里每天都有买卖，只有星期才会有！”姓夏小伙子。
“正好，明天星期！”梁永丰。
“您真想买东西，今天得过去！”曹自文。
“为什么？”
“们凌晨开市！”曹自文。
“鬼市！”梁永丰。
鬼市这个东西，梁永丰只听说过，还没去过，说实话，还挺好奇。
“们这里叫作天光市场！”
“择日如撞日，那今天，们明天上班吗？”梁永丰问。
曹自文爹在梁永丰手底下，梁永丰也怕骗自己。
“厂里早停工了！”曹自文摆手。
东方宾馆眼看要到了。
梁永丰领着们来到咖啡厅，点了咖啡和蛋糕。
曹自文和夏中全两个捧着咖啡，小心翼翼尝着，生怕收住口喝光了。
又过了会，龚少杰带着名工作员也回来了。
两通报了下情况。
龚少杰年纪小了，熬住夜，很快回房休息。
时间很快到了后半夜，再度出了宾馆。
们所说天光市场，在宾馆西南方向，距离两公里左右。
到地方，梁永丰发现这里太像个鬼市。
整条大街上摩肩擦踵，流络绎绝。
路两边摊位上卖东西，也出乎梁永丰预料，有旧搪瓷缸子、旧搪瓷盆、旧书、香烟、食糖……
还有渔民挑着打来渔获，农民挑着自家米、面、水果前来售卖。
还有几个摊位，卖电视机、冰箱、收音机，看起来都手。
“这种阿尔巴尼亚烟抽起来臭，根本没要！”曹自文这里常客了，边走边向众传授经验，“在这里买糖，只能买白砂糖，能买面糖，因为有些会在白面糖里面掺面粉！更要买红糖，有些无良，会在红糖里面掺沙子……”
走了没多大会，前方出现了几个打扮很利索，们面前没有摊位，聚在起看着来来往往行，也说话。
曹自文径直走了上去，用广东话跟们嘀咕了阵后，最后跟个中年妇女起走了出来。
中年妇女领着们往里走，这里才逐渐出现了些上得台面买卖。
有换外汇，有卖香港那边通过地下渠弄来收音机，还有卖古董字画……
中年妇女最终在个卖表摊位前停下。
梁永丰低头看了眼，这个摊位上有电子表，也有机械。
中年妇女上前跟摊主小声说了两句，摊主从那堆货中挑出了只手表。
这些表都国产，却都旧。
“问下，有没有手表卷？”梁永丰。
方面梁永丰想戴家戴过手表。
另方面怀疑这些表来路正。
“手表卷？有，有！”摊主边说边拿出张手表卷。
梁永丰最后挑了张上海全钢防震手表票——没错，票上还有具体型号。
从票上印图案看，这块时下最常见锈钢手表。
曹自文出面番讨价还价，最后这张手表票，连带路费起要价68块。
梁永丰如数付了钱。
至于曹自文能从里面抽多少，看本事了。
交易完成之后，行准备返回。
可刚转过身，梁永丰被对面摊位上个东西吸引住了。
个看起来来岁瘦小汉子见状卖力介绍起来，“老板，您真好眼力啊！这些都从湖南那边弄出来，马王堆知吧？都从那里面弄出来，好东西……”
摊位上，摆各种瓶瓶罐罐，看起来很有年头样子。
梁永丰走过去，径直在旁边个摊子前蹲下。
瘦小汉子发现找，这才悻悻闭了嘴，轻轻呸了声。
这个摊主看起来岁左右，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样子。
梁永丰们过去时候，正捧着本大部头英语书，着盏昏暗台灯苦读。
那盏台灯从电池到开关都自制。
摊子上只有个东西，如果梁永丰没看错话，那应该部固定电话。
这部电话也自制，也知从哪弄来材料。
“这个东西能用吗？”梁永丰指了指电话问。
“能用！”戴眼镜青年扫了梁永丰眼，然后继续看书。
梁永丰笑，还没见过这样做生意，“怎么能确定它能用？”
“用们单位电话线试过！”戴眼镜青年已经有些耐烦了。
“可装电话时候，邮电局直接送了部电话机，为什么还要另外花钱买电话？”梁永丰笑了笑。
戴眼镜青年这才放下书，“装上这部电话，以后打电话用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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