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无法遏制的痛楚
啪嗒啪嗒，啪嗒嗒——
大颗大颗泪簌簌落地，小胖崽没有知觉般，打开殿门。
刺目阳光照射在身上，却感到前所未有冷。
好冷啊，好冷啊……
“这点也好玩，知吗？可以学鱼儿，学了也像。”鼓鼓腮帮子抖啊抖，红润唇瓣抿到发白。
心中空荡荡，什么喜悦都剩。
只有害怕。
外面站了好多，们都穿着身素白衣衫，跪在了小胖崽面前。
祖母、娘亲、谢谢。
啊，好多。
鱼儿在哪里？
小胖崽瞎了，看谁都团团，模糊东西。
脑中阵阵发晕，冲着像祖母站着位置，咧嘴笑：“祖母，父父，学鱼儿，累了躺在地上。帮叫醒好嘛？”
小家伙若无所知地撒着娇，皇太后腿脚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祖母理，小胖崽便如木头般，又冲着娘亲喊：“娘亲，父父生气，鱼儿叫，理，帮叫醒好嘛？”
皇后捂着嘴巴，缓缓摇头。
都坏，都给帮鱼儿。
小胖崽咬着牙，模糊地寻找着伴伴身影。
找啊找，找啊找。
去哪儿了？
路撒着数据1002失魂般飘过来，没到近前，便被小胖崽眼神锁定了。
“叮叮，帮胖崽叫醒父父……”
到最后已经说出话来了，喉咙阵阵发紧，嘴唇哆嗦着。
小胖崽费力地笑啊，笑容还那般可爱灿烂，可眼底却含着无尽泪水。
已经热了，用宫侍们直为备着冰水，可这刻，汹涌眼泪已经将吞没。
流干了泪水，便口干舌燥，令烦闷，又令绝望。
种种视线在小胖崽身上聚集，即使没有了系统，小家伙也能分辨出其中意味。
同情、可怜、心疼。
全这样情绪。
鱼儿小皇帝，父父独生子，爹绝嗣了，谁能同情鱼儿？
鱼儿天底下最最幸福！
小胖崽瞬间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嘶哑着，哀嚎着大喊出声：“给滚出去，滚出去！要们同情，太子，太子殿下！”
从以势压。
从来也。
可今日，却冲着宫侍们说，太子殿下，叫滚出去。
们好像被威势所慑，又好像可怜个岁便失去父亲孩子。
们如潮水般退去，小胖崽却跌跌撞撞地扶着门，吃力地将门合拢。
大殿又恢复了平静，只耳边直有哭声传来。
1002没有刻停止哭泣。
小胖崽瑟缩着，缓缓爬行着，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
鼓足了勇气，将眼神投向躺在地上天子。
若睁着眼，俊美天子便如同睡着般。
肌肤，泛着种死青白色。
却无损清俊容颜。
天子睁着眼，瞪着，像很平静地望着个。
瞳孔已经涣散了，小胖崽却能从那深黑眼瞳中看见舍。
依旧如皑皑积雪，层层寒冰。
即使没有生机，却还威慑着每个靠近。
小胖崽像幻听般，听见宫们哭喊声：“陛下，陛下驾崩了！”
听见皇祖母神无主，嘴里吐出清晰话语。
听见娘亲匆匆来此，哭倒在地：“陛下，怎么如此狠心将裕儿弃之顾？”
听见到处都在准备丧仪，还听见有说：“殿下那边怎么办？”
“瞒着。”
小胖崽脑子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想。
稚嫩小家伙死死咬着嘴唇，直到甜腻腥气在鼻尖蔓延。
厉声哭嚎着，趴在地上，边发抖，边去牵圣上手。
死手冰凉无比，僵硬，毫无弹性。
小胖崽却珍之重之地将圣上手捂到怀中，想以血肉之躯，为生出点温热。
好像这样，便能欺骗自己，父父只累了，学鱼儿，倒地睡。
“爹。”小胖崽听见自己在说话，像魂飘走声音。
模糊堪。
“爹，醒醒啊。皇宫都很坏，们都帮叫醒。知，生气，所以会理。没帮，个活下去，爹爹。”
“们还说要瞒着，要把杀了，快来帮帮鱼儿。”
模模糊糊话语遍遍在大殿中回荡，直至再也听见。
圣上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同说话呢？
苦苦等待胖宝宝，这次没有等回自己父父。
只好爬上圣上胸膛，小心翼翼将脑袋远离伤处，将整个牢牢贴在尸体身上：“还没有跟和好，还没有陪长大。吃了延寿丹吗，为什么没有用啊……”
小家伙直在发抖，太害怕了！
这定梦，谁这么讨厌鱼儿啊，为什么让在云端上飘啊飘，下刻要叫去层地狱呢。
小胖崽趴在冰凉尸体之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睡觉，好了。
知过了多久，小胖崽又醒来了。
头痛欲裂，浑身僵硬，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珠子像被千万根针齐齐插入。
睁开只剩条缝眼睛，小胖崽蜷缩在天子身子，直在哭。
骗了。
次、两次、无数次。
说了好多次，要命换命。
又这样做，恨死了，恨死了。
极其浓烈怨恨与甘涌上喉间，令停地干呕。
哭出来了，到处都好痛。
把眼睛挖掉，会掉眼泪了？会疼，也会掉眼泪！
阵阵寒意从骨髓里散发出来，令抖得像筛糠般。
失明般摸索起来，却在圣上手中，摸到了小张卷起来纸。
“原谅朕……”
蒙骗着自己胖宝宝再也忍住，将脸深深埋入圣上颈窝，发出声声无比惨烈哀嚎。
声声泣血。
在哭，哭再也会有这样爱；
在恨，恨这个自作主张父亲。
这怎样悲痛啊，像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类，像断了腿脚，等死野兽。
悲鸣令什么也做了。
可喉间断溢出鲜血，身体起伏呕吐。
这完全无法用意志与外力遏制痛苦。
“恨，永远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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