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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玉门除夕 傍晚时分大雪停了,天边居然还露出了晚霞颜色。快到军中固定晚饭时间,秦慕白与薛仁贵却早已吃了个饱,便坐在屋中饮茶闲聊。陈妍却没有半分落停,厨房里事情张罗完了,唤来多个军士,将院中积雪铲了个干净,还将这地方擦得干净了把吐蕃那里缴来羊皮毯子铺了厚厚层,弄来许多干柴马粪搂起好大堆篝火。说多屋子小了坐下,今天这中原传统年夜饭,还学胡式样,搞个‘篝火宴’。
秦慕白好笑,心想陈妍还真想得周到,还照顾到胡兄弟生活习惯了。她要生活在21世纪肯定会个合格居委会主任。 这还没完,陈妍叫军汉们从军营里取来口大锅子,将铲出干净新雪放锅里烤煮。可用来喝——让秦慕白洗澡。 她嫌秦慕白晚上睡觉着时候,身上臭了。玉门关这里,要洗个澡那比打个牙祭、娶个媳妇还要难多了。若非下雪又逢上过年,秦慕白这身上真得继续臭下去,用了几天估计得成济公了。 秦慕白与薛仁贵有搭没搭聊着天,看着屋外陈妍带着群军士穿来梭去忙碌,薛仁贵咧着嘴憨厚直乐,笑:“慕白,可真有福气。” “也般!”秦慕白嘴上讨巧,笑得却足得瑟。 “任谁看到陈妍,都会觉得她这模样,美该长成模样。但看到她手中剑,脸上气质、眼中神色,分明个食间烟火拒于千里之外冰山仙子,还带杀气,谁敢靠近半分?”薛仁贵说。 “可远观可亵玩蔫,对?”秦慕白又在理直气壮剽窃了。 “对,这意思。薛某书读得多,还慕白文采斐然。”薛仁贵笑着,“薛某见识浅薄,还从来没见过陈妍这样女子,真天下独份!谁能料想,她这样女子还会个贤妻良母呢?提剑豪杰,拿勺儿……” 说到这里,薛仁贵下没了辞,尴尬直挠腮,苦笑声憋出来——“拿勺——做好饭!” “哈哈!”秦慕白大笑,“好诗、好诗!” 正笑着,陈妍走进来了,也多话,扔了句,“来了。” “谁来了?”秦慕白问。 “只火凤凰。”很少贫嘴开玩笑陈妍神秘笑了笑,说,“这主,得有点待客之?” “行,出迎!”秦慕白拍着膝盖笑着起了身,知她说阿史那血莲来了。 可‘火凤凰’,什么意思呢? 秦慕白与薛仁贵走到屋外看,顿时明白了。 关城里拆光了房子,前方空荡荡片雪地里走来几个,都穿着回纥传统白衣月袍貂沿白帽,唯独走在中间名女子,浑身上下穿袭红衣赤袍,连帽子帽沿都红色了,全身上下片红。踏着雪地走在群白衣当中,刺眼醒目,正如同团跳跃火焰。 正阿史那血莲。 渐渐走得近了,秦慕白与薛仁贵相视眼,各自面露惊艳之色。 往日,雪莲总身铠甲与寻常军兵装备,远远看着像个男。今日她显然穿上了草原贵族女子盛装,浑身上下女味与张狂野性,如同烈焰般喷薄奔放。 秦慕白还生怕,她这身装扮会把久近女色士兵们,眼睛给灼瞎了。 血莲穿着身女儿装,仍旧腰上挎剑大步流云,走到屋前瞟了秦慕白与薛仁贵眼,却先对着陈妍拱手推拳礼,“妍姐!” “呵,很标准中原武者礼节!”薛仁贵便乐了。 陈妍微笑点头:“公主妹子好。” “咦,她们两个什么时候称姐妹了?”秦慕白撇着嘴迷惑了。 两名女子先见完了礼,血莲才带着身后几名回纥将官走到秦慕白面前,抚肩弯腰行回纥礼,“见过秦少帅、薛将军!” 秦慕白这心里有点纳闷,还了礼以后问:“公主殿下,为何与陈妍行推拳礼,却与们行回纥军礼?” “当然有原因。”血莲抬起头来,大眼睛直视秦慕白眼睛,说,“与妍姐江湖儿女见如故,只论私交,当然推拳礼。而与少帅各掌兵权,只有统帅与将军关系。” “哦,明白了。”秦慕白作恍然大悟状直点头,心忖:这小妞还在生气呢,意思说‘咱俩之间只有公事,没交情’。 旁边薛仁贵与陈妍以及回纥将领等都在干咳窃笑,秦慕白只装作没看见安之若素,血莲却眼瞪:“有何可笑,莫非说得对嘛?” “对对对,对极了。”秦慕白笑,“公主与诸位将军们都到了,请入席安坐——今日中原传统除夕之夜,内子准备了点简单饭菜搂起了篝火,请诸位吃顿便饭,算欢度除夕了!” “什么叫‘算’呢?”血莲大眼睛翻斜瞥着秦慕白,顶针似说,“据所知,中原唐除夕年夜饭都家团圆在起吃家宴,很少有请外参加。妍姐能请们来,表示把等视为家同胞,休要埋汰了她番美意!” 秦慕白这下可有点尴尬了,咧着嘴苦笑了两声,“知得太多了!” 薛仁贵忙出来打圆场,呵呵笑:“义妹,只知其知其了。少帅其实也这意思,也言语上客气客气。这也们中原唐习惯,种礼貌。” “什么礼貌,什么习惯,虚伪!咱们草原儿女习惯这套!”血莲客气顶了句,马上转颜笑上前搂住陈妍胳膊肘儿,笑眯眯,“还这位女侠爽利坦承,喜欢!” “得,们两成亲!”秦慕白咧着嘴笑。 “以为敢?!妍姐,明天跟回草原,当草原驸马去!”血莲冷哼声连翻了两个白眼,众片大笑,这才纷纷入席坐定。 片刻后,突厥南庭统帅拔悉弥,带着来个突厥将领也来赴宴了。见这篝火大宴,这些可算高兴了,好比中国在南极见着了热乎北京烤鸭样。还没坐下,拔悉弥叫两个随从回去跑了趟,从自己营里牵来两头肥羊,当场给宰割剥洗干净了,要给众来两头烤全羊。 这篝火宴可名符其实了。这手艺,陈妍和唐军将士还真会。回纥倒会,但们直比较矜持没突厥这么放得开,自然也因为血莲与秦慕白这两之间微妙关系缘故。好比两家孩子‘好像’在谈恋爱了,双方家长小心碰了头,当然彼此越客气越斯文越好。 随后会儿,高昌国将军麴文盛和麴文渊也来了,只来了两个。秦慕白离开高昌军营时候随口说了句请们吃年夜饭,这两来了怕鸿门宴,来更敢,只好硬着头皮来了,都没敢多带个。来了即客,秦慕白也请们入了席。畏畏缩缩坐了下来,头再没抬起来过了。 天色已经黑了。秦慕白看了这场中眼,汉胡家将领已经到了,围着篝火堆都围了两圈了。军士们抬着酒瓮、餐几、大饼等物在往来穿梭分发,即将开宴。玉门关外大营里,连绵百里灯光篝火,片热闹喧哗。 秦慕白心忖,吐蕃俘虏们看到眼前这景象,心里肯定特别滋味,还可能会哭鼻子。正琢磨着,苏定方凑了过来在秦慕白耳边低声:“慕白,要把噶尔悉多于也叫来?” “正合意。”秦慕白笑,“但,谁能请得来呢?” “薛仁贵,肯定能!”苏定方信誓旦旦,“虽然各为其主生死相搏,但吐蕃认个死理——们相当敬重比们勇猛善战武士。薛仁贵神勇无敌阵前生擒了悉多于,虽然亲斩了悉多于哥赞婆,但悉多于肯定敬服薛仁贵。” “行,劳驾仁贵走趟!” 果然没多久,薛仁贵还真把噶尔悉多于给请来了! 见到这名俘虏吐蕃统帅时,全场都下静了下来,众脸色各异。秦慕白起身笑着摆了下手:“大家继续!噶尔将军,也今天客之。今日,只管喝酒吃肉,谈国事军务!” 众也便坦然了,席间很快恢复了之前热闹。 薛仁贵领着悉多于坐到了秦慕白身边。悉多于话说,盘腿坐下,旁若无只顾喝酒吃肉啃大饼,都来正眼瞧秦慕白眼。 秦慕白笑了笑,倒了杯酒往悉多于那边递了下,“噶尔将军,敬杯。” 悉多于顿了顿,拿起身前桌几上杯奶酒,对着秦慕白杯子用力碰了下,口气喝干,放下杯子继续大吃海嚼,像辈子没吃过饭似。 “好汉!”秦慕白赞了声,神色百味笑着也把酒饮干了。 悉多于动作顿了顿,没扭头,犟着脖子说:“败军之将,要杀要剐句话,何必冷嘲热讽穷挖苦?” “咦,噶尔将军汉话,说得真地!”秦慕白笑而赞,“要光说话,还以为长安士。” “有什么奇怪?们兄弟个,曾起在中原走访生活了年之久,长安住了年!”悉多于没好气,“会说汉话了起吗?大哥满腹学问,算汉当中又有几个比得上?” “原来还个中原通啊!”秦慕白笑了笑说,“说得没错,大哥噶尔钦陵,确出类拔萃惊才绝艳。别知,秦某自愧如。” 悉多于脸板嘴撇,斜睨秦慕白说:“神气!成王败寇,随怎么说了!” “这实话。” “们汉,没句实话!” “哈哈!”秦慕白笑了,“行,那跟说几个故事,听听?故事嘛,自然都假话。” “随,爱讲讲。只管吃喝,吃饱喝足了,要么砍头要么送回去睡觉!”悉多于没好气嚷了几句,继续大吃大喝。 秦慕白把玩着酒杯子,慢条斯礼说开了。直把大非川战况、天葬幻月谷、水淹格尔木和噶尔钦陵兵败退守晴罗原,都详详细细原原本本说给悉多于听了。 悉多于开始还没在意,以为秦慕白纯粹在“YY”瞎瓣呢,听到后面有鼻子有眼,禁有点愣了,再后面火大了,跳起身来把杯子往地上狠狠摔:“吹牛!放屁!们汉,没句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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