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泰的用心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6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酒会结束了。仕子文们络绎离去，少主动向秦慕白打招呼，或拱手施礼或寒暄客套。
      
      秦斌笑：“弟，这场曲水流觞下来，必定名噪长安。”
      
      “至于么？”秦慕白问。
      
      “当然至于。”秦斌说，“长安，本来诗辞文章风流之地，这里聚集着全天下最出色文墨客。而魏王府上，则大批文墨客精萃。得到了们认可与赞同，也等于得到了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唐天下文仕子文赞同。想必这首《将进酒》定会广为流传。从今日起，也算名才子了。”
      
      “哈哈！”秦慕白大笑。很想告诉哥，自己这诗剽窃来。转念想，还算了。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如何自圆其说？李白这样物，千古只出个。《将进酒》这样绝妙诗篇，那也哪个阿猫阿狗能编出来。
      
      兄弟俩且聊且走，已然出了魏王府。正要登车时，名仕官模样男子匆忙走过来拦住车驾，上前拱手：“敢问哪位秦慕白秦公子？”
      
      “在下便。阁下如何称呼？”秦慕白下了车，回礼。
      
      男子拱手拜：“秦公子恕罪。在下乃魏王府记室参军蒋亚卿，方才曲水流觞时记录诗作，便在下。”
      
      “哦，蒋参军有何见教？”
      
      “敢。”蒋亚卿说，“在下对秦公子诗作，万般敬仰。又奉魏王之命，要将公子诗作《将进酒》铭刻成碑帖。因此还有些许小事请教，劳烦公子稍歇片刻。”
      
      “哦……那好吧。”秦慕白应承下来，让秦斌先乘车回府，自己随蒋亚卿进了王府。
      
      重回魏王府，府中仕子文们都已走了，显得比较安静。秦慕白心下想，个小小记室参军凭什么留下来议事，估计吧，多半魏王李泰要请回来叙话。外面多嘴杂，因此才找了托辞。
      
      走到后院间辟静阁楼前，蒋亚卿停住脚拱手拜：“请秦公子登楼。”
      
      “好。”秦慕白心领神会微然笑：没错。肯定李泰找。
      
      方才走上这精致小楼，楼上房门被推开了，传出李泰标志性呵呵憨笑：“慕白兄来了，失礼失礼，小王唯恐多眼杂让慕白兄为难，因此出此下策，让蒋亚卿请前来。”
      
      “殿下思虑得有理。”秦慕白笑着回礼，便走进了房中。心：这个李泰，千般思虑万种心思，思前想后心细如发，事事考虑得周全，待接物也团和气对谁也笑脸相迎。但怎么偏却让感觉这个……有点阴鸷？相比之下，倒认为李恪耿直磊落些，与性情比较相投。
      
      “慕白兄请坐。”李泰请坐下后，亲自执壶为斟茶，笑眯眯，“慕白兄首《将进酒》，必定风靡大唐流芳百世。小王对才情，佩服得体投地。”
      
      “且敢、且敢。”秦慕白笑，“过时性起信口胡谄，殿下要取笑。”
      
      “哈哈，信口胡谄也能有这般境界，想必慕白之才情已非常可比。”李泰仿佛深谙“千穿万穿唯马屁穿”理，口若悬河把秦慕白夸了个天花乱缀。
      
      秦慕白却难得开心起来。来嘛，这诗作本来剽来，家越夸，越有点心虚；来嘛，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自己跟李泰交情本来非常普通。家之所以这么主动套近乎，还因为自己个“百骑使”？
      
      “慕白兄有如此才情，若多作诗文真世间大遗憾哪！辈等自诩文章才华盖世，加起来也如慕白兄时性起才情迸发。”李泰说，“因此，小王倒有个情之请，知慕白兄意下如何？”
      
      “殿下且说来听听？”秦慕白说。
      
      “小王想……请慕白兄屈番，进入小王‘文学馆’里来供奉，如何？”李泰说完，脸憨笑满怀期待看着秦慕白。
      
      “这个……恐怕妥吧？”秦慕白说，“殿下也知，在下如今身为百骑使……怎么好突然间改换门庭，皇帝陛下定然悦。”
      
      “，慕白兄会错意了。”李泰忙，“小王文学馆，衙门机构，设官职也没有俸禄。只批仕子文自发聚集，目，也为了编书修传，作诗填辞。平日里，大家都各有本职；只待有了闲时，便像今日这样小聚回，切磋诗辞文章。”
      
      秦慕白心头窘：说得简单哪！那些仕子文聚集在文学馆，没有法定俸禄与官职，但实际上都门客，大部份没有正式职业都出钱在养着。要答应了，以后可魏王麾下员？好个李泰，这想做出个‘既定事实’样子拖下水嘛！
      
      “殿下请恕罪，在下有分得已苦衷，恐怕时无法答应殿下。”秦慕白拱手致歉。
      
      “其实慕白兄必顾虑太多。有许多朝臣大员，都在小王文学馆里聚集呢！比如侍御史、尚书右丞刘洎，御史大夫韦挺，工部尚书杜楚客，等等。”李泰死心，忙，“知慕白兄还有何顾虑，何说出来听听？”
      
      秦慕白苦笑，欲言又止：“殿下有所知。家父……”
      
      “哦，令尊翼国公有何训诫？”李泰问。
      
      秦慕白摇了摇头，副分为难样子，说：“家父乃军伍出身，平日里最看惯舞诗弄文、弹曲赏乐，干这些附庸风雅事情，说身为将门子弟却务正业，屡屡责骂。其实在下并想做什么将军，只想诗友聚于山泉林涧轻松自如吟风弄月。无奈，迫于父亲压力只好去参选了百骑使。咳……如今，在下非但敢舞诗弄文，连琵琶也敢弹了，诗辞书籍也敢读了。只能每天捧着兵书战策，与身臭汗军校武夫们舞枪弄棒了。”
      
      “哦？呵呵，原来这样。”李泰面露遗憾之后，若有所思垂下眼睑点了点头，“理解，理解。令尊秦公英雄世，希望自己儿子子承父业也自然事情。小王也久闻，哥秦斌虽供文职，本身却也练得身好武艺，若要上阵当个将军却也难。由此说来，秦家确军武世家门风甚严哪！”
      
      秦慕白苦笑：“多谢殿下|体谅。在下自幼便被家父扔进军中仍由自生自灭，已有好多年了。哥嫡子，在下庶子……在家中很没有地位。家父说，在下且敢说？再者，家父身体好，在下也实敢忤逆了惹生气。因此，魏王番好意，在下只能暂时心领了。若让家父知加入殿下文学馆，整日与诗文为伍，定当勃然大怒气得吐血。因此……”
      
      “好吧，君子强所难。”李泰呵呵憨笑，“既然慕白兄有如此隐衷，小王也强求了。只过，慕白兄若有闲时便请来小王府上稍坐，与小王把酒吟风开怀畅饮，当为生大妙事啊！”
      
      “殿下盛情，在下却之恭。”秦慕白拱手，“只在下每日在宫中当职，鲜有闲暇。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殿下千万海涵。”
      
      “哈哈，慕白兄在宫中当职，小王也每日在宫中侍驾，今后要见面叙谈倒容易。”李泰笑，“再者，慕白兄常在宫中少能外出，若在宫外有什么事情要料理自己却又无暇分身，大可以向小王来说。小王虽然才，在长安这地方朋友却少，相信有能够帮到慕白兄地方。”
      
      “殿下拳拳厚意，在下只能万般感激了。”秦慕白拜谢，心：李泰这在暗示武媚娘那边事情吧？照这话分析——能够“无微至”照顾，爱屋及乌让天下第酒财源滚滚气无可及，也能在瞬间毁灭了天下第酒……也说，秦某要想图个平安宝贵，以后还非得乖乖听话了？
      
      这死胖子，用文学馆借口拉拢行，现在又想利用武媚娘来要挟控制！——果然阴鸷！
      
      这招对付其可能管用，秦某……素来最讨厌这样手段！
      
      闲聊阵后，李泰也没有多留，秦慕白告辞回家。
      
      回到家院中，老远看到秦叔宝坐在正堂上，于上前拜见。
      
      “李泰留作甚？”秦叔宝开门见山。
      
      秦慕白没有隐瞒，将事情如实相告。
      
      “如此甚好。”秦叔宝抚着灰须，也没有多言，对老眼眯了眯，说，“李泰，貌似忠厚，实则阴鸷。现有太子在上，身为皇弟守臣格心觊觎东宫，处心积虑处处谋划，已司马昭之心路皆知——如此行事，早晚必有祸端。”
      
      “孩儿也这么想。”秦慕白轻吁了口气，说，“魏王必多事之主。将来无论成败，跟着终归难脱麻烦。还保持距离好。”
      
      “郎谨记个字：得罪，巴结。”秦叔宝言以蔽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