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八方雷动（二）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89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兰州，至从秦慕白回来后，如同魂魄归回了身体，切重新回到正轨，并渐渐恢复了往日活力。虽然丝路商还没有完全打开，但河陇沃野千里州县无数百姓巨万，又正值“大开发”时期，因而仍然潜藏巨大商机。于，内地商旅再度活跃起来，往来穿梭于兰州与关内，驼铃清音唤醒了沉睡戈壁，为兰州注入丝丝新鲜血液。
      
      在这往来无数支商队之中，有个公认商界魁首，那自然便——武氏商号。
      
      管商业业内还圈外，大家都致公认，有秦慕白在背后支撑武氏商号，将毫无争议河陇商业龙头，众商家无唯其马首瞻，听风而动。分默契，大唐天下第巨商长安郑氏，没有对兰州涉足半分，将这片巨大商业利润空间，对武氏商号拱手相让。仅如此，武氏商号从内地走商运来大批绸布、粮食甚至盐铁这类禁物，都能拿到极低价钱。自然，也有郑氏在暗中提供极大方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在那些小商小贩眼馋武氏商号赚取巨大利润之时，也有些精明敏感物，隐约联想到了些事情——为何武氏商号往来走商，再像以往那样以秦仙酒为主打，而转向经营布粮盐铁这类敏感物资了。再联系下兰州特殊性以及新上任兰州之主、武媚娘夫君秦慕白，许多约而同得出个无法得到应证结论——武媚娘，现在变成了彻底官商、甚至军商了。她现在所做切，再单纯为了钱，而为了军事，为了政治！
      
      近来，秦慕白也有所改变。兴许受到了侯君集与武媚娘影响，再或许自己本身经历太多事情思想上有了些褪变，开始“胆大妄为”。
      
      纸禁令，足以让“野心”昭然若揭——凡兰州大都督府治下，除都督府委任授权武氏商号外，任何商队得经营布粮盐铁这类官方物资，否则以资敌卖国罪论处！
      
      这要在内地，京师，管谁哪怕皇帝要改这么干，立马招来骂声片弹劾无数。但秦慕白管了。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个字——敢做敢当。
      
      既然朝廷给兵马钱粮，还许自己伸手去赚么？说到底，还为了河陇安宁、军国大计？朝上有要弹劾，让弹去；皇帝要怪罪，由怪罪；只要秦某还有天坐在这大都督府里，这事必须按自己步骤步步干下去！
      
      短短两个月时间，武氏商号统河陇商界；秦慕白大名或如雷贯耳或臭名昭著，反正……街头巷尾朝堂巷陌，都在议论了。
      
      这两个月时间里，秦慕白军务繁忙，经常吃住都在军营，来要调教新到手“火神军”；来要训练麾下兵马并暗中为招兵买马做准备，往来奔波于各个州县与牧马监，经常天半月归府第，来，准备在兰州兴建所仿效百骑“军校”，对外却只号称“安西翊府”，意思给安西大都护秦叔宝元帅私募训练支卫队。
      
      安西翊府核心机要物，除了秦慕白这个百骑“老校长”，还有苏定方与百名百骑将士。核心组建完毕后，秦慕白再在自己从长安带来翊府精锐越骑中，挑选合适心腹物（如原本毕业于百骑些低级军官）加入翊府，组建出安西翊府扎实班底。
      
      兰州大都督府庞大后院之中紧临大都督府院军屯里，悄无声息出现了个神秘新军屯，便“安西翊府”营盘所在。此处军规严谨戒备森严，除秦慕白与苏定方外，任何得随意出入。
      
      初期，收纳了百名学员。预计，个月之内淘汰半，仅余百。加上原有班底，安西翊府也共过百。再加上新来百火神军，这个神秘营屯里，共计过千——便秦慕白手中轻易会亮出、却有扭转乾坤力挽狂澜之能王牌！
      
      秦慕白在忙碌，武媚娘比更加忙碌。除了往来奔走于内地与兰州各个州县，新立商号大小事务足以让她焦头烂额。苦于膀臂力手足，武媚娘连连派发书到襄州及长安，催促羁留在那里处理善后事宜原班马，尽快结束手中大小事务，速速赶往兰州相助。
      
      于没多久，武母杨氏、武家兄弟等以及武媚娘以前班得力女管家们，悉数云集于兰州。这时秦慕白得佩服武媚娘先见之明，她很早准备好琼玉山庄，现在便成了武氏商号大本营。全山庄上下已经住满百日夜灯火熄车马如龙，成了河陇之地最负盛名商业中心！
      
      看到琼玉山庄空前盛况，秦慕白总自觉联想到瑞世银行、纽约、上海商业街这些地方。同时感慨，武媚娘，真世出天才！
      
      这日，秦慕白方才从城外野战军大营盘里阅兵而回，与苏定方起商讨军机说些闲话，以作小憩。今日，便也久前侯君集与李宗约定“比武”之日。事实证明，两都很有几把刷子。短短两月时间，都将兵马操练得极有火候了。此类比试出生死自然难定胜负，侯君集也当真识好歹要找李宗拼个输赢高低赌上头或钻下裤裆，再加上秦慕白从中斡旋，这事便了了之。
      
      其结果，李宗帮助秦慕白搭了个台阶让侯君集来下，侯君集也顺坡下驴买了这个情，半推半加入了秦慕白阵营之中。今天，秦慕白便将兰州万野战军与万大都督翊府精锐越骑统领权，并交给了侯君集这个“翊府中郎将”。侯君集也推辞，并第时间狮大开口找秦慕白要钱要粮要器械，并个劲催尽快募兵。
      
      秦慕白心中暗喜。这些迹象表明，侯君集确早已经憋坏了。下了这个台阶，便马上进入了角色。现在，早已等及要大刀阔斧大干场了。仅有万兵马交给，少少了点，但对侯君集这样而言，兵在多而在精，将在勇而在谋，万兵马，足够演绎段传奇了。
      
      “少帅，今日打听到件小事，甚感蹊跷。”聊完军务，苏定方说，“还记得那个出使吐蕃鸿胪寺少卿刘善因么？”
      
      “记得，都走了个多月了。怎么了？”秦慕白问。
      
      “今日回城之时途经兰州馆驿，进去讨杯水喝。在那里遇到了刘善因长子刘义。”苏定方，“这难奇怪么？刘善因出使吐蕃，奈何将儿子也带到兰州？非但如此，自己去了吐蕃个多月了，刘义仍然住在馆驿。”
      
      “兴许私事呢？”秦慕白，“可有盘问？”
      
      “与刘义在长安曾有面之缘，算相识，只作闲聊了几句并未多作盘问。”苏定方，“问来此何干，说路跟随服侍染疾父亲；父亲走后，便留在兰州等候父亲归来，到时再同返回长安。为子者尽孝如此，也便多作盘问。但总感觉言辞闪烁似有隐衷，想对吐真言。”
      
      秦慕白沉思了片刻，说：“那个刘善因确比较奇怪。在鸿胪寺供事多年专职接待外宾使臣，本精通突厥、吐蕃等国诸类胡语，但临行之时却转请刺史肖亮为雇佣了名本地胡，做译官向导。此事蹊跷，但时也想通为何这么做。刚才听这么说，更可疑。但观又像奸佞卖国之……这样吧，派几个日夜观察监视馆驿，但暂时要惊动刘义。说定什么时候，们要用到。”
      
      “。”
      
      这时，门吏来报，说有名女子在大都督府门外求见，自称“武氏商号”。苏定方笑了笑，拱手称退，秦慕白便叫门吏请进来。
      
      武媚娘去了外县多日，想必已经回到了兰州便派来请。想及如此，秦慕白心中也暗暗欢喜。日见如隔秋，两个都如此忙碌，想要享受番片刻温馨，竟也要忙里偷闲。
      
      求见之被准入内。见到那，秦慕白禁乐了！
      
      “谁，原来这老妖婆啊！”秦慕白笑了。
      
      “姓秦，怎么张嘴骂呢？”那也客气，斜眼撇嘴哼，“怎么说老娘也曾差点与肌肤相亲了，夜夫妻百日恩呢；算夫妻总该旧相识吧，乡遇故知，这么待？在长安时候小小出卖过回吗，也没坏事呀，怎么……”
      
      “行行，打住，赶紧打住。数日见，真变成老太婆了，如此唠叨！”秦慕白笑，“苏怜清，何时到兰州？”
      
      “今天，跟大东家起从岐山回来，运来大批陇上好麦，来喂养麾下这几万头好猪。”苏怜清毫客气屁股坐在客椅上，撂起郎腿来手掌连连拍桌子，“上茶呀，上茶！要渴死老娘吗？这便兰州大都督府待客之呀！”
      
      “呵呵！来，上茶！”秦慕白笑着起了身走到她身边坐下，问，“媚娘差来叫过去，可有要事？”
      
      “呵，老娘和大东家回兰州了，这可大事了，还需要别？”苏怜清喝了口茶翻了几下白眼，说，“还有个，兴许会很想见上见。”
      
      “谁啊？会郑安顺吧？”秦慕白顺口。
      
      “呵，还蛮惦念嘛！怎么样，还怕横刀夺爱吧？”苏怜清坏笑。
      
      “说正事，别油腔滑调。”
      
      “。”苏怜清眉飞色舞表情异常丰富说，“们半上捡来个半死之，但见到，肯定会……会那个，如何，如何！”
      
      “谁？”
      
      “老娘非卖这个关子可——走吧，秦少帅！烦请贵步稍移，琼玉山庄恭候大驾光临！”
      
      秦慕白摇头而笑，唤备车马，便与苏怜清离开都督府，往琼玉山庄而去。
      
      琼玉山庄，已成了长安西市般存在，除了规模地界小了些，别几乎没了差别。庞大山庄内部，居然新建起了多所宅房用作旅店、酒肆与商榷，专门接待往来商旅。当然，这些产业全部归属于武媚娘名下。她光自己走商赚钱，顺还赚商钱。同行都说，她这生意，算做到炉火纯青了。
      
      唯有后院处地界也琼玉楼台所在别院，对外开放。这里住着武媚娘自己家，还留了间别雅幽静卧房，便专属于秦慕白与武媚娘世界。
      
      车马从山庄后门而入，苏怜清将秦慕白请到了正宅大厅，武母杨氏以及武媚娘兄妹数都在，看似兼程远回家之后，在休憩。
      
      但见秦慕白到来，满屋子顿时便热闹了。武媚娘微笑淡然注视着秦慕白与她家嘘寒问暖闲话家常，经意间流露出无限眷恋与温馨，秦慕白将之收于眼底。
      
      寒暄罢后，秦慕白便问苏怜清，路上捡来那个“半死之”何在。武媚娘听后便笑了，说：“休听她满嘴胡言，什么半死之，只个半路病倒旧识而已。过，那个确值得见。”
      
      “谁，在哪？”秦慕白问。
      
      “随来。”武媚娘起身，便带秦慕白往楼上走。楼供宿客卧房，推开间门，秦慕白看到里面床榻上静静躺着个似已熟睡，旁边还有个老医郎正在书写药方。
      
      走到床边看，秦慕白着实意外惊了声：“怎么？”
      
      老医郎瞟了秦慕白眼，说：“公子请小声。此疲累之极气血虚脱，此时若被吵醒，大利于病情。”
      
      “好，们先出去。”秦慕白与武媚娘出了房带上门，问，“独臂张同，应该远在襄阳么，怎么会跑到兰州来让们遇到？”
      
      武媚娘温柔笑了笑，说：“说呢？”
      
      “说？”秦慕白怔了怔，“怎么知？”
      
      “因为在兰州，才来么？”武媚娘顿了顿，轻声，“慕白，有这样旧部，或者说朋友，应该感到欣慰。”
      
      秦慕白禁吃了惊，说：“说，远万里从襄阳出发来兰州，来找？”
      
      “。”武媚娘肯定点头，说，“们在兰州州城外里县城驿馆中遇到，当时正病重起，但与交谈了几句。说，虽‘在江湖，魂在百骑；躯虽已残，心仍未死；当仍旧追随将军牵马坠镫，死而无憾’！慕白，这原话，能保证说得字漏。”
      
      秦慕白听完，半晌无语。
      
      深吸口气后，说：“媚娘，拜托好好照顾张同。待病体痊愈后，要让执掌大都督帅旗。”
      
      “说，要让这个独臂之执掌大旗，担任帅旗使？”武媚娘无惊讶。
      
      “。”秦慕白微然笑，说，“将旗，军之魂，旗在在，旗亡亡；骑使，帅之彰，帅之所在旗之所至。没有比张同，更适合担任旗使。因为铁血、忠义、坚韧与刚强，正麾下军队必须具备气质！”
      
      “懂了……张同虽残废了，但独有特质确令生佩。”武媚娘点点头，说，“慕白，军中事情，懂；但军情感，懂。像张同这样小物，虽然卑微，但总能在经意间让感动和震撼。来了兰州这么些日子，接触到许多像张同这样。现在知，为什么对军队、对同袍那么有感情了。因为军旅男儿，真比许多商旅官宦要可钦可敬得多！”
      
      “么？”秦慕白蓦诡笑声，下瞄别无旁，挤眉弄眼坏笑，“那也军，也值得钦敬回？”
      
      “少来！”武媚娘咯咯笑，“还有几位客，带去见上见。到时，恐怕没这个油腔滑调心情了。”
      
      秦慕白怔了怔：“还有客？今天什么日子，些朋友都至远方来了。”
      
      “来吧，看了便知。”武媚娘笑得神秘，带着秦慕白在楼楼廊间穿梭了几回停在间最为豪华客房前，说，“进去吧！”
      
      “谁啊，这么神神秘秘？”秦慕白满腹狐疑，但故意装作满在乎大大咧咧推门而入。
      
      进门看，两名戎装女子正坐于桌边饮茶。明光甲，麒麟袍，火红缨盔腰悬宝剑，典型百骑军官扮相，飒爽英姿让眼前亮。
      
      “拜见少帅！”女同起身抱拳行军礼，英气勃然。
      
      “怎么们？们在长安皇宫百骑当职么？”秦慕白意外惊讶，方才说完脑海里飞快亮，马上，“难……高阳公主来兰州了？”
      
      这对戎装女子别，便昔日双胞胎杀手、现时天下仅有两名女军官，澹台姐妹。
      
      女同时抿嘴笑，连神态表情都别无致，便：“少帅小声，公主长途跋涉累得过，方才睡下片刻。”
      
      秦慕白时愣住了，“那厮，真来了……会吧！真来了？”
      
      “哈哈！慕白来了吗？”隔着层珠帘里间卧房里，突然传出极淑女、极度兴奋河东狮吼，“贼军校，臭男！本公主鸾驾在此，还速速进来参拜！”