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君心似铁，父爱如山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52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次日，秦慕白将花了几天时间才写好奏折，用黄绸专奏奏本重新滕写了份，厚厚沓沓本如同书籍。然后，交由都督府特使快马，呈递长安。
      
      秦慕白立于都督府楼窗边，看着匹特使快马冲出兰州城，往东面绝尘而去。心中想：如今这天下纷纷攘攘暗流汹涌，平稳渡过还触即发，其实都只在线之间。希望这封奏折到了长安，能够止息眼前这所有纷扰，让大唐重归于宁静得享战后和平与果实。
      
      “虽然从来没觉得秦某有多伟大，也从没想过要做什么救世主、大英雄。但，想看到与父亲及所有将士们辛苦打拼而来成果，毁于眼前！”秦慕白深深呼吸，脸上露出丝微笑，自语，“穿越千年而来到大唐，深深爱上了这个时代与国度，并且身边有了深爱、与深爱；想大唐因而蒙受任何损失，也想亲朋罹遭任何灾难。”
      
      “结束吧！切都该结束了！想做、该做事情，都做完了。在们都以为秦慕白即将骄横跋扈可世时候，主动放弃手中切。”秦慕白脸上微笑越发轻松与淡然，“许多可能都忽略了件事情——战争最终目其实为了和平，而作为升官发财途径。接连战争成了秦慕白名声与权势，但这其实并想要。只有上过战场、亲历过杀伐，才会真正理会到生命脆弱与可贵。将功成万骨枯啊！——那些用鲜血与生命堆彻起来荣华富贵，其实难以消受；除非昧了良心，否则又怎会对它紧握放孜孜以求？……”
      
      “这几年，杀戮实在太多。若有机会，倒想去长安皇城里护国天王寺，请清善大师为说禅解惑……阴德妃与玲儿，也知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
      
      夜已苍茫，大明宫蓬莱殿里，宫灯长明寂静无声。
      
      阴德妃母女伺候在李世民病榻前，都脸憔悴。都看着静静躺在榻上李世民，愁眉展。
      
      “娘，夜深了，去歇着吧！”高阳公主轻声，“父皇这里，来守着。待天亮了，娘再来换去歇息。”
      
      “也好……”阴德妃轻轻叹息了声，起身离开。
      
      几名随侍宫娥与宦官也都换了班，在房内添加灯油做些杂务，全都轻手轻脚敢发出半点声音。稍许过后，两名御医来查视了下李世民病情，熬了药放下，都各自退走了。
      
      高阳公主看着昔日英雄盖世龙威簧簧父亲，如今这样病容憔悴，她心里阵阵难过。左右宫妇准备来伺候李世民吃药，高阳公主看到父亲被她们这样“折腾”心里烦闷，于将她们和宦官都斥出房外，自己亲自来喂。
      
      费了番力气，高阳公主好容易将李世民扶得半坐起身，背后枕了个大枕头，然后勺勺给喂药。李世民仍在昏迷之中，吞咽困难，药水淋淋漓漓洒了身，高阳公主暗暗骂着自己没用逞能又阵难过，泪珠子直落。
      
      好容易喂完了药，高阳公主将李世民扶得躺下，自己也又累又困，握着李世民手趴在身边，昏昏沉沉居然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高阳公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头。开始她还没明白过来，迷迷糊糊说了声“娘别摸，要睡觉了……”
      
      “玲儿，难为了……”隐约间听到个声音。
      
      高阳公主浑身颤猛醒神，抬头睁眼看，李世民正脸病态倦容看着她，苍白脸上还挂着微笑。只大手正抬着，想必正刚才抚摸了高阳公主头。
      
      “父皇，醒了！”高阳公主扑进了李世民怀里，喜极而泣！
      
      “啊……”李世民轻轻抚着高阳公主头，长长叹息。
      
      高阳公主又大喜：“父皇，能说话了？！”
      
      李世民轻轻拍高阳公主头，脸上微笑只有慈祥。
      
      “父皇！……”高阳公主哽咽得说出话来，“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母妃！”
      
      “用了。”李世民轻轻抚着高阳公主脸蛋，替她抹去脸上泪花，吃力轻声，“夜深了，母妃睡了。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们了，让她好生歇息吧！”
      
      “嗯！”高阳公主重重点头，泪水又止住流了下来。
      
      “朕昏迷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啊？”李世民问。
      
      高阳公主抹了抹泪花，边给李世民掖被子边：“父皇，刚刚才醒来，要过问这些了，好生养病吧！”
      
      “无妨，跟朕说说吧！”李世民微笑，“朕，都已经鬼门关走过趟了，还有什么可担忧？”
      
      高阳公主迟疑了片刻，见李世民态度坚决，只得无奈点了点头，“好吧！”
      
      于，高阳公主将李恪遇刺案调查详情，御史大夫韦挺自尽事，晋王李治北巡失踪，以及秦氏兄弟自缚请罪，这些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都跟李世民说了。
      
      边说，高阳公主边观察李世民表情。见情绪切稳定正常，才敢小心翼翼继续往下说。
      
      听完后，李世民反应也确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说：“这些事情，朕虽然昏迷了都或多或少知；算知，也多半预料之中。玲儿，还要紧要没跟朕说，吗？”
      
      高阳公主咬了咬嘴唇，“父皇，想说！”
      
      “跟慕白有关，想说了吗？”
      
      “父皇……都知了？”高阳公主惊讶。
      
      李世民置可否微笑，“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牵扯到爱郎？玲儿，肯跟朕说，有所顾忌吗？”
      
      “父皇！”高阳公主突然激动，“难相信慕白会造反？！这种子虚乌有危言耸听事情，想说！！”
      
      “朕说了‘信’吗？”李世民淡然微笑，“朕要信过，会将大唐半壁江山与多数兵马，都交给了。”
      
      “那还……”高阳公主说到半，感觉自己语气太冲太过激烈，于换作了柔声，“那父皇怎么还让李靖统调京城兵马，对关西严加防范呢？”
      
      “玲儿，凡事想象那么简单。”李世民轻轻拧了下眉头，说，“朕病倒了，国家无主。这非常时期，连朕儿子都有敢去行刺，谁能保证这时候没在长安兴兵作乱？朕让李靖提点京城兵马加强防御，这应急之策，为了大唐帝都安全与朝野稳定，并非针对关西去。”
      
      高阳公主听，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但联想到现在外界风传“关西秦慕白欲反”谣言，她心里疙瘩却怎么也解开。
      
      李世民见她愁容展，微笑：“玲儿，这么多年来朕待慕白如何，别清楚还明白吗？”
      
      高阳公主轻轻点头，“父皇待慕白，如同亲生儿子般……”
      
      “啊！朕曾经止次幻想，如果慕白朕亲生儿子，那该多好。”说到这里，李世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大腿，叹息，“可惜啊！虽说女婿胜半子，但终究隔了层；再加上们之间这君臣隔阂……朕信得过慕白，可慕白信过朕哪！”
      
      “父皇怎么这么说？”高阳公主有点悦皱起眉头，“慕白对大唐和父皇都忠心耿耿，从无异心！”
      
      李世民有点落寞微笑，“那当时朕专程派褚遂良去兰州接们小夫妻俩，为何只有来了，慕白却未来？而且，还只孤身前来，都没将们女儿带来。朕和母妃，只想看看们，还有刚出生小外孙女。作为父母这之常情吗？”
      
      高阳公主自知有点理亏，咬着嘴唇寻思了会儿，说：“当时慕白已经率军远征了。小笛儿……刚出生久，堪旅途劳顿。皇儿早给父皇解释过了吗？”
      
      李世民呵呵笑，“玲儿，心中怎么想，自己清楚。朕自己女儿，朕也深为了解，又何必狡辩呢？”
      
      高阳公主咬了咬牙知蒙蔽了，索性说：“！当时担心朝廷上有忌惮慕白功高震主，要削兵权对利！也担心，此次来了长安能否再回到慕白身边，所以……”
      
      “玲儿说‘朝廷上有’，那个指朕吗？”李世民闭上眼睛面露苦笑，轻声，“朕知慕白向聪明过，肯定也有所预料，于先下手为强率军出征了。至于……至从与房遗爱闹婚事后，朕在心中地位已远远及秦慕白了，对吗？”
      
      高阳公主怔了怔，无言以对，沉默。
      
      “玲儿，与慕白，都误解朕了。”李世民睁开眼睛，眼神凄迷又带伤感看着高阳公主，说，“朕召们回来，因为朕与母妃都想念们了；，朕确想让慕白再亲征西域了。还有层原因，其实也最重要，想过吗？”
      
      “等等！”高阳公主眼睛亮打断李世民话，说，“父皇，为何让慕白亲征西域了？”
      
      “打下吐蕃，很累了，功劳也够大了。”李世民并掩饰，直言，“将功劳让点给苏定方与薛仁贵这些属下，未必坏事。玲儿，朕担心慕白功高震主，也朕担心慕白会拥兵自重尾大掉。朕，在为们未来着想！”
      
      “怎、怎么说？”高阳公主时迷茫了，问。
      
      李世民苦笑摇头，“玲儿想想，现在朕仍旧在世，慕白再如何功高，朕也必担心。如同，朕从来没有忌惮打压过任何位开国功臣；但，但朕龙驭归天了，管哪位皇子接掌皇位，以慕白功绩名望，谁能镇得住？又有哪位臣子能与相提并论权衡制约？……管哪朝哪代，独自尊大权倾朝野臣子都没有好下场，这跟君王否贤明圣德，关系大！”
      
      高阳公主猛然怔，惊：“那……那现在慕白已经平定了西域，怎么办？”
      
      李世民摆了摆手，“别担心，事情总有解决办法。朕还没驾崩么？”
      
      “父皇……要说这种字眼！”高阳公主听了，心里很舒服。
      
      “其实朕要们回长安另层用意，也最重要，那……”李世民拧了拧眉头，认真看着高阳公主，说，“朕想立储事，问问慕白明确态度！”
      
      高阳公主再度大惊！
      
      “父皇……这种事情，为何要问慕白？”
      
      “怎么能问呢？”李世民反问句，然后自答，“朕遍观朝野，随朕起开国立邦大臣将军们，老老死死，没剩下几个了。活着都年岁已高，朕但殡天，们也多活了几年。朝野上下军政两界年轻辈后起之秀中，慕白无疑能力最强、功劳最大也最有声势名望。朕想，让作为左膀右臂来辅佐朕选立新君。所以，这个新君首先必须慕白认同；但光慕白认同也行，也得其重臣们认同。双方若有分岐，朕得趁有生之年，花时间下力气来努力调和——这难对吗？同时，这也朕提前召慕白回朝原因——能独占太多军功，导致将来朝野之上无能与之匹敌抗衡。朕，为了长远未来着想啊！”
      
      “父皇！……”高阳公主听明这切，心中恍然大悟，扑到李世民怀里痛哭失声，“原来用心如此良苦，们都误解了！”
      
      “哎！……世皆君王好，又有谁知，为君易？”李世民轻轻抚摸着高阳公主脸庞，悠然，“君心似铁，有时候确必须冷面寒心亲认。但朕，既想做个好皇帝，也想当位好父亲。与慕白，还有太子大哥，哥吴王、哥魏王与弟晋王，都明白朕作为名父亲……良苦用心！”
      
      “父皇，现在懂了！”高阳公主泣成声，“父爱如山！如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